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板着脸警局出来,后面拖一大行李箱的蔡仲勉强跟上他的步伐。门外整齐一字排开一排的悍马,清一色红标“VA”加6位数字的军车牌,是直属大区级军直单位司令部的车辆。
杨启环顾四周两眼,才上了其中一辆。
“哎哟妈呀累死我了,差点没绷住脸。”后头的蔡仲刚把门关上,杨启赶紧两手托起酒窝松松面部肌肉,“不过总算把该收集的都收走了,我问过这里局长,情报还没泄露出城外,还能接着搜。尸体那边也被认定成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坐前面驾驶座在歇息的郑簪羽把盖脸上的军帽拿下来:“唔嗯……搞定了?”
“搞定了,该收回来的东西都收齐了。那疯子口袋里那手机呢?破解完了没?”
“刚搞定没几分钟。喏。”
随手一抛的手机在车里划过一道抛物线。就要掉地上时,它悬停在了半空,缓缓升起挪到了杨启手里。
“我看看哈……哟,看来不是这货干的。”
“怎么说?我还没看里头有啥。”
“这短信内容,你去副驾那看,我得开车了。”
郑簪羽慢慢把身子拖到旁边的座位上,杨启终于有插钥匙的地,赶紧把悍马发动。
旁边几辆车也紧跟着引擎声发动起来,有序驶入车水马龙中。
在颠簸的旅途里看短信其实挺容易晕车的,不过郑簪羽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看书,所以没受到什么影响。
留在手机里的短信有不少,不过跟案发时间有关系的只有最前边的三封。
第一条的内容就足以定论他是一个杀人犯的帮凶——也许也是参与了谋杀的其中一人。
“把尸体拖到地下停车场,装那个银色面包车,动作利索点别让人看见,处理好后换个手机号给我打电话,这个就丢掉,明白了吗?”
完整而有序的操作说明,这人很谨慎。
可下一封就打破了郑簪羽对这人的看法:
“不好意思,我发错了。”
“……这人忒马大哈了。”他不禁吐槽起来。
“你看后边那头回信。”
再看后续:“尸体我都装好了,你跟我说发错了?”
“……你p的?”
“别懵了,就是那人回的。”杨启看了一眼导航,在上头立交桥的方向画了一大个圈,“这货似乎刚好和那猎人联系上了,我们正好能靠这个追踪下他的手机信号。”
“希望他没被这信吓到赶紧逃去了东南亚。”
“组长在机场和火车站都安排人手看着了,一有消息就会告诉我们。”蔡仲在一旁插嘴。
“那现在咱要做啥?”
“先到处看看,等会吃个饭等组里的人把信号确认好就有事做了。”
这样春末的午后下起了大雨。路边这家咖啡厅里头的人已经坐满,只能搁外面吃。披上牛皮衣饰的二人倒是不怕,没这样好东西的蔡仲只好躲车里不出来。
好在黄昏前这雨终于是停了,露出那橙红微粉的火烧云。
消息恰在此时传进了手机里。
“哟,信号在桥另一头,咱逛远了。”郑簪羽看着手机比对了下车上拿下来的地图,“不过那头……都到生态林了,他去那干嘛?”
“大概是肚子痛去上厕所了,也可能是打算走着出城。”刚吃完汉堡的杨启拿纸擦了擦嘴戴上墨镜,“走,看看去。”
“对了,这次那帮人猎到的啥玩意?我等等去做点准备。”
“按在地界那头传来的信,是‘血海’。”
郑簪羽愣了好半晌。
“……妈的。”
他最后只骂了一句,扭头上了车。
“要喝咖啡吗?”
咖啡厅的老板从里头走出来,把手中的菜单放到桌上。作为男人,他的刘海和马尾有些长过头了,胡子倒是还蓄了一些。
“咋的,老板请?”
老板似乎也没当真:“要是能说个故事给我听,可以。”
“哟,老板还喜欢打听别人故事。”杨启挑了挑眉,把菜单随意翻两下,“那就要这个吧,爱尔兰。”
“带酒精的,你们开车的真可以么?”
“没事,不是我开。”
“好的,一杯爱尔兰。”他从口袋掏出纸笔记下来,“还有其它么?要不要把地妖的情报也带走?”
“你有的话倒是可以……”杨启顿了顿,突然发现不对,“您刚刚说什么?”
他只笑了笑,回头关上了门。
“愚人节快乐。”他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