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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无梦。
玄凇醒来之时,眺望了一下窗外,对岸的轮廓一点一点地从远方的天际中显现出来,眼下雨已经完全停了,大浪不再,仅有船在行进途中划开水面的一圈圈涟漪。
天空仍是阴沉沉的,还有厚重的浓雾笼罩在水面上,使远处的陆地看起来犹如蓬莱仙境。
那里难道是所谓的“猫城遗迹”?
猫城就算了(毕竟是猫耳娘),遗迹又是什么鬼?堕落帝国?(神他*群星。)
随着船的渐渐靠近,天空忽然放晴,水面上的迷雾也消失殆尽,陆地上的景物一点一点清晰起来,随即叶霜叩了两下门,随即给了玄凇一件白色浴衣、一双木屐,让她先将就着穿。
“小霜……”
“嗯?”
“我好像不太会弄……”
“你的神智竟然被摧垮成这个样子……算了,我帮你来穿……”
“别别别……别碰那个地方……”
叶霜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随即却用瞳孔中闪过的一丝狡黠来掩盖。
“怎么啦?”(坏笑)
“那个……我怕痒……”
“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哎呀……别弄了……哈哈哈哈……”
等到衣服穿好,玄凇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竟然他*的被女人调戏了。
可恶啊,我的内心可是个男的,怎么着也得当个攻吧,怎么着也得是我主动吧……
她如是想到。
可是玄凇的现在的身材……过于娇小。叶霜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将她抱在怀里,并且让她动弹不得。
她忽而觉得她之后的生活是如此的艰辛。
玄凇原先就过着一种“不近女色”的生活。
说到底,以他终日肝PC游戏的直男神经也不太懂如何与异性同学交往。
更何况他还碰了王国风云II(传说中的大奸大恶模拟器……)
久而久之他就被女性同学贴上了“禁欲系”的标签,甚至被隐晦地告白也无动于衷。
他甚至看到那些终日在校园里掩人耳目地谈情说爱的行为都会觉得很可笑。
快乐又不只这一种方式,在他们脑子里除了情欲就没别的了吗?
不过他也没有像他朋友去建立一个号称“死神丘比特”的社团,去干专门剪人红线的极端卑劣的途径。
毕竟他觉得,那是不同的人对于生活的态度,不理解也要尊重。
然而玄凇现在就不被尊重了。
不过自己被叶霜所救,她还对我如此关怀备至,她刚才所做的也就随它去吧。
等等,男性的尊严呢?
*
就在玄凇在内心挣扎的时候,船已经靠岸了。
在靠岸之前,玄凇忽而听到一阵缥缈的未曾听过的像是从远方传来的音乐,像是有许多绸缎在绕梁盘旋飞舞,简直有点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发出来的声音。
后来叶霜告诉她,这是船只靠岸的暗号,是用祖先传下来的乐器演奏的,为了防止其他“东西”进入这个地方,这段暗号总共长六个小时,每天演奏一分钟的时长,到了闰月就升降5000Hz左右的音调演奏。
那(音调)得有多高啊?
35000Hz左右
(这不是超声波吗?不对,好像我是猫,是可以听到的。)
——所以能隔绝一些我们不想让其入侵的“东西”,若是船将靠岸且没发出暗号,或是准确的暗号——一拍也不能差——我们就会做好防备。
这是用什么做的啊(惊叹)?
正常的闲杂人等是看不到的,整个岛供其往返的船只也就十条而已,我们坐的还是最小的——也就是说这乐器只有十件,船长不大愿意让别人“参观”,他们似乎觉得这是件圣物,是不能被别人的眼睛玷污的——我只赞同他的前半句话。不过,我跟他关系可不一般,自从我上次给他带了份三文鱼,他那个糟老头子看我就多了份温柔和敬畏。我从江面上发一声唿哨,他就划着船来了——不过今天不太行——那老头子酒喝多了——还说什么红玉波特酒,一个狸猫小鬼给他送来的,据说是要来这儿避避风头——早上醒来正断片着,忽地被我那声唿哨灌在他耳朵里,弄得一阵机灵,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现在还在为我这事生闷气,小凇要不想看,改天吧。
那么……那些“东西”是什么?
