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奶茶敲了敲阿空的房门,然后直接推门进去,发现阿空竟然正在看书。
“哇,你偷书!”奶茶认出这本黑色的书就是图书馆里的那本。
“窃……!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阿空瞪大眼睛。
“切……!连自己国家的字都不认识还敢自称读书人……”奶茶懒得和他贫了,“大哥呢?”
“他撑傻了直接回房间了。”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奶茶坐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看样子是短时间不准备走了,“我知道你是顾及到米可,但现在非常时期你也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
“你在说什么鬼?”阿空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你别装了,米可师傅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说她就是魅毒的一员。”奶茶喝了一口。
“……原来你也听到了啊,那就是真的了。”阿空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
“也不至于到要逃避现实的地步吧。”
“不是,当时她醉得不行,说话大舌头,我压根就没听清她说什么,”阿空说道,“我还以为她在问我梅毒有没有得治。”
“你神经啊!”奶茶大吼一声,差点把茶杯都捏碎了。
“你也听到了就早点告诉我啊,为什么现在才来说?”阿空边翻书边抱怨道。
奶茶想到自己回来的路上都在观察阿空和米可的反应,甚至体贴地给阿空找了很多理由,现在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气得打哆嗦。
“你来看这个。”阿空把书推到奶茶面前。
当时顾着去追米可的师傅都没细看,尽管是黑白的,这幅图的清晰度绝对远超世间所有的画作,笔触如丝般细腻,每一处细节每一处光影都将那一刹那完美重现,当然了只是冷漠的再现而已,跟画画表现出来美感完全不一样。
画上面的内容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单调,一辆停在雪地上的马车,从马车前延伸到雪地边缘的错乱的脚印,这就是现场的全部了。
“看哪里?”奶茶看了一会是在找不到重点,干脆地放弃了。
“不是让你看图,看这个。”阿空指着旁边书中的纸条,“有没有觉得这张纸条有点眼熟?”
“没有。”奶茶不想跟他打哑谜,拒绝配合。
阿空叹了口气,从旁边拿出了另一张纸条,跟这张纸条了拼起来。
纸条的材质完全一样,大概就是从这里撕下来的,上面用古木文写着“一无所有”,而另一张纸条是“结果我”。
“这不是,绑在瓶子上的纸条吗?”奶茶拿起那张“一无所有”很快明白过来:“你……你又忘记给小彤姐了……”
“你们一直叫我给,我怎么给啊?一见面说不到三句话我就被打。”
“你活该。”奶茶那过纸条看了起来,然后很笃定地说道:“你完了。”
“怎么了啊,我怎么又完了啊。”
“你自己看。”奶茶指了指文字下面,之前空白的地方不知为何隐隐约约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小字。
“4月17日,下午4时……”阿空念道,“这不就是今天的日期吗……卧槽完了。”
“这应该是用南国雾羽鸟的血写的,据说这种鸟平时是透明的,必须接近本原火才会显出火雾般的原形,它的血液也是这样的特性,所以火羽族内部用来秘密传递信息。”奶茶补充道,“其他人也有可能会用就是了,如果能搞到本原火的话。”
“这我怎么知道啊,本来没有的吧,”阿空慌了,“对,应该是瓶子被协会抢的时候才接近到本原火的吧,那不能怪我呀!”
“是是是。”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同样的见阿空都是个要死的人了,奶茶也不好恶言相向了。
“那么这张纸条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空很快冷静了下来,现在慌不得,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开脱,“这是给我们下毒的人落下的,那么说这句话就是他们组织内部的信息?”
“不知道,不过至少可以确认今天图书馆是真的有问题。”说实话奶茶,包括其他几个人到现在都不太相信自己真的遇袭了。
“他们内部传递信息是用这样的纸条的吗?”阿空翻来覆去地看,“有点寒碜啊,而且这些潦草的字是什么意思,暗号吗?”
“我也觉得不像……要不让小夕都烤烤看?”奶茶难得提了个听起来对阿空没什么损害的建议。
“滚啊,你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她的房间绝对戒备森严,搞不好刚靠近就被射爆。”阿空立刻识破。
“算了,那就明天……哈唔,”奶茶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离开,忽的一声拍了下桌子,“不对!我是来问关于米可师傅的事情的啊!”
“一个醉鬼的话有什么好纠结的,”阿空也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你能确定自己听到的是‘魅毒’而不是‘梅毒’吗?”
“她为什么要说梅毒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阿空一摊手,“但你总不能因为觉得她不会说梅毒之类的话就认定她是魅毒吧,你这是凭空污人清白。”
“你才是凭空污人清白吧!”奶茶愤然道,“不行,这次不能让你这么混过去了,现在!马上去!”
