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昏睡的少年渐渐苏醒,记忆十分模糊,身体也很疲软,肚子正在向主人抗议他虐待自己,周衍艰难的站起来。
掏出手机想要和爸妈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想充电却发现停电了,骂了一句日你哥以后,周衍发现了一个很不妙的事情,座椅还有房门都积了一层灰,厕所更是干巴巴的,地面上一点水也没有。
周衍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这是睡了多久?为什么没有人来叫过我?发生了什么?
周衍的记忆还停留在联络村长大爷那一块,于是,周衍在稍作休息以后就出发了,在打开关闭许久的大门后,周衍突然有一丝恐慌,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呼吸着的空气和阳光都不一样了
尽管看上去是一样的,但周衍知道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内心更是恐惧到了极点,他的家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但他就是知道不一样了,硬要说的话,周衍感觉自己醒了以后的家是他昏睡前的家,打开门以后,这个家就和外面的世界一样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格格不入,自己依旧停留在昏睡之前,可世界已经不是之前的世界了。
沉默着关上门,内心的异样无人诉说,他敲开了邻居的大门,可里面空无一人,曾经嬉闹的孩童和土狗都已经消失不见,周衍突然害怕的跑了起来,他犹如丧家之犬一样,感觉房间里有什么会出来撕咬他,咽下他的最后一滴血肉。
走在路上,周衍面无表情的观察着每个角落,可能恐惧到一定程度人就会遮掩住自己最深处的想法吧,周衍的心已经彻底沉了下去,每一户人家的房门或开或关,但无一例外,都积满了灰尘。
村子可能只有自己一个活人了,这样的想法一诞生就让周衍恐惧到了极点
周衍向村长大爷的家里跑过去,村长大爷的家是一栋3层的小洋楼,在农村这样的一套房不购置家具的话只要二十来万就可以解决了,农村的地皮和房子都是不值钱的,当然被规划开发的另外说。
周衍站在大门前,习惯的问候自然是没有任何人回应的,但周衍发现自己的五感比晕倒以前更好了,他的耳朵告诉他房子里有东西在动。
周衍无比激动,这应该是他醒来以后见过的的第一个会动的东西了,来的路上,鸟毛都没有看到,马路上一只土狗也没有,连鸡鸭都没有看到一只,这是极其不正常的,一路上周衍差点被逼疯了,安静,不,应该说是寂静总会会让人害怕。
周衍刚要推开门,却想到一个可怕的事情,村子里明显发生了什么事,一路上什么也没有看到为什么村长大爷的家里有东西。
而且它为什么不回应自己,自己刚刚至少喊了七八下,周衍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屋子里确实有东西,但可能不是人,他听到的声音很像是衣物摩擦在地面上的,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爬着的。
周衍意识到这点后,冷汗流了下来,不进去是不可能不进去的,这里面有东西会动就让他万分激动了,他从旁边拿起一根铁锹,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屋里很黑,拜访的家具也很杂乱,最重要的是地面上有很多已经发黑的血迹,周衍的心狂跳,他屏住了呼吸,一点点往前走。
他发现村长大爷的屋子和别人的不太一样,这件房子里应该聚集过很多人,桌椅很明显的动过,电风扇和电视都是打开的,只是因为没电已经停止了运作。
这里门窗关的死死的,一楼的每一个房间都用钥匙反锁好了,有些房间都门把手上有血手印,说明应该有人试图打开过,不过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周衍依照血迹的位置往前走,发现了一个满是血液的的锄头,上面的血迹告诉他,这东西绝对向什么挥舞过。
周衍看向二楼的楼梯,心头大骇,立刻跑到大门附近,握紧手里的铁锹,二楼的的扶梯还有把手上全都是血,还有很多脚印,说明有什么东西从楼上走了下来,
脚印都是一个人的,但一个人出了这么血他是怎么走下来的。
周衍谨慎的看着屋子里,好像下一秒就会有有什么东西扑到他的脸上,周衍看了一眼大门把手,发现虽然没有血手印,但是有丝丝血迹减到大门上。
他的心一沉,看到这里已经很明白了。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村长大爷把大家叫了出来,在这里聚下,电视和电风扇是开着的,说明刚聚集的一刻应该是正常的,村长大爷应该是要说些什么,可能就是二楼的那个东西,村长大爷很明显害怕什么,把一楼的门都关上了。
他们说了什么,周衍不知道,但他能肯定在谈话期间,二楼的那个东西跑了出来,有人被吓的去打开房间的门,但没想到是反锁的,然后就被那个东西拖过去了,那个人应该反抗过,拿了锄头打了过去,但结局肯定不理想,不然这里不会这么多血。
