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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幕仍未退潮之时,一群穿着黑色长袍,带着鸟嘴面具,手持镰刀的人就出现在了一幢宅邸附近。
为首的一个人用带着手套的左手仍是礼貌地叩了两下门。
门开了,一个黑发少女映入了他的眼帘。还没等到那个类似中世纪疫医又像死神的人发话,她就拿那双如海洋般深不可测的蓝眸注视着他,幽幽地、失落地、像是死了心地挤出一丝颇令他玩味的苦笑,随即吐出一句话。
是你们吧……
为首的那位姑且称作“SCP-049”的男子身后突然冒出一把镰刀,架在少女的脖子上,大吼道:“还不快走!”
“刀就免了吧——我想这位小姐也不是个爱找麻烦的人,你说是吧?”
“我的确不怎么喜欢找麻烦——但是——我这人也是作孽,总是有麻烦找上门——当然,你们要把我怎么样,随你们去,但是——你他*吼辣么大声干什么辣,有本事你去找物管啊,时间还早嘞,会吵到她的呀——你以为人人都像什么空姐空少一样嘴里夹根筷子二十四小时微笑配合啊——我如果就在这灰飞烟灭,想必对于你们也是件十分困扰的事情呢——或者说,你们干脆就把我就地正法,你们敢——吗?”
“可恶……”
“哎,你就不在乎你身边的人吗,你就不关心你死了我们会把他们……”
“所以配合你们是不得已的啊……不过,等个五分钟,不,十……十五分钟行吗?我保证不会逃……”
“谁信……”
“得,我姑且信你是个不喜欢找麻烦的人,就十五分钟,咱也不是等不起。”
那位姑且称作“SCP-049”的男子望着天空绮丽的朝霞渐渐被碧蓝色冲刷得干干净净。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此时的少女显得有些疲惫,眼眶有些通红,但还是没等到那群“死神疫医”发话,就决然地说了句,走吧……
太阳升起了,自然住在周围的人都开始活动了,他们一见如此大的阵仗以及其阴森的装扮(尤其是那把泛着寒光血气的镰刀),不由得都开始掩饰不住地惊惶起来,一阵发憷,然而看清了他们所押解的人之后,都开始显示出了一种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开始指指点点起来——更有甚者加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议论中出现最多的,莫过于——
那个“不祥的黑色之物”终于被……
然而那个少女似乎不怎么在乎,似乎还露出了轻松的神情,在后来与那位姑且称作“SCP-049”的男子的“最后谈话”中,她是这么说的:
虽然他们这样说吧,有些也一定看我不爽,但我能生活到现在,多半是承蒙了他们的照顾呢……被他们说就说吧。
唉,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话说你们还真是残酷呢,就给一刻钟的时间,怎么够呢……
“不是你说够……”
“别说了。”
(沉默……)
在走上那个所谓的行刑台之前,那个为首的男子突然拍了一下少女——
对不起,要怪就怪你胡思乱想的大脑吧……
突然,少女回头向他露了个爽朗的微笑——
我不后悔,谢谢你。
之后,他陷入了一种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从未有过的奇怪的怅然若失的状态。
这反而被他的下属误解为了他进入了“贤者模式”。
在他问向自己身旁的“第二把手”时,问题的根源看似被轻而易举地说了出来——
你太温柔了。
是么(苦笑)——可我感觉到我们真的做了些不恰当的事情。
你不要多想……
停,你看天空,天马上就要下雨了。
他的下属们看着碧蓝澄澈的天空曾一度迷惑不解。
唯有那位男子,从容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步向了街边的杂货店,买了一把蓝色的折叠伞,随后,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烟盒,叼起了一支烟——那个平日里他只会放烟盒或是火柴盒的口袋里,此时却显出了一个坚硬且不规则状的突起轮廓——他也仿佛是察觉到了这点,将其攥在手心,移入了一个空的火柴盒中。
