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满彼岸花的小道

作者:风行末 更新时间:2019/12/22 23:28:58 字数:3544

我使劲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跟昨天起来一样。

看起来已经不早了,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帘进来。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一定是昨天发生太多事,没有缓过来。我拉开窗帘,红黄的阳光从对面山上照来,附近布着淡黄色的云彩,天气很好。

等等,我记得这边,是西边……这……这分明是黄昏啊!怎么回事?!

“爸妈!”我向门外喊道。

我急忙打开卧室门,没人在客厅。我走进爸妈的卧室,人呢?都去哪了?啊对,说不定在隔壁。我走出大门,班长家的门没关,除了远处山上乌鸦叫声,很安静。

“班长,爸妈!你们在里面吗?”我在门口大喊。

没人回应我。

我怎么会睡这么晚?他们人去哪了?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乌鸦停在门前的大树上看着我。

左边的草丛有响动。我凑近看,草丛里忽然蹦出只白狐狸,我被吓得坐在地上,夕阳的照耀下,白色的皮毛变得金黄金黄。

狐狸也坐在地上看着我,我没动,现在还没从刚才的睡梦中缓过来。狐狸站了起来,向人行道走去。回头望着我,似乎示意着我跟在它后面。

我身体不自觉地跟在狐狸后面,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在一条山间小道前,而狐狸消失不见了。

小道两边开着茂密的红色花朵,走进一看才知是彼岸花。黄昏下的彼岸花开得十分妖艳,让人不寒而栗。这道路到底通向何方?

我望着远方的山峦踌躇。

雾呢?我看着这么漂亮的天空马上反应过来,那个姓方的告诉我们这里旁晚黄昏一定会起雾,可现在天气好得出奇,根本就没有。

那这里是哪?跟千灯镇的构造一模一样,看起来这整个镇就我一个活人,安静得只能听见风拂动树叶的声音。我掐了掐自己,有很真实的痛觉,不像做梦。

突然,一声大叫从镇中央传来,大得我都得捂住耳朵,身体被震得好不舒服,隔了十几秒才缓过来,镇里的鸟也被吓到赶紧成群往山上飞。那个声音应该是某种动物发出的,跟梦里的好像。

此地不宜久留,我想都没想便踏上彼岸花小道,向山上前行。

我顺着小道在山腰上走,左边透过树林就可以看到夕阳下此起彼伏的山脉,和泛着淡黄色光的树叶群。

终于看到前面有建筑的轮廓。我加速前进,从外观来看应该是一座庙,就在彼岸花小道的尽头。庙门紧锁着,旁边则是大约两米半的木墙,和绿油的瓦。要翻也可以翻过去,看这泥土松动,就怕失足从这狭窄的彼岸花小道摔下,毕竟旁边就是陡峭的山坡。敲了下门,隔了好久都没人应,我只好坐在旁边的地上,望着对面的山脉。

不对啊,我从镇上过来少说也有半个小时,怎么这夕阳一点都没变?

又坐了十几分钟,吹吹凉风。夕阳依旧是那样。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要是有个表就好。讲道理,昨天大概七点半的时候就完全天黑了。我起身来,准备冒着危险回去一趟,去拿手机,刚才起来的时候竟然糊涂到没带联系工具就出门。

按原路返回,上来的时候就一条路,不会迷路的。我这么想着,在彼岸花小道上不知走了多久。

但令人错愕的一幕发生了。

“这个地方……刚才有来过吗?”前面的路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过了不久,我又回到那座庙前,就连走之前坐下的痕迹都还在。

鬼打墙?我难道遇见鬼打墙了?可刚才上来不就这一条路吗?

我陷入沉思,而不出所料的,夕阳还是这样照在一簇一簇律动的树叶上。

看样子是必须要进这庙里,但这门紧锁着,我就只能翻墙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方法。我苦思了一阵,既然天意要我留在这里,应该会有什么线索的。

莫非这门要输入个什么密码?密码……不会有密码这么高级,里面有人的话,应该是暗号吧。

“有人吗?开开门啊。”我在门外大喊道,但还是没人应。我又无力的坐在地上,抱怨着一切。“什么鬼地方啊,那个姓东的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铁憨憨。啊不对,东大人就是方泽,总之两个都是铁憨憨,找这么邪门的地方,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还把依水他们拐走了,真的是巨型人贩子,要是依水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拧掉你的……”

我眉头一紧,三长两短……不是我和悠作的暗号吗?站起来,面向门口,像上次在塔顶一样,先是分三次,然后快速敲两次。

门还是没开,我转身准备离去。

“依真?”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我。

“诶?悠作,你怎么在这?”我转过身去,看见悠作掩在门后。

一瞬间,他神情很可怕,虽然那块符纸遮住了半张脸。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抓进去。门刚锁上,立马有什么东西撞上来,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就跟之前在镇上的一样,吓得我打了个趔趄。

“悠作……那是什么?”我惊恐未定地问着悠作。

说罢,悠作把我扶到殿前银杏树下的石椅上坐着。

“说吧,你怎么找到这的?”悠作质问我。

“我刚起床就在这个世界,然后有只白狐狸把我引到这条彼岸花路上。”我以最简短的方式叙述。

悠作看起来很困惑,不过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里是哪?”