周衍更害怕了,锄头都没用的话,铁锹肯定也不行,这些血迹就说明这里的人肯定已经没了。
他看向大门把手,门把手上没有血手印,这说明那个东西没有打开过大门,那肯定有人跑了出去,想到这一点他心中狂喜,他太害怕这没有人的村子了。
但紧接着,他想到既然那个东西没有打开大门,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没有跑出去,还在这个屋子,光是想象到这点他都害怕不已,他之前听到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已经不用说了,血迹都发黑而且干掉了,说明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多久了,在封闭的屋子里呆了这么久还能动肯定不会是人。
周衍浑身发抖,在他的想象里仿佛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从二楼爬下来,带着一身血。每一下衣服摩擦楼梯的声音都好像一把刀插在周衍的心脏上。
不对?爬?周衍回到了现实,他的心脏跳的更厉害了,他看到的脚印说明二楼的那个东西是走下来的,但他想象里的爬着的声音微小但清楚,他的心头狂震,脑子告诉他快跑,但腿在发抖,仿佛动一下会要了它的命一样,周衍来不及乖腿的不争气了,他死死的盯着楼梯口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爬下来。
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还有臭味,本能让他发疯一样的推开大门,狼狈的跑了出去,他大口喘着气,握紧铁锹,隔着大门看了一眼那个东西,只是一眼就带给了他无尽的恐惧,他疯狂的跑了起来,鞋子都跑掉了也毫不在意。
他看到的是一张能让人做无数次噩梦的脸,那是一个女人的脸,满是血污的脸还有比杂草还干燥的头发,空洞的眼眶有着干瘪的眼球还有些许神经连接在上面,她的脸和手,有血肉的地方都已经无比的干瘪,就好像木乃伊一样,合不上的嘴就像一个会吞噬人的黑洞一样 ,
逃跑的路上他脑子里不停的闪烁那张脸,他感觉光是想象都会让他窒息,他止不住的干呕了起来,仿佛要把肺给吐出来一样, 他往后面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那个怪物,他放松了一点。
他躺在这水泥路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没有电,他连现在是几号都不知道,村子里有没有活人他也不确定,但要是有的话应该早就和他见面了。
那个怪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来,爸妈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他该怎么做,人真的是害怕孤独的生物,他觉得只要旁边有一个人,哪怕是个小孩子,他也能站出来,决定好该干什么做什么,说是面子也好,逞强也罢。
孤身一人的他,有着一堆想要倾诉的话却无人知晓,前路漫漫他不知道该怎么走,像一个溺水的孩子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岸。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呼吸都是件困难的事,他感觉特别难受,好像看到那个怪物向他走来,他想要跑却发现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它走了过来。他目眦欲裂,感觉世界抛弃了他。
“啊啊啊”
他醒转了过来,发现自己在公路上睡着了,擦了下泪水却发现丝丝血迹。
“这是血泪吗”
周衍看着血迹,内心的凄凉酸楚,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活着就要坚持,他为自己鼓劲,告诉自己要加油
“我还是个处男,还没交过女朋友,怎么能死”
安慰安慰着,他自己就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有点神经质了,但这样的世界,神经病是不是更好活呢?
他回到了自己的家,家的摆设让他安心,尽管氛围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家了. 但能他略感安心的也只有这里了。
可是,当他一进来就看到通向二楼的楼梯是,他害怕的想要大叫,在他的观感里,有衣物摩擦楼梯的声音,他感觉死神的镰刀马上就要划破他的喉咙了。
“铛”
手中铁锹落地的声音让他回到了现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楼梯还是那个楼梯,他什么事也没有,只有被汗打湿的衣服证明着主人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