之后雨一连下了七天。
大雨对于住在那附近的人们像是不断在冲洗那些残存的那个“不祥之物”的记忆,人们仿佛全在茫茫大雨的大雨中迷失了神智,若不是七天后黑衣男子的突然到访,人们对于这件事的记忆或将就此尘封下去。
七天后,一小颗蓝色的宛如冰晶状的石头交到了一个银发金瞳的少女手中。
*
我忽地闻到了潮湿的水汽。
仿佛我仍在那个水汽缭绕的梦里。
梦中的一切都像是盖着一层薄薄的轻纱,显得很不真切——也看似与我自己毫无关联,那些梦境中的碎片继续顺着潮湿的水汽入侵我渐渐变得清醒的神智,但梦的细枝末节都仿佛被梦中的茫茫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然而就是没法睁开眼,我的眼皮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的厚重,说起来,我整个意识状态像是离开了躯体,在一片混沌虚空之中漫游。
我也弄不清那个黑发蓝瞳的少女、那群像是SCP-049却拿着镰刀的人、“不祥之物”的传言以及那一小颗蓝色的宛如冰晶状的石头还有那个银发金瞳的少女到底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不过我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之处出了一些问题。
记忆在我的脑海中如同冰川在崩裂着。
我受朋友之邀,前往他家品尝神秘的“伪电气白兰”,以庆祝终于熬过了这个艰难困苦的学期,之后还肝了会儿P社游戏,之后忽而瞥到指针魔幻的位置从他家仓皇出逃,且因为临时性脑瘫未曾想过在他家借宿,临行前目睹了损友的石乐志桥段——
再喝……再喝……
个鹅小巨册那脑子瓦特了似伐(这个小鬼**脑袋坏掉了是吧)……
不对好像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偷喝那么多可能会挨他老爸的一顿社会毒打。我就不一样,我比他绅士多了。(作者:拉倒吧,你只是把想喝酒的欲望发泄到了游戏身上……)
不对好像这也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这个世界他*的裂开了啊!
我好像还掉了下去……
说到底我现在生死未卜,但是支撑着我仍存活的执念的,是刚刚梦中轻纱后溢出的一种亦真亦幻的潮湿水汽,使我觉得距离原本的世界并不遥远,还有可能已经有幸被人救下。
但是我为啥不能动啊,眼睛都睁不开啊……砰!
“哎呦……”我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忽地,我瞥到了从我头上倾泻而下的乌黑长发。
???????!!!!!!!!
我望向了镜子。
……
虽自称绅士,也曾在某小说或是漫画上看到过,但是这他*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镜子里一个黑发蓝瞳的猫耳娇小少女正注视着我,最主要是,还全身*体!
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呀……刚刚经历世界崩裂的劫难,又要面对这个……
扫视了一眼房间,我应该是刚刚正睡在床上的,可貌似因为什么力量翻了下来(犹如一条被浪花掀翻的鱼)……
我拉开了窗帘。
细细的冷雨夹杂着寒冷的湿气如暴风雪一般涌了进来,我打了个寒噤,赶紧关上了窗户。
等下!
我望着窗外。在一片片灰蒙蒙的天地中,浪花在向上翻腾着,像是在不断夺食着下落的雨滴——我应该在一条船上,至于在江河还是海洋中,就不得而知了。
应该是由于船体在大浪中的摇曳,使我从床上翻了下来,恢复了意识。
等等……摇曳的船上?
我脸色开始不好起来。(对,我他*就是晕车,晕船!)