奶茶风风火火拉着阿空,叫上大哥,一同来到芋头的房间。
首先是整本书都烤了一遍,可除了那张“一无所有”外都没有发现,当然了那张图即将被烤的时候被阿空拦下了,因为影描虫基本上是见光死,今天让它暴露在一点夕阳下它的挣扎已经到达肉眼可见的程度了。
“你们对这张图有什么看法吗?”奶茶继续问道,看来势必要今天有所突破。
大哥端详了一会,肩上的鳄鱼叹着气摇摇头:“嗯……四轮的马车,看样子应该是货车吧,可周围也没个参照物,连大小都无法确认。不得不说这图实在太简略了,我觉得不大可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什么简略啊,这是影描虫画的……”阿空搭了一句。
“哦对,因为太像我看过的素描图我都忘了。”大哥和鳄鱼同步做着摸着后脑勺的动作,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那这张图的简单就变得很诡异了。”
大家都点了点头,假装在思考的样子,因为之前实在是吃得太饱了,血液都流到胃部促进消化,现在可以说是大脑一片空白。
“首先这是马车对吧,马呢?”大哥指了指马车空旷的前部,“如果是跑了,马蹄印呢?还有这是在雪地边缘不远处,马车进来的时候的车辙也没有。”
“那就是说当时正在下雪?”芋头几乎是用反射神经跟上思路。
“但是车顶上没有积雪,如果下了能覆盖掉车辙的雪不可能没有积雪的。”对雪比较了解的大哥说道。
“那就是没有下雪,既没有马也没有车辙,这辆马车凭空出现在雪地中?”奶茶脸上写满了质疑。
“别这么看我,我也觉得很诡异。”大哥肩上的鳄鱼倚在头盔上摊了摊爪子。
“不是还有脚印嘛,可能是有人搬过去的?”阿空又提出了一个很不切实际的想法。
“能说说理由吗?”只有大哥愿意理他一下了。
“呃……可能是某种迷惑行为……”
“这个可以排除了吧,脚印虽然很乱,但基本上都是从马车朝外延伸……别,你就消停会吧,别说什么倒着走了……那你倒说说为什么要做这么行为艺术的事情?”大哥也不耐烦了。
“你都说是行为艺术了……”
“等一下,这个脚印好像有些眼熟……”芋头的手指顺着脚印画着圈圈,似乎是已经忘记虫子的事情了:“我怎么觉得这像是某种舞步……”
大家都用很可怕的表情看着她。
“怎、怎么了吗?”芋头心虚道。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凶案现场跳舞吗……”阿空试图用轻松搞笑一点的语气来缓和一下气氛,不过只有他的表情很搞笑。
“真的,我学舞的时候有见过类似的图……”芋头一边对照的图上的足迹一边摆好舞蹈的预备姿势。
两步急,三步缓,踮起脚尖,跃起转圈,轻盈落下。
披风在半空中回旋,露出下面清凉的橙色无袖短衫和白色短裤,大概是为了散热。光洁的大腿上火红色的印记甚是惹眼。
再一次,两步急,三步缓,踮起脚尖,跃起转圈,轻盈落下。
紧接着是一段平缓的步伐调整姿态,然后。
又一次,两步急,三步缓,踮起脚尖,跃起转圈,轻盈落下。
就在大家都被这有力而灵动地舒展着的姿态感染的时候,芋头忘了接下来怎么跳走了回来。
“后面好像也是差不多相同的,然后有一段小碎步……”芋头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试着再现出来。
奶茶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抓过芋头的手,给她演示几个手部动作。
结合奶茶说的,芋头又一次跳了起来,这次更加像模像样了。
“这个舞蹈我好像见到过。”大哥好像想起了什么。
大家都看向了奶茶,奶茶长舒一口气,说道:“应该没错了,这是西国特有的舞步——‘月兔回旋于空中’。”
“南国的信息传递方式,西国的舞蹈,北国的案发现场,现在只有我是清白的呢。”阿空似乎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第一时间说道。所谓先手必胜啊。
“你又在说什么……”奶茶眯起眼睛,杀气毕露。
“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中出叛徒这个设定(啪)……!”
“不过我听说因为东国的政权不稳定再加上擅长用药很多人都说是东国想故意以此挑起战争……”大哥小声说道。
“都这种时候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分化队伍呢,对吧。”阿空正色道。
两个女孩子气呼呼地把手中的凳子放下了。
“这段舞蹈的旋律是什么样的?”阿空问道。
“应该是……”奶茶哼了一段,似乎是一段很轻快的音乐。见大家都盯着她看,脸立刻就红了:“我不知道!”
“唉……”阿空也不逼她了,转而向芋头说道:“那刚刚那段再来一次。”
芋头不明所以,又跳了起来。
“这小妮子好像还蛮有料的。”大哥的鳄鱼爬到阿空耳边悄声说道。
“嗯……”阿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奶茶问道。
阿空十指交错紧紧握着,气息沉淀,一脸严肃地说道:“没有,只是看她这么傻转觉得蛮好笑的。”
大哥的鳄鱼扭头就从阿空肩上跳到地上溜了。
下一秒,阿空被一个脸盘大的阴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