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保能让他置于死地,我又看了一眼说明书。
白色粉末,无味,易溶于水,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异状的好东西。
把它封进新买的糖包,等到他要喝咖啡的时间前一两分钟,混进咖啡机旁的糖包袋里。毒性发作很慢但足够烈,需要5小时,长点短点因人而异。
正合我意。
李浩每天喝咖啡的时间在下午5点。因为最近公司裁员关系,他得等自己组里的人搞定策划后还要留下来看一遍发改进方案过去,搞定这些基本都要晚上十一点了。
我,就是那个做策划的人。
黄粱今天倒是突然请了病假。明明以前发烧感冒都见得少的。
总之,晚上就我和他在公司里,他有足够的时间死在公司、然后由我把他拖到楼下处理掉。
晚上的监控……到时问陈工找理由借一下系统的密码吧。
好。准备就绪。
等待5点,放进糖包袋,回工位偷偷看着,他拿咖啡杯去弄自己的提神饮料,然后在玻璃门后自己的办公椅上,慢慢享受自己美味的毒药。
接下来就是忍住自己心中那团火,等到10点了。
一切都很顺利,非常顺利。
所以他绝对会死。他一定会死的。
带着兴奋之情差点将整个策划案都写成千个死字。赶紧全选删掉,不能打草惊蛇。
……
看了看表,10点半了。
里头的灯依然亮着,那人也依然在电脑前工作,依稀能看到他那副眼镜反射回来的光。
这都怪他平时有去健身,体质太好了。
该死的,他到底要多久才死?
带着焦虑按下了策划案的发送键。
脑残一样的提示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公司里。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每天都把提示音开这么大。
……
怎么还没把改进方案发过来?
我感觉有些不对,悄悄凑近了玻璃门。
他似乎没发现我,视线似乎依旧紧盯着面前的屏幕,手却还搭在安乐椅上一动不动。
我的策划案应该写的非常蠢才对啊?怎么需要看这么久?我记得没这么难懂才对吧?
我按了按旁边的电子锁门铃,依然没理我。
难道……?
我输入了锁头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他还是没回头看过来。
果然。
我按捺住跳个不停的心,探了探鼻息。
没有。
对他已死这个信息感到震撼的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容易反应了过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终于如愿以偿了吗!我终于把这**东西给杀了吗!我终于不用再被他抢业绩了吗!
联想到美好未来的我差点忍不住要胡蹦乱跳,但终究忍住了。
还要赶紧处理这个死人……
“姜亮?”
门外远处的呼喊让我身体一抖。
“姜亮?怎么还不出发?喂?”
黄粱怎么在这?他不是请病假吗?
啊,是了……
“奇了,东西都在,怎么人……姜亮?”
今天他说要晚上去看电影来着……他请了病假不在这,我都给忘了。
“你干嘛呢站那,李总他……”
啊,他也发觉不对了。
该怎么跟他说好?
“喂喂,李总?李总?!”
黄粱凑了上去用劲摇他,反而让李浩滑出安乐椅,整个瘫到了地上。
应该是能说成意外的,我是无辜的,对吧?这样对我们俩都有好处。
“……”他在原地呆了好一阵子,才回过头来,“是你干的?”
只要说成我是无辜的,然后带着他去国外旅游,甚至偷渡,就不会被任何人抓到了。
“嗯。”我点了点头,“是我。我杀了他。”
但我没法对他说谎。
“能帮我问陈工拿到监控的密码吗?”
“……”
“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们就再都不用再受他欺负了,不是么?”
“……嗯。”
“那行,我们——”
“等等。”他打断了我,“剩下的,交给我处理。你太粗心了。”
“哎?”
他走了过来,手抬高好些会,拍拍我的肩。
“没事的。”他说,“这之后,交给我就好了。我能搞定。”
多年的怨愤终于如雪般融化成泪。
“嗯。”我擦了擦眼角,“我在这等着。我们一块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