不知何时,寒冷和不断摇曳的船身使我蜷着被子缩在一角,胃里翻江倒海,不住地干呕着。
门外忽而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忽而绞了起来。想到我这样被人看到十分难堪,往床头扫了一眼,见床头耷拉着一件大衣,便不由分说地立即披了上去。
待脚步声在门口响起时,却响起两声礼貌的叩门声,我却有些迟疑,没去开门。或许是见许久无人回应,一个银发金瞳的猫耳娘走了进来。
情况突然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中。
我的内心波动如下——
这不是梦中出现的那个……话说我好像也变成了梦中的那个被众SCP-049处刑的那个,我难道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吗,难道刚才的梦是我所重生到的这个少女身上的记忆,那我为什么已经挂了?难道说,这只是一场噩梦,还是我眼前的这个少女用了什么魔法复活了我——我*,我居然才发现我是只猫娘,哎不对,称呼自己怎么能用“只”呢……这好像不重要吧,我*,她脖子上为什么还挂着一小颗蓝色的宛如冰晶状的石头?不对啊,我如果重生到别人身体上,那原来的我大概率是挂了?啊,玄松,你真是命苦……
我忽而觉得我所处的状况像一缕缕清泉流向我,我却只是一袋面粉——被搅得一团浆糊。
就在我思绪呈一团乱麻的时候,她却貌似是不死心般的,却用小心询问的口气:
那个……你记得我吗……
我实在不想伤到她,于是就谨慎地说出了一句无比虚假的实话:我好像有些印象,可非常抱歉,我实在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也许是我虚假的实话奏了效,在我说完之后,竟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甚至有些高兴,将尚是懵懂的我拥入了怀中。
“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忘记的……即使现在想不起来我也会等的——不,即使你永远想不起来,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尽管知道她在我的希望之下会错了意,但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也很开心。
人可能追求了一辈子的真实,却才发现自己想得到的不过是虚幻的、被扭曲过的真实。
所以谎言与真话有时其实是没有界限的,我们只不过在其中徒劳地挣扎罢了,或许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可之后我问起她我的名字时,我不由得大惊失色。
Xuansong。她这样回答。不会这么巧吧?
我又问她是那个Song。
松树的松——我的心猛烈地吊了起来——加个两点水的凇,玄凇——你说话不要忽然停下来啊!
不过就算是加了两笔,也依然很巧。(哎我居然有名字改两划就变成女生名字的属性没想到哇欸嘿嘿嘿。)(滚!……难道我和她真的有些许联系?)
她接着说道:“唉,你可真是被那个世界的裂缝给洗刷得不轻啊,自己名字都忘了——话说那个,玄凇现在看起来很小只的样子——可以称呼你小凇吗?你若是想不起我的名字的话,我叫叶霜,你也可以叫我小霜哦。”
我露出了微笑,当然可以。(毕竟我也快被那个银发猫耳娘给萌化了。)
不过眼下得到的信息更是一团浆糊,我到底是有没有挂啊!她说的那个裂缝是不是我掉进去的那个?那样的话,我岂不是没挂?该不会是从什么世界的裂缝之中掉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可我现在的这个状态又是怎么回事……
头好晕……
一阵阵传来的晕眩感和恶心感向我挑衅般地昭示着船身摇晃的存在,可这一次似乎来的更为猛烈,我急忙将我眼前的少女推开,将手放在口鼻之间,把头扭到一边,自己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可是一切动作显得极为不连贯,最后就是——我从床上猛地起身却摔倒在了地上,竟呕出了一滩清水。
我浑身无力地趴在了地板上,叶霜急忙将我抱起,帮我拭嘴边残留的污秽之物,然后把我抱到了床上,摸了摸我的额头,关切地问我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我只得弱弱的回应:我晕船。
她脸上的焦虑之情褪去了大半,随即帮我褪去了衣服,替我盖好了被子,对我说:“再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晕了。”
或许是我浑身无力的缘故,我竟感到有丝丝的困意在视野里游走,也不是很晕了。
貌似是因为她救的我,我才能在那个恐怖的裂缝中捡回一条命吧,现在她又在照顾晕船的我……
我忽而对面前的这个叫叶霜的猫耳少女心生感激,可又生出些许疑惑。
“那个,小霜?”
“怎么了小凇。”叶霜看起来似乎有些惊喜。
“我们在船上,是要去哪里吗?”
在我半梦半醒之间,我似乎从絮絮叨叨的话语中听到了叶霜说了四个字——猫城遗迹。又谈到了:像我们第一次相遇一样。之后还好像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
随后我就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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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菜啊,很多想表达的地方表达不出来,还是不太适合第一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