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地的夏天,那是热的可以。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陈义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中的锄头,仿佛要锄开这片干热的大地一般,锄头狠狠地砸在了干硬的泥地下,少年用自己棕黑色的手臂擦了擦头上流下的汗,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
“臭老头子,这天气根本什么都种不活吧!”少年嘴上咒骂着,“臭老头臭老头臭老头,这简直就是私用童工!”
“怎么?就这点地方也搞不定?就你这还想习武?放弃吧放弃吧。”老人有着花白的头发,手中的酒葫芦看的少年馋的不行,但是这老头可不是那种你馋他就给的人,再加上那壶可是村口味最正的村酒,自己之前拿钱去村口王师傅那里买都买不到,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耍了什么手段。
“死老头子,要是我是项羽转世,老子非砍了你不可!”陈义手中的锄头狠狠地落下,但这一下用力过猛,可是再拿不起来了。
“项羽?西楚霸王的时代早就过去了,你还搁这做梦呢!”老人拿起一块牛肉,捏了捏手中的酒葫芦,“当年要不是那个女人,能让天命之子走到那一步,难难难。”
女人?他在说虞姬?“喂老头子,我虽然历史不好但也知道虞姬大名,你这改编可不是乱编啊。”陈义放下手中的锄头,拿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
“历史是由人书写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假象。”范增摇了摇头,破烂的村衣,闲散的姿势,真的很难让人联想到古时候西楚的那个顶尖谋士。“当时项羽早已天下无敌,同时代的其余天命之人,除了刘家的小伙子,估计都只剩尸骨了。那种情况下连张子房都算出刘邦绝无胜算,你这小邋遢的技能还能比得过[极谋]不成?”
范增一副高人风范,举手投足之间一股几年没洗的脚臭味便盖过了隔壁二黄家的饭香,让原本饥肠辘辘的陈义瞬间食欲不振。
“做饭去!”范增一巴掌拍在陈义的屁股上,“对了,记得给门口的死顽固送点。”
陈义满脸黑线的走向厨房,范老头子吃完饭从不收拾碗筷,一般都是拍拍屁股直接走人,美曰其名研究兵法其实就是想去偷窥隔壁二黄媳妇洗澡……
厨房里响起了叮叮咚咚的敲击声,一个几乎和陈义平高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个浑身都被残破盔甲包裹着的年轻人正在洗昨天剩下的碗筷,动作很慢但是很认真,也洗的很干净。
“要做饭咯铁疙瘩,你收好碗筷出去勒”陈义对着穿着盔甲的“铁皮人”喝到,男人停下了手中的活,缓慢的走了出去,男人那残破的黑色盔甲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字。
秦!
“今晚吃什么?小义义~”范增十分不要脸的凑了过来,满脸猥琐的看着锅里的红烧鱼,手中的筷子却是不停下,直接想要偷吃。
“呔!禁止偷吃!”看着范增那猥琐的表情陈义一铲子就轰了上去,每次吃饭之前范增都要偷吃上几口这已经是惯例了,哪怕自己和这老头斗智斗勇还是免不了露出马脚。
“咳咳,为师试吃一下今日的鱼新不新鲜而已,绝对别没有别的意思哦。”范增严肃的说完话直接就想伸手夹鱼肉,但是手中的筷子却是被陈义的锅铲挡住不能前进半步。
“啊!真是气煞我也!”范增愤怒的扔下筷子,“不吃了不吃了不吃了!孽徒!孽徒!”说完就愤然离开,看着他满脸气愤的表情,陈义心里就乐开了花。
其实,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当时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笼罩了整一所学校,黑暗吞噬了全部,当自己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范增,据说当时的自己已经奄奄一息,老头子花了大价钱才整活了自己。
前世的自己体弱多病,稍微大动作一下就要发烧吃药,所以自己有的时候真的很羡慕那些奔跑在球场上的孩子,但是这种情况在无数天的耕地大运动中似乎有所改善了,看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肌肉,陈义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古代男子可以开始习武的水平,但是无论他如何劝说范增也不肯为他找一位武学老师。
“要学就学万人敌!”这是范增给他上第一节课的时候说的,几年的时间那个当初把他救起的老头子无私的将他的所有学问不断灌输到陈义这个木头脑袋里,总算是把陈义锻炼到了可以“纸上谈兵”的地步。
老头说历史上纸上谈兵的那位可不弱,只不过遇到了门口那个疙瘩。
思绪万千之时,一道银光闪过,武器破空声,人影飞舞声,咆哮声,脚踩砖瓦声一起迸发!三道身影一道指向陈义,一道指向黑甲人,一道直奔屋内!
黑衣蒙面,这是江湖袭杀!
无数残破的书页从草屋的门口喷射出来,就向高压水枪一般攻向两个黑衣人,而剩余的一位黑衣人惊恐的发现,他锋利的短剑居然无法透开黑甲人的铠甲!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再走吧!”范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穿透而来,无数的书页瞬间绷直,宛如一把把磨快的飞刀向三人杀去。为首的黑衣见袭击陈义无望迅速变招格挡,而另外两个黑衣人一人被整齐的书页插成了刺猬,另一人倒在了黑甲人面前,整个头颅都被书页斩去。
“呵呵,上次来的那批好歹能把老夫的残页切碎,你们这批也就这点本事?”范增缓步从草屋中走出,眼睛眯成一条缝,无数枯黄的书页在他的身边飞舞,宛如秋天成群的枯叶蝶。
“呸!要不是你的叛逃,首领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你倒好,还能种个田喝个酒,那我们地下的兄弟呢!你如何向死去的首领交代!”黑衣人狠狠的骂到,“天书残卷果然在你那里!就算你杀了我,我们也决不罢休!”
范增的眼中难得的闪过一丝悲伤,他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叛逃组织,对手太过于强大,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保存天书的残卷,哈哈,谁又能想到你们居然三番五次的前来挑衅,这不正是暴露我的行踪么!你们早就被饿狼盯上了还不自知,可悲可叹啊!”
“废话少说!拿命来!”黑衣人浑身爆发出一股黑色的气息,他以让人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冲向范增,手中的利刃横扫而去,目标正是老人的头颅!
一道黑色的光线在黑衣人眼前放大,在失去知觉之前,黑衣人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个撞上他的东西,硬,非常的硬,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靠!”范增吓了一大跳,看着地上不断摇晃的铁锅,脸上直冒冷汗,“陈义你这也太狠了吧,伤到为师了怎么办!而且居然还砸中了!”
“没啥,我预判了他的预判。”陈义淡定的捡起了带血的铁锅,看着眼前彻底晕掉的黑衣人,善良的陈某人已经开始思考自己刚才那一下是不是该换成锅盖了。
今天的范增家也是一如既往的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