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封忆已经想不起来这是第几次了,漠然地看着冲着自己招呼的拳脚,却,没有反抗的意思,因为,她没有反抗的权利,司徒敬天说过,自己对司徒汀雪,只能忍让,绝对不能还手,不能伤害司徒汀雪……
司徒汀雪不满意司徒封忆的安静,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了:“你求饶啊!”司徒封忆扬起一个冷笑,求饶?这个,司徒封忆可是没学过,除了杀人,忍耐,司徒封忆只学过同归于尽。握紧手中的刀,忍耐着,眼底的不屑越发深刻了。司徒汀雪越发愤怒,转身叫来了打手,几个打手围着司徒封忆一顿殴打着,司徒封忆淡然地看着这些人,把刀握的更紧了,现在只等,等自己发狂的时候了。
已经失去力气的司徒封忆靠坐在墙边,继续忍耐着,扬起一抹冷笑,继续吧,等把我逼到最后,你们就知道什么是地狱了,毕竟你们并不是司徒家的大小姐!握着手里的刀,眼前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没有人注意到司徒封忆的变化,直到其中一人被司徒封忆的长腿扫到的时候,众人才惊恐地发现司徒封忆变得血红的眼瞳。司徒封忆慢慢地站了起来,嘴角保持着绅士般的弧度,微微欠身,寒光闪过,刀,被拔了出来……
黑亮的刀身泛着令人胆寒的白光,若隐若现的龙纹上浮现着“妙法莲华经”五个字,众人纷纷后退,不知是谁,低声喃喃着:“这是……妙法村正……”司徒封忆的眼里透着玩味,身形微微一矮,血光飞溅,令人眼花缭乱,还没等司徒汀雪看清,这些打手就已经倒在血泊中。而司徒封忆,恢复了以往的淡漠,握着村正,刀尖向下,站在血泊中,淡然地看着司徒汀雪,俊逸的脸上,带着伤口和血丝。司徒汀雪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定义——原来……你是一个拥有着魅惑人的脸庞的魔鬼。
身子微微前倾,刀又被收起,离开现场,只留下了一个决绝的背影,司徒汀雪看着她离去的身影,竟露出一丝苦笑——你究竟,还是不愿意理会我吗?纵使我对你百般刁难?你就那么不屑我吗?对了,你从小就没有感情对吗?司徒汀雪失魂落魄地离开现场。
翻开日记本,司徒汀雪苦笑了一下,司徒封忆这个家伙,自己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但是她的目光,却永远是那样的不屑,那样漠然。但是,司徒汀雪忘不了,在自己小的时候,司徒封忆因为要保护自己而把自己抱在怀里睡觉时的感觉,从小就怕黑的司徒汀雪,只要钻进司徒封忆的怀里,就会那样的放心,因为司徒封忆的怀抱是那样的包容,就连自己的拳打脚踢都一并包容在内了……
从地下室走出,回到房间脱下褴褛的衣服,发涨的伤痕覆盖了司徒封忆的整个身子,冷笑一声,换了一套黑色的小西装,依旧握着妙法村正,往司徒汀雪的房间走去……
“唰啪!”
“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我杀了自己人。”
“不,你错了,对于杀手来说,杀几个人算什么,但是你不该违背司徒小姐的意愿。”
“唰啪!”
“是,我明白了。”
“那就去和司徒小姐道歉。”
“是……”
锁扣放开,司徒封忆一下倒在地上,衣衫褴褛,半晌之后,才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地下室。
站在房门外,司徒封忆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反应,微微皱了皱眉头,推开门,却看见司徒汀雪趴在桌子上安然地睡着,漠然地看着司徒汀雪,心里却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村正放在一边,轻轻抱起司徒汀雪放在床上,嘴唇微微动了动,轻轻吐出两个字:“抱歉。”
拿着妙法村正转身离开,带上房门,司徒汀雪却一下睁开眼——挨打了么?司徒汀雪当然感觉到了,司徒封忆为了尽量不触及伤口而不太稳的公主抱。微微叹了一口气,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明明很痛,但是却不愿表现出来,司徒汀雪忘了,司徒封忆从小就被当成杀手培养,像这种感觉,怎么能流露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