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被赶出来了,默站在家的门口,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哭泣的小女孩。
就在几天前,被称作父亲的那个人死去了,这个家也因此失去了主心骨。家里能分到的食物逐渐减少,昨天的饭食根本就不够我们4个人吃,被赶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大哥和二哥在父亲死去的当天便离开了这个家,因为2人已经足够年长可以为部落做出贡献,所以他们2人也能分到食物。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离开,这个家似乎被部落视作没有价值的了,之前的救济也是父亲的友人看在过去的情面上送来的吧。
默的内心并没有对他的母亲以及3姐的怨恨,毕竟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嘛,不过还是得想办法填饱肚子呀。昨晚只吃了那么点东西,早饭也没吃到,现在肚子真的有些饿呀。要不要去讨点吃的吧,多走走索取些残羹剩饭应该还是能勉强活下去的吧,毕竟那些住在外围的人不也是这样活下去的吗。想好了思路,默发散的目光开始聚拢,随即便想出发去讨早饭了。
就在默正准备出发的时候,他身上的兽皮被人给扯了下。默有些疑惑地转过身去,发现是自己4岁的妹妹拉了自己一下。有什么事吗?我肚子还饿着呢,看着哭红了眼的妹妹愿,默露出了些许不满的表情,毕竟吃饭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原来愿也被赶出来了,她哭了这么久我都习惯了…默扯了扯兽皮被抓住的一角,发现没能从愿的手中撤掉,于是蹲下身子面对着愿。
“有什么事吗?”默歪了歪脑袋,“如果没事的话,能放开我吗,我还要去找吃的呢。”愿当然听不懂默的意思,但还是一直抓着不放手。默不禁露出无奈的表情,正当祂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祂听到了愿的肚子发出叫声。
“哦,”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也饿了呀。那么我带你一起去找吃的吧。”默露出微笑,将愿轻轻背起便走了出去。愿似乎也哭累了,也可能是饿着了吧,很快在默的背上睡着了。真贪睡呀,默听着背后的轻微的鼾声,不过睡觉确实舒服呀,默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脸上挂着愉快的表情。
“大哥哥,”默拉住一个青年的衣角,“能给我点吃的吗?”那个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找你家大人去,不要想着白拿吃的。”“可是已经没人管我们了,”默继续用着温和、悦耳的声音说道,“而且我们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青年这才回过头去。“你们是壮牛家的小孩吧,”青年皱了皱眉头,“瞳鑫把你们赶出来了吗。”青年走进房子,拿出了几个干瘦的果子“先拿着这些吧,仅此一次,以后再来找我讨也不会给你们的。你们可以学部落外围的那些孩子去摘果子吃,有付出才能有收获,我们可没闲功夫养你们。”青年说完,便继续忙着把茅草搬进房子。
默将果子抱起,背着默走向部落的外围,毕竟在这里似乎已经得不到什么了。不过没关系,起码今天的饭有着落了,再找处休息的地方就没问题了。既要背着愿,又要抱着果子,行走起来还是不方便的。按着记忆中的方向默不紧不慢地走着,周围房子的破败程度不断地加深。这里就是我以后生活的地方了呀,看起来有点糟呢,算了,能住就没啥问题了。路过许多的房子,能看到里面有着单独居住的人或者有着居住的痕迹,偶尔还会有人从房子里探出头看向默怀中的食物。不过似乎是因为默的食物太差亦或者是因为默是新来的,并没有人真正出手去抢夺默的食物。感受着周围的视线,默也有点不舒服,不禁加快了步伐。
一直到房子已经破败到无法避风的的地区才有着空着的房子,找了处偏僻的房子,默确定了没人居住便走了进去。将愿摇醒,将果子放在她的面前,默笑着看着愿拿起果实啃。“嗯?”看着愿又将果子丢到地上,默不禁有点疑惑。拿起被丢到地上的果子,看到上面十分浅的牙印。默靠近愿,将她的小嘴扒开,看见里面只有十分稚嫩的牙齿。咬不动吗…看着愿一脸渴望地盯着地上的果子,默也有些犯难。举起果子盯了好一会儿,默突然用力抓下去,果子便烂了。感受着手中的果肉变软,默微皱着的脸终于松开了。将其中较软的果肉快挑出又重新用双手碾碎,将最后的碎果肉喂到愿的嘴里。看着愿一点一点地吞咽着碎果肉,默满足地点了点头。
