终于把工序全搞定时看了看表,已经快11点半点了。
得抓紧时间,不然可能不够我们赶去机场。
亮子应该也订好票了。
开门,我向走向外头的长廊。出门前再看一遍短信,确认了一次电话号码。嗯,这次没发错。
深夜的写字楼给加班的人们供电。灯光照着我,电梯等着我,亮子也在下面等着我。第一次觉得加班是件好事,居然是因为以后都没法工作了。
在电梯里检查了一遍这个袋子的情况。
还好,旅行袋的好处就是牛皮材质不会渗水。而且选的是黑色,即使等会渗了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
之前为了假装发烧买到的冰袋也派上了用场,至少不会这么快出异味。
只要别被熟人碰上……
“叮。”
电梯在中途停下,进来了俩人。
……怕什么来什么。
“你那个线程同步还是有死锁的可能性,还得再改改……”王玮跟电话那头聊的正嗨,全然没发现电梯里有人在后头待着。
最好出去前都别发现我。
“不是,你用缓冲流一样能做到的呀,怎么就不能了?”
他看都不看就往停车场那头按了一下。
……妈的。
也只能悄悄站他后面,等他先出去了。
……
电梯以前下的有这么慢吗?总感觉往下走了将近一小时。
可看了看表,只过去了1分钟。
“叮。”
正这么想,终于到了。
王玮依然没聊完手头的东西,还在对着电话讲。
“我明天回来再看吧,现在我在停车场信号……嗯?”
他忽然捂住鼻子,往一个方向看过去。我也闻到了,是股浓烈的类似铁锈的臭味。
“啊?哦好拜。”他挂断了电话,往那头走去。
看来等不了了。
抡起袋子用力一挥,王玮被砸倒在地上,想挣扎爬起来。又砸了两下,终于晕了过去。
这就对了。别注意到我,等等醒来就快去开你那该死的别克,别回头跟我侃大山……
他似乎感觉到不对,回头看了眼电梯这头
我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拎好两个袋子。该去找亮子了。
亮子果然在那里待着。手边的黑大袋还没拉上链,恶臭散发出来。他的眼睛看着头顶的白灯发呆,嘴边还挂着些恶心的呕吐物。杀人的负罪感还存留着,他估计正在怕随时会传来一声警笛。如果他不是鼻子有问题,闻到外头这味估计已经把胆也吐出来了。
我只好坐他旁边检查里头的情况。还行,已经搞定了。这些呕吐物倒是需要想办法处理下……可手头没毛巾之类多余的东西了。
算了,只要别漏应该没问题。
头、刀子都摆里边,其它拿进去,另外找地方埋……嗯,然后把这个放车里面就好了。
“……还好吗?”我碰了碰他。
他还是没回过神。
看来得先搞定其它事情了。这附近的话,能扔的地应该是附近的江流……
“黄粱。”
我停下手:“亮子?”
“我们,要不走吧……”
“马上,还差这些就可以……”
“现在吧。”
“……”
“再呆在这,李浩会来找我改策划的……”
“……”
“走吧,走吧……”
说完,他就坐进了驾驶位,把面包车发动起来。
“……好,走。”
在路上再扔也可以,没所谓。
只要能让这个渣滓头身分离、不得超生就好,扔哪没所谓。
只要跟他一起走,离开这里,我们就能去过上我们该过的日子了吧?
终于不用理会那些人了。太好了。
该去哪里好呢?
5.穷猎人
看了眼四周,没人,我拖着俩大袋子往路边树林走。
看来刚刚那条短信是真发错了。
后来也跟那头确认过一遍,他们已经到这边准备好了,进林子交易就行,不用进什么停车场。
在里头绕了大概5分钟,总算看见了他们所说的车灯。
那人穿得很严实,并不想被监控拍到真容;车子选的也是街边租来的共享汽车,请便而且租借简单,拿其他人证件登记下再用就好;手边一个工具箱已经背对我翻开了。看来的确很熟练。
我把俩袋子往地上一扔,拉开其中一袋,车灯下照,能看见里头红得发亮的纸币。
“你们这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现金面谈……来来来你自个儿数,刚从银行拿的,不够我再取点。”
他没动。
“那我先放这了,这个,”我拉开另一袋,“喏,帮我处理下,这远远地就能闻到味不是辙。”
他这回终于动了。他把俩袋子都拖到自己边上。工具箱发出些声响,好像里头有活物。
“几时能弄好?”我点起根中南海,往远处一呼,看着烟圈发呆。
“……”他还是没出声,只是把手机拿出来解锁放在一旁,往屏幕敲了敲。低头一看,上头是个倒计时,还有10分钟才响。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看。过了好一阵子,才懂他是要我离远点。
这么神秘?当自己啥东西?
心里这么嘀咕,但毕竟有求于人,还是走到了马路边上去抽烟……也许他是不喜欢烟味?
这会已经是晚上9点多,路上车流开始渐渐稀疏,更多是刚加班完往家赶的上班族。
我这种干一回赚一年的,倒是不懂他们的苦。
禁猎前我跟同行一块干了两三年,什么样的哀嚎我们都听过。开头的确很怕,怕他们的冤魂会找我们寻仇,所以按照网上的各种指南买了不少辟邪的大蒜、黑驴蹄子、十字架什么之类——毕竟不知道他们应该算哪国的,多防范下总有好处。
那两年吃的生大蒜那味现在还回荡在我嘴里,搞得我轻易不敢跟人面对面说话,怕聊生意把人给熏过去。
后来终于习惯了,怎么让他们进套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结果给禁了。
当时抓了好大一票人,进去后都没再回来。大家也都消停了,把自己之前拿来打掩护的工作做大,以免太容易被他们抓到把柄。
可我当年是没找到工就去打猎了,同行还为此念叨了我好些日子。
找了半天工,结果因为学历之类的鬼玩意,到最后硬是靠自己体格好当了个保安。
现在世道不好,各个地都在裁员。我这只有身子骨合格的,直接被踢走也是理所当然。
在家里混了半天实在混不下去了。用余钱买下同行那些二手工具,挥了几天,偷偷跑了进去。
结果刚猎到就被发现了。
看了眼表,10分钟到了。
进去一看,他已经把工具往箱子里塞了。袋子没了一个,拉链已经拉上。
“还真准时啊你,可以啊。”我习惯性装熟,手往他肩膀拍过去。
背后突然一凉。我赶紧往后缩,他也收起不知从哪掏出的刀。
“……喂喂,用不着掏家伙吧?”我差点没被吓死,只能赶紧说点好话,“大哥,咱,呃,钱您也拿到手了,我先走了啊?”
他没回应,只是拿起箱子和那大黑袋往林子深处走。
我赶紧擦擦冷汗,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检查。
果然在里头。拉开拉链再确认一遍,嗯,的确安分了。
盖好盖子,拿上他留地上的夜光车钥匙。
该跑路了,再待在这夜长梦多。
该上哪去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