“说不清楚,你就理解成平行世界吧。”

“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不清楚,”悠作转向旁边的木制窗户,“刚才我和方泽探讨了一会儿,我们认为极乐虫除了杀人以外还有其他的作用。”

“其他的作用?”

“你听说过湘西蛊术吧,我们猜想极乐虫作为一种蛊时,中蛊人在短时间内可以被人操控。至于具体的缘由和方法,那本书里也记录得不全,有意被人撕掉了。”

“这样啊。”我是听说过湘西蛊术,但从来都认为那是封建迷信。

“那方泽为什么在这,他不是杀害了徐长老吗?”我质问道。

“这件事情还是让他亲自跟你说吧。”悠作说完就进了庙堂的大殿,不一会儿就带那个姓方的出来了。

“方导,昨天我在……”

“好啦,我全都知道的。悠作都告诉我你和他在五道门那里偷听我和林长老的对话。”方泽很坦然的说话,感觉自信满满。

“那你承认你就是东大人了吧?”

“我怎么会是那种小人。从头给你讲起。”方泽坐在我对面,这种形态让我想起了班上的一个同学,在我们冥思一道题的时候,他做了出来,然后有女生问他解,他那种‘你不知道,我知道’的形态,简直一模一样。

“前天上山时你记得有人问过我关于东大人带走的那批孩子的情况吧。”

“对,当时你很茫然。”

“不错,我是感到很茫然。就跟你说的一样,如果真的有这么一批人,那我们当导游的肯定都知道。但我回去跟族人集合的时候,他们都声称完全不知情。那天晚上我就感到奇怪,决定第二天去行政楼看个究竟。”

“那第二天呢?”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就发现不对,都九点过了街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不过也没怎么在意,稀里糊涂的就到下午了。”

“你……”

“下午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在家里吃完饭后就去行政中心打探那些孩子的下落,正巧我看到我们族的一个人也往行政楼。我就凑了上去。而在跟他交谈的时候我无意间发现他腰间别的是只有四位长老才拥有的极乐袋,就是专门装极乐虫的袋子。”说罢,方导从他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缝着几块绿色宝石的小布袋,放在我前面的石桌上。

“你猜怎么样?我先是把他以族里有急事诱骗到街角,然后一顿拳脚相向,在逼问下他说出林长老派他杀害徐长老一事,他现在是要去给东大人送信。然后我就把他打晕,捆住丢在了徐长老家的米缸中。”

“那你为什么背着徐长老的遗体去禁地?”

“将计就计啊,我只能先把徐长老的遗体背到禁地,不然被族里其他人发现了肯定会被怀疑。我看了看他给东大人送的信,信上写着‘庙后花园速来’,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林长老的笔迹。为了调查徐长老的死因,我伪造了一封信交给前台,上面写着‘五点禁地见’。”

“可五点钟东大人如果没见到人的话不就穿帮了吗?”

“哈哈哈,这问题我想过,所以五点的时候我会装作林长老的线人去西北角见东大人。前提是他们在这段时间内不能碰面,但这不是显然的吗?不然他为什么要专门约东大人一个时间出来。”

我被他这一番言论震惊了,这仿佛是在巧妙地解一道数学题。

“然而这样的准备工作还是不够完美的,我向前台询问孩童的下落之后,她让我去二楼找顾问。上二楼时我就把这原来的信扔到东大人的办公室里头,到时候至少林长老那边解释得通。”

“那你是冒充东大人去见林长老的?”

“不错,至少暂时不会被拆穿。我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你了,之后的事情估计你也知道的。”

“不对啊,我记得昨天早上悠作和我说东大人和长老……”

“那个是张长老,好在林长老昨天上午有事没有亲自迎接东大人,不然方叔叔的计划就站不住脚。不过林长老也是个粗人,他也没和姓东的定个什么暗号,估摸着方叔叔是自己人,就交谈了起来。”悠作说道。

“那方导你这么讲有什么证据?”我问出最后一个有关问题。

“证据就是我们现在被困这了。”

“什么意思?”

“方叔叔大概就是说我们在这里是因为林长老的迫害吧,把我们困这。”

“还有这么高明的迫害方法吗?把人困到另一个世界,”我惊讶道。

“还有悠作,我才比你大五岁,叫叔叔是不是老了点。”

“是的方爷爷。”悠作调皮地说道。

“那现在我们要干嘛呢?”

“如你所见,出是出不去了,外面有邪物守着。刚才那玩意没杀你,估计是想利用你打开这门吧,”方导说道,“大殿的门被锁了,现在我们的活动范围就前院这么大。啊,忘了还可以去后山,不过那里就太大了,而且满山树林,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

“所以说我们现在是要打开正殿的门,寻找线索吗?”

“是的,不然就没什么可做了,你看着办吧,反正撬是撬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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