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边的黑暗笼罩了大地。雷声,雨声在那黑暗的环境下显得更加的突出,由于常年生活在黑暗之中,这里的生物体型都很小,但是无一不拥有着强大的夜视能力。
“该死!”陈义一不留神就踩断了一根潮湿的树皮,清脆悦耳的声音显得那么的突兀,在这种环境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反而是杀身之祸的开端。
几只黑色的大蜘蛛盯上了陈义,虽然他看不到蜘蛛的身影,但是却可以听到蜘蛛腿爬过那些腐烂落叶的声音,很细很棉,哪怕有雷声遮盖但是还是让人毛骨悚然!
手中的尖锐木棍直刺而出,借助闪电的光芒,陈义成功的截住了第一只袭来的蜘蛛,捕食者的背意外的松软,木棍从它的头部穿过一直到背后穿出,黏糊糊的血液和软组织喷射而出。
还有3只!陈义吐出了一直含在嘴里的唾沫,手中的长棍被他的双手握出了痕迹,发出了木头结构爆裂的特殊响声。
木棍再一次刺出,可惜扑了个空,果然光听风声是不够的,还要注意影子。
但是太迟了,三只蜘蛛抓住了破绽冲了上去,陈义的身躯顿时被绞成了数块,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他自己的身躯……
“不!”少年猛的从床上蹦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失去控制的不断颤抖,冷汗从身上不断冒出,整个人的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足足十几分钟之后陈义的呼吸才开始变的平稳起来,看着旁边熟睡的范增,陈义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幕幕不断的在脑海里重复,蜘蛛的撕咬声,风声,雷声,还有那无尽的黑暗。
这已经是自己第三次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一个陌生的世界里了,前两次一次是极冷的极地世界,一次是在万物完全相反的相反世界,不过好在前两次很幸运,几乎是没有多长时间就能回到现实,但是这一次足足过去了一天。
这一天里,陈义被那些黑暗生物不断的追着片刻也无法休息,走路时还要小心翼翼的走,加上潮湿的天气,小雨和黑暗,还有那时不时的惊雷,他没有疯掉已经是个奇迹了。
自己也和范增讨论过这件事,范增一开始还以为他在做梦,直到第二次被陈义半夜吓到之后也就严肃了起来,但是范增查遍了古籍也没有发现这到底是病还是什么。
虽然没能解决这种情况,但是范增却给了陈义一条特别重要的消息,这世界里是纯在一些特殊的人类或者个体的,他们有着特别的能力,比如范增的技能就是[奇谋],项羽的技能是[霸王],张良的技能是[极谋]。这些技能都是能够在战场上发挥重要作用的。
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技能比如[火神],[风王],[神威]那些是拥有操控元素或者是能量的强大技能。
剩下的就是一些资料尚且不足的技能比如传说中蚩尤的技能[战神]就是古籍上根本没有记载威力如何的技能,还有传说中灭世的黑龙尼德霍格据说拥有复数的技能组合,光是想想就可怕。
而眼下陈义的这种状态,说不定就是技能产生的,但是范老头子也拿捏不准,因为几乎很少有可以对宿主自己产生威胁的技能,仅有的几个也被详细记录在案。
总之这个技能范老头子很无奈,也一度把它当做能和传说级技能比拟的神技,并记录下来
陈义很难受,陈义很痛苦,陈义强烈谴责。
“今天做什么好呢……”陈义看着仅剩的一点白菜和稻米陷入了深深地沉思,这下子可不是做什么的问题了啊,而一棵白菜三个人怎么分的问题了啊!
“买菜去咯。”陈义摇摇晃晃的走出大门,范增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吗。”范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本来想着自己可以隐居与此地,用这种方法来保护天书的残卷不落入他们的手中但是……
“墙的后面,真的是万丈深渊么?”范增好似在和谁说话,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真如古籍上写的是是万丈深渊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明天,你带陈义离开吧。”这句话是对黑甲人说的,范增似乎在一瞬间做了某种决定,他看着眼前的黑甲人,一股奇异的情绪从他的心里迸发。
黑甲人依旧如同一尊佛像一般一动不动,仿佛根本就没听到范增说的话。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范增撇了一眼黑甲人,“你在这门口蹲了那么多年,可别告诉我你想都没想过。”
“他还没出师。”黑甲人沙哑的声音就好像秋天的黑乌鸦一般,如果陈义还在这里那必然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三年来黑甲人可从未说过一句话,这是他第一次开口。
“我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了。”范增摇摇头,“比起这破旧的草堂,还是战场更适合他。这孩子天生就是乐天派,在没见识到战场的残酷之前,他是不能理解那些残忍无情的计谋背后的真谛的。”
“我教不了他兵法,但你可以,这天下能教会他武艺的兵法的权谋术数的行军布阵的人大有人在。我能做的只不过把他引入正轨,顺便传授一点皮毛罢了。”范增有些自嘲道,“你觉得这对于一个未成年人是不是太残忍了?”
黑甲人不说话,但是在那盖住他双眼的头盔深处似乎有光芒闪过。
“天书的残卷你就带走吧,反正留给我也没用。倒不如送给你,好做个顺水人情免得你半路见财起意,把我徒弟砍了就不好了。”范增随手扔出了一本破旧的古籍,黑甲人一把抓住,封面上正正的写着一个大字。
武!
“怎么会是武卷!”黑甲人突然站了起来,“你不是说……”
“我有两卷啊……”范增挖了挖鼻孔,“另一卷被我那个大徒弟要去了,他自己说他不需要武卷这种东西,还自称天下第一,哈哈哈。”
黑甲人默默的合上了残卷,这本书对于他来说也是无用之物,天书残卷一共有六卷每卷讲述的都是不同的内容,据说当集齐六卷天书的时候,就能向天神借力。而这个传说,早就是几万年前的事了。
“我收下了”黑甲人拍了拍手中的武卷,“我应该什么时候走?”
范增笑了笑,看着天边的残阳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凉,“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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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古代的蔬菜就是新鲜啊。”陈义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草堂,今天好歹是赶上了大伙收摊的最后一刻买了点吃的不然今晚都得喝西北风。
“那个,请问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陈义耳边响起,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陈义一大跳,“干,干干干什么?”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对不起!”眼前的人对着陈义不断地鞠躬道歉,看起来似乎是外地人,竹子编制的斗笠和草织的蓑衣都严严实实的遮住了眼前娇小的身影。
“外地人?你不是南地人吧。”陈义挠挠头,“怎么,迷路了?”
“啊!那个,那个……”娇小的身影有些害羞捏了捏遮住脸庞的斗笠,“没,没事了,对不起。”话还没说完眼前的身影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奇奇怪怪的。”陈义摇了摇头,估计是害羞过头了不敢问路吧,算了,还是回家做饭要紧。
但是陈义并不知道的是,与刚才那个娇小的身影在未来还会有第二次碰面,对于两人来说就不是本地人和外地人的差别了,而是决一生死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