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嘉明拔剑后,只见从红布幕后冲出很多身着黑色麻布短袖手持大刀的壮汉。
“我劝你还是冷静点好。”老婆子的笑容还是那么邪恶欠抽。
嘉明知道如果现在把事闹大,只会给叔叔增添麻烦,况且他们人多,未必能全身未退。只得收起短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冷静一点。
“好,我们刚说到哪了?”
“呵呵,年青真好,可以冲动那么几次。”
“我怎么才能见到秦家姐妹?”嘉明换了一种口吻说话,想让自己显得亲近一点。
“这样说话才对嘛。不过秦家姑娘你是见不到的,除非你有足够的钱,不过依我看,你应该没有我们所要的数量。”老婆子绕着嘉明看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整个人的价值。
“我确实没钱,不过我听你的话,好像除了钱之外还有其他方法。”
“确实,秦家姐妹可是天下一绝,秦家老爷为了培养他们可是颇费了一番心思,谁知道他老人家命不好,死于匪徒之下。现在秦家姐妹为了还清安葬费来灵阁,依她们的姿色、背景和学识,让她们作了四楼的名妓,四楼却不是你这样的年青人能蹬足而上的。我看你最多就上二楼罢了。”老婆子撂下话准备转身离开。
“那你告诉我,她们到这里之后有没有…有没有卖身?”嘉明停顿了一下,因为卖身这恰恰是嘉明所不愿意看到的。
“哼,四楼的人不是能轻易卖身的,不是个皇亲国戚、一品、三品之类的官见都见不到她们。小子回去再打拼几年吧。”老婆子在众壮汉的簇拥下离去了,一楼花妓们也都随之散去。
嘉明也只能先打道回府,再作商议。
嘉寅早朝结束后,骑马回家的。
刚回嘉府,便让袁氏叫嘉明厅堂会话。
袁氏只是吞吞吐吐的说:“侄儿…跑出去了…”
“什么?!”嘉寅最近对嘉明都很是失望。
“快,快派人去找。”
袁氏让几个新来的南京下人去外寻嘉明。
嘉明自打灵阁出来后,只是一心想着秦家姐妹中的年长那位,也就是他**的那位,他决定要跟叔叔要个官位,让后去迎娶秦家姐妹,不过这一切他都想得太简单了。灵阁在他眼中还只是个青楼般得存在。
“少爷~少爷~”
一个女孩的声音将嘉明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他看到不远处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用南京腔喊着。
“少爷!总算找到你了。”女孩刚进嘉府不久,今早见到嘉明的初醒和出门装束对嘉明印象极为深刻,那个一刻嘉明的年青潇洒的身影让她沉醉。
“你是?”
“我是刚来嘉府的丫鬟,叫我小卓吧。不说这个了,老爷找你呢,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叫小卓的丫头可能是急了,也不顾主仆礼仪,拉着那个看着文静静,潇洒的嘉明跑了起来。
嘉明也来不及反应,只得跟上这傻丫头跑起来。单从小卓的背影来看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身材稍微有点瘦小,不过恰到好处,盘起的发髻,身上散发的香气还有那圆领交叠式的花布衣,好好打扮的话,看起来还会是个小家碧玉。
两人到了嘉府,丫头已经气喘吁吁,额头略有汗珠,发丝有些凌乱。反观嘉明,呼吸有条不紊,脸上一点疲惫感也没有,就连那出门前盘好的头发都没有一丝的混乱,这也是在军队锻炼出的结果,至于头发没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嘉明!你惹出这么多乱子,还跑出去?你最近是怎么了?!太令我失望了。”嘉寅斥责道。
“……叔叔,我也没惹多少乱子,就一个而已…”嘉明声音越说越小。
“一个?你还想两个?你这个乱子一个就够了。你知道吗,今天皇上都问起这事。”
“啊?皇上他老人家怎么想起这事?他什么态度?”嘉明反而变得好奇,本是站着回话的,一听皇上都为这事当众质问叔叔,便自我感觉气氛轻松了许多,就找个位子坐下了。
“起来!”
伴随着嘉寅一声,嘉明又吓得站直了身体。
“我说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不会啊,因为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嘉明一本正经的说。
“你…你想气死我啊。”嘉寅有点回不上话了,当初天妒英才的嘉明如今竟然到了**民女的地步,他真不知道哪个教育环节出了问题。
“叔叔,我不是失去理智,我恰恰是清醒的,我要娶她,所以先下手为强,即使她恨我也好,想杀我也罢,她这辈子必然逃不了做我妻子的命运。”
嘉明这次说完后很正经的坐下来,整个气场都被压住了。
嘉寅听这话差点气爆了。
“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竟是个市井下流之辈?亏皇上还要给你赐婚!”