默将地上坚硬的部分的果肉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啃了起来。有点硬呀,不过还吃得下去。重复着这样的工作几次,俩人吃饱后就只剩下俩个果子了。默本想直接躺下休息的,但是想到之前青年说的话,祂又再次起身。默略一思考便打算出去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找吃的,愿看到默要走便从地上站起跟了上去。默发现愿就一直跟在祂的身后,但愿并没有影响祂,便不去管她了。
默循着来的路线回去,终于看到了其他人外出。默略一停顿便跟了上去,不久默便走到了部落外。前面的人虽然察觉到默在跟随他,但是他并不将默放在心上,依旧按着原本的习惯开始找起吃的了。离部落较近的蘑菇、浆果、树果等几乎都被摘光了,因此必须要更加深入森林才能找到些许吃的。即使是离部落较近丛林也有着一定的危险,跟随别人初次外出觅食的家伙大多都死了,偶尔有运气好的能够摘得东西活着回去。不过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也就说发现的食物足够多且位置较安全,因此也不必在意多一个人与否。
默跟在前面那个人的身后看着他对食物挑挑拣拣,捡了2枚浆果,落下一些果子、蘑菇不捡。默将他挑走的食物记下,并将他不要的食物也捡起。继续跟了前面的人一段路后,默与愿便被他甩掉。若只是默一个人的话祂有信心跟上,不过默终究还是顾虑到愿而被他甩掉。虽然默记着回去的路,不过若是就这么回去,祂总觉得不太合适。明明已经摘了挺多的吃的了,为啥心里头总感觉怪不舒服的呢。
在心理作用下,默最终还是带着愿继续探索森林。默循着自身莫名的感觉摸索着走路,不过走的十分磕磕绊绊。虽然默很快就适应了怎么在森林间走路,不过愿则是一直走得十分艰难,让默不禁升起将她丢下的念头。在一处显露树根坐下,默坐在上面开始恢复体力,愿则是直接趴在了树根上。
默有些不满地看向愿,发现愿的小脚通红还有不少的划痕,内心怒气不由得一泄。不疼吗?明明就是个爱哭的家伙一路上倒是没哭嘛,算了,不外乎多花点时间罢了。愿看到默的表情心开始悬了起来,费力地起身,似乎是想要表达自己没问题。默不禁笑了出来,感觉不坏、挺有趣的。
在感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默便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愿看见默起身,尽管全身十分酸痛也连忙起身。默看了眼一脸难受甚至冒着汗的愿的小脸,直接向她走去。愿一脸紧张,眼神露出渴求的目光,眼中渐渐有雾气冒出。愿则是直接背起了愿:“出发了哟。”在愿惊讶中,默开始继续向着另自身感觉舒适的方向前进。愿在惊讶之后便在默的背后哭了起来,还努力止住哭声,默则是一只手拖着她并轻轻摇晃身子。
虽然一路曲折,但不知是否是幸运眷顾了2人,2人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危险。随着内心的感觉逐渐变轻,默渐渐放缓了步伐。从树旁露出小脑袋,仔细扫视了一下附近,发现许多的浆果就挂在灌木上。强忍住心中的渴望,默再次观察起是否有危险。再确定了没有危险后,默才从走向浆果挂着的灌木。就在祂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一只肉兔从草丛冒出,盯了默一下便跑走了。
默则是吓了一跳,在祂背上睡着的愿似是感觉到了默的晃动略微挪动了下身子。默努力让自己刚刚加速的心脏缓和下来,心中重新警惕,但依旧走向浆果所在地。默将愿轻轻放在身旁,便开始收集起浆果。将身上的兽皮解下,包裹了几个浆果,又摘下几个浆果放在地上。愿在默的脚边缩成一团,似乎睡得很香。
默重新将愿背起,将兽皮置于背部与愿之间,一只手拖着愿一只手抱着浆果便向着部落的方向走去。尽管回去的速度要比来时快了不少,但到部落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在他们到部落的位置有着几个闲散的人,看见愿与默便凑了过去。“站住,把吃的交出来。”一个看起来略显消瘦的少年率先开口,其他几人也象征性地靠前。默不开心地皱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