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的话:很感谢有读者能看我写的书,不管是几个人也好,几十个人也罢,没有人气的作家当然不能强求自己的书会有多少人看。我能做的只是每当看到自己的小说点击量有稳定的增加,就从中吸取最大的鼓励。
自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打拼,发现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同时减少的还有以前那些没来由的幸福感。学生时代多好啊,不需要考虑将来,每天都过的没心没肺的,有酒喝,有肉吃,有兄弟一起打球,这样就够。
可酒总有一天是会喝不动的,肉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兄弟总有一天各自奔天涯,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所以能有读者陪着其实是件幸福的事,即便只是几个人而已。
每当夜深人静,听着自己敲打键盘的声音,都会觉得这是一种徜徉在自己世界里的快乐,我构思的世界也许很黑暗,很残酷,但我还是希望自己能从中看到光。)
以下正文。
保罗还记得那是一个周四,第二天即将进行周考。雪露找上他,告诉他说她现在可以回答他曾经在氧气茶吧问过她的问题了,但前提是他需要先提高自己的成绩,努力做到和他们一起毕业。
用她的话说就是只有毕业了进入社会,才能为这个团体献上一份自己的力量。
那会儿保罗对自己的智力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对于毕业的期望也不怎么高,不过雪露却很坚持,她要求保罗按照她的方法进行复习。
这个方法很简单,就是单纯的提高做题速度。
雪露准备了20份300题的模拟卷,前十份给了保罗20分钟的答题时间,而后十份只给10分钟。
周考的打分机制是正确率在60%到90%之间给1分,90%以上给2分。一个学年共有50周,总分合计超过60分才允许毕业。
这对于新人类来说是相当容易的,他们每次周考的正确率差不多都能维持在90%以上,许多学生在毕业时其总分甚至达到了满分。但保罗做不到,他周考的正确率就像一条在及格线徘徊的蚯蚓,得分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2进制数,不是1就是0。
几个小时后,保罗完成了全部6000道答题。在做最后一份答卷的时候,他甚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提前交卷。
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自豪,因为当他答到第3份答卷的时候,即使蠢笨如他也能察觉到这几份答卷的题目全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是每道题目的排序。
从头到尾,他都在重复答那300道题目。他努力了这么多个小时,只不过是将这300道题目做的滚瓜烂熟了而已。
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模拟卷毕竟是模拟卷,明天周考的题目是从几千万道题目组成的题库中随机抽取的,而且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除非他花上几十年的时间把所有的题目全都做的像这三百道题目一样滚瓜烂熟,否则这种考前准备几乎没有意义。
但雪露却微笑着对他说,明天他会取得两分。
保罗将信将疑,一整晚都没睡好觉,早晨起床时,脑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昨晚300道题目组成的视觉残影。大脑糊成了一锅粥,绞的他太阳穴隐隐生疼。如果手边有什么能让人暂时失忆的工具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它用在自己的脑子上。
他的士气更加低落了。
终于周考的时间到了。
保罗沉着睡眼,几欲睡着,如果不是四五个军官在考场里巡逻,他肯定会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不过这昏聩的一切在他接到试卷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保罗从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这么清醒过。
试卷上的248道考题全部出自雪露昨晚的模拟卷。
他对它们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他已经被强迫做了30遍,最后一遍还是在10分钟以内完成。
保罗开始奋笔疾书,他觉得他今天肯定能大大的出一次风头,第一个上交答卷并获得满分。
可是他做到一半,却忽然停下手,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管是哪位老师,在遇见一个成绩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的学生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怀疑他有没有作弊。
这种周考模式是经过仔细计算的。第一,巨大的题量以及极短的答题时间基本排除了学生碰运气的可能。这是一场严格意义上的筛选型考试,被区分出来的只有精英和废物。第二,考试周期非常短,而且考试的考点完全不同,这就导致学生进步的可能性极小。像保罗这样的,只要一开始跟不上,到后面只会被班上的其他人将差距越拉越大。这就好像社会的分层,想从一个阶层跃迁到另一个阶层是非常困难的事,而从无能力者变成有能力者,除非你中了伽马射线。
保罗不怕自己被怀疑作弊,但他怕雪露因此受到校方的处分。
他不知道雪露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一套模拟卷的,但他知道一旦此事被发现,接踵而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平常人眼里,小打小闹的那种记过处分。
新人类群体很安分守己,所以在这所学校里从来没有过受处分的先例。他们只是来这里呆上一年,然后就毕业去往不同的地方。在开学典礼上,校方只是详细说明了这一年的课程安排,对于校纪校规他们除了轻描淡写的提到宵禁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了,一些正常学校里都有的处罚措施更是一片空白。
但保罗觉得这才是学校真正可怕的地方。
在林间与雪露交谈过后,他已经开始留心这所学校里的一切。同学们都是按部就班的上课下课自习考试,所有人都以既定好的路线度过人生中最重要的大学时光。没有恋爱,没有娱乐,没有派对,有的只是在走廊里赶往教室或自习室的脚步声。生活像一块压缩饼干,学业和时间把它紧紧的压在一起,在这样的条件下成长的孩子是不可能闹事的,因为他根本没那个心情。
他现在有些相信雪露所说的话了,这所学校也许真的是一座新人类的洗脑基地。
他猜想世界政府不会容忍刺头的出现,因为这说明这群超智人类随时可能脱离自己的控制。
他们不怕反zheng府运动或者地区战争,因为他们总能想到办法解决。
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都围在他们身边了,他们的手里还有强大的武器,想要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新人类就不一样了,他们拥有打破平衡的所有要素。
保罗放缓了答题速度,他开始计算自己需要答对多少道题目才能不引起怀疑。
雪露的毕业要求还回响在耳边,这说明将来她还会一直这么帮自己。
得0分是不可能了,他需要在取得一分的基础上循序渐进的提高正确率。
60%到90%有着不小的差距,一学年总共也就50次考试,现在已经用掉了9次,再加上这一次的1分,他离及格线还有47分,也就是说,剩下的40次考试中,他有7次需要取得2分的成绩。
还有33次的进步机会,看起来应该来得及。
他将本次周考最后的正确率锁定在了65%左右。
一周后,又是周四,雪露果不其然的又来找他了。
还是20份300道的答卷,不过这一次保罗没有急着作答。
“这些题目应该不是你偷的吧?”保罗开门见山的问。
雪露还是笑。
“你看出来什么了?”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想从校方手里提前获得答卷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考试方式是机考,由计算机随机从题库里抽取然后分发给每位同学,除非你有能力改变计算机抽取题目的逻辑,让它对着特殊对象抽取你指定的题目,不然你不可能事先将200多道题目准备的丝毫不差。”保罗顿了顿,接着说:“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黑进校方坚实的防火墙已是不易,再想要从几千万道题目里抽取指定题目输入计算机逻辑里。。。我实在想象不出你有那样的能力。”
“是啊,我跟你一样只是个普通的基因调整人,又怎么会有那个能力呢。”雪露拿手支着下巴,上一次她在林间说出那一番对保罗十分重要的话时也是这个姿势。
保罗觉得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降临到自己身上了。
“保罗·罗兰,出生于罗兰公馆的育婴房里,父亲为罗兰集团少当家查理斯·罗兰,母亲为纽曼财阀千金克莱尔·纽曼。体外受精一月后移植母体子gong生育,基因改造及重新编码由叶卡博士第17号助手罗莉安·乔巴斯完成。后经叶卡博士研究,子gong生育的方式是造成你基因改造失败的关键因素。从那以后,叶卡博士再也没有采用子gong生育,而是将体外生育技术投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