“啊?皇上赐婚?叔叔,先说好的,我可不要。万一赐给我一个丑的怎么办?再说了我已经跟秦家姐妹有约了。”
“你以为赐婚是儿戏?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
嘉寅喝了一口茶缓了缓自己紧张的神经。
“你们先退下去吧。”嘉明眼色示意在厅堂内的下人们都退出去。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嘉明所说的话不足为外人道也。
“嘉明,你要说什么?还要下人退下去?”袁氏被嘉明烘托的这一个略带诡异气氛吓了下。
“叔叔,恕我冒犯皇上。倘若皇上真的赐婚非我嘉氏一族之大幸,而置我家族于不幸。我何德何能得于皇上当文武百官之面赐婚?”
“皇上说你破城有功,愿你今后为大明效力。”嘉寅虽这么说,其实是想掩盖住自己内心与嘉明同样的想法。
“叔叔你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十七岁,未斩杀一个敌首,未曾单独带兵作战,只因为攻城时随便心生一计就盖过了其他将军破军斩敌数万的功绩?至少前朝从未有过。”
嘉明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意思就是皇帝不信任我们了,想通过赐婚来达到派奸细的目的。
“……可是赐婚是不可能回绝的。”
“可以。皇上是个重感情的人,倘若叔叔回禀皇上侄儿已有一爱人,非娶不可,外加上‘侄儿年青,对儿女私情过于执着。’之类的话想必有过此等经历的皇上必会体面的收回赐婚。”嘉明对这类政治斗争实在超出他年龄段该有的敏感度,如果不是年龄摆在那,那么老官僚必会认为此话出自一个久经官场磨砺的六旬老人。
“这…那你说的爱人是谁?”
“当然是秦家姐妹,就是那天你们说侄儿失去理智**的那位。”在明朝那个含蓄的年代把‘**’这类词像正常次一样说出来的人肯定极少。
“你…哎…就按你说的办吧。”作为一个将军不适合政治斗争的嘉寅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但是我需要一个至少三品的官位。”
“你…不说刚说自己没立功吗?怎么给你弄官位?”嘉寅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侄儿好像一个纨绔子弟,**民女、卖官鬻爵。
接下来嘉明将他在灵阁的事细说了一遍,不过他跑青楼这事,又着实让他叔叔气伤了一回。
“若叔叔办不到,我想只有等你那个奸细侄媳来了。”
嘉明把头背向嘉寅,好像在威胁似得。
“让我在考虑考虑。”在嘉寅看来不管是赐婚还是娶秦氏都是非常棘手的事,身为一个常在为带兵的将军,官场实在不适合他。
“老爷,夫人,少爷,可以吃饭了。”下人隔着门外叫道。
“好了好了,先吃饭吧。”袁氏赶紧接话,让这僵持的场面有所缓解。
“恩。”嘉寅点点头便起身了。
嘉明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叔叔嘉寅一声不吭,皱着眉头从自己面前走过。当婶婶要跨出门时,突然转回头对嘉明说道:“你姐姐,嘉玉过几天就搬到南京了,她非常想见你呢。”
嘉明一听姐姐要来,整个人都瞬间疲惫感席卷而来。嘉玉是叔叔嘉寅和婶婶袁氏唯一的亲骨肉,之所以叫姐姐是因为嘉明还有一个亲哥哥,而嘉明是亲生父亲过继给无子的嘉寅,嘉明习惯了叫叔叔所以也就没改口,从古代过继来讲,嘉玉是嘉明的姐姐。
午饭后,嘉明再思考下一步的计划,那就是去看看秦氏姐妹。因为要官不是一两天的事,待办到了可能秦氏姐妹早已被迫卖身给他人了。嘉明等不及了,便打算入夜后穿上所谓“刺客”服潜入灵阁。谁知后来这一潜潜出了大难。
整个下午嘉明都躲在自己屋里做准备,他拿出不久前刚穿过的刺客服,这是打探南京城内情报时唯一穿过得一次,还很新。
‘想不到要为了女人穿上它,好像为女人打战一样。’嘉明在心里默想道。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短匕首,大概手掌那么长。至于锋利度嘛,不到削铁如泥的地步,但也到了削肉感觉不到疼的程度。两样东西备齐后,只等入夜。
晚饭时叔叔有问过他一次“你是真的喜欢秦家的人?那为什么一定要去干出那事呢?”嘉明淡淡的回道:“为了让体内有‘我’的存在,还有就是永远忘不了我。”
入夜后,嘉明以“今日颇累,想早点歇息。”为由躲进了屋里。待叔叔婶婶屋里熄灯后,便穿上刺客服,带上短匕首,翻出了嘉府。此时已经十一更天。
在南京城房子上飞檐走壁的正是那个不知道闯入灵阁犹如闯皇宫一样严重后果的嘉明。他是个极为重视自己生命的武将,因此他视逃命为第一要领,他的轻功才有如此高的造诣。可以说他飞跑的速度全南京城无人能敌。他也正是凭借这点勇闯灵阁。
他纵身一跃到了灵阁四楼东南房檐处,这才发现灵阁正如‘阁’似得建筑,八角形即为正东,东南,正南,西南,正西,西北,正北,东北八角。他捅破纸窗,眯着眼睛望屋里一看,他整个人都惊住了,心里已经坚定到即使天塌下来也要得秦氏,即使皇帝阻拦也要抹杀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