“这个,”叶霜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你还真是什么都忘了,不过,很复杂,在这儿暂时讲不清楚,回‘家’再说。”
*
一幢幢的宅子在她眼里连绵不绝,还有些像是集市的热闹场所,街上算不上人头攒动但也人也不少,而且男男女女无一例外都是——有猫耳朵的猫妖?哇,还有尾巴?
怪不得叫猫城。可如此热闹,也毫无遗迹之感。
就在这时,原本拉着玄凇的叶霜忽然回过头,很是兴奋地说:
“小凇你饿了吗?”
眼下玄凇已经步行了许久,再加上原本胃里就空空荡荡,早已又饥又渴。
“嗯,有什么吃的吗?”
“那家烤白薯很好吃的。”
顺着叶霜所指的方向,玄凇果然看到一条长龙。可顺着空气闻到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烤肉味,她也没多在意,等到跟着叶霜排到了才知道——
是他*的烤白鼠……
旁边的叶霜拿到以后就即刻大快朵颐起来,玄凇脸上的表情却顿时化作了石膏像。
还真他*的所有人都是猫啊……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怎么了小凇,不合胃口吗?”
“没有没有,它太烫了,我等一会儿再吃。”
“哎呀,烤肉就要趁热吃吗,来来来,你不舍得吃,我喂你……”
“不用!”
……(尴尬)
“额……我的意思是,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吃东西都要人喂……”
“不用狡辩啦,你是不是怕我喂你的时候突然自己吃掉吗,害的你咬了好几次舌头……”
“我吃就是了……”
吃!想想贝爷,什么不能吃,什么——(下面请欣赏贯口《报菜名》)
蜥蜴,蜘蛛,毒蛇,蝎子,大幼虫,斑马尸肉,动物内脏,丛林大蚂蚱,撒哈拉豪华昆虫馅饼,骆驼胃水,鹿尸骨髓,大象粑粑汁,还有……
羊*丸——越想越恶心啊喂!
不管了!竹鼠也是鼠,白鼠还是鼠,都是鼠!毕竟变成猫娘了!吃!
……别说还挺好吃的……
“那个小凇还有一家华农士要不要去看看……”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呀!”
“想让你都尝一尝嘛……”
于是,玄凇和叶霜就坐到了店里,拿起菜单一看——
中暑鼠,忧郁鼠,打架受伤鼠,贪吃鼠,挑食鼠,抽筋鼠,熬夜修仙鼠……
淋雨鸡,黑乳猪……
做法:烤、焖、红烧、炖黄豆。
有几率获得本店吉祥物——白色竹鼠公仔一只……
话说怎么越看越奇怪?
*
好不容易扫荡了一整条美食街,走了很长一段路,玄凇终于跟着叶霜,来到了个偏僻的宅子跟前——有点类似两层的洋房,但屋檐的设计却偏中式。
玄凇忽而想起了梦中见过的那个被众SCP-049所包围起来的那个大宅子——那层轻纱背后,朦朦胧胧显现出来的飞檐,有一种怪诞的神秘感。
难道说,梦中的那个少女真的是她自己?
一切就像一团迷雾,亦真亦幻。
*
“小霜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了吧?”
“什么……”
“关于‘那些东西’,还有在船上说的……”
“小凇肯定什么都想知道吧……”
“嗯……”
“但是我现在有点累了,要不……”
“不要,现在就讲嘛……”
“哎呀,又不是不给你讲,等我把话讲完行不行啊!我说,既然我们有点累了,要不去泡杯茶提提精神……”
很快,一壶水就烧开来,但叶霜居然神使鬼差地先倒了一满杯开水,然后才把茶包浸下去。望着不断冒着热气的水面上缓缓如泰坦尼克号沉没的茶包,她忽地凄然一笑:“小凇之前的事可不是全然是美好的,就算这样也要听吗?”
她的语调不像是在问玄凇,倒像是在问一个询问事件的陌生人——玄凇忽地背后一凉,莫非她察觉出了……
但顷刻间,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但是我明白,不管小凇变没变,都会想了解的吧。”
“之前还是我听着你讲的,毕竟——关于这个世界,小凇之前知道的比我多不知道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