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战斗让孤竹久久没有回过神,变幻莫测的战局,难以估测的实力,让孤竹突然对以后的比赛失去了信心,自己还需要太多成长了。突然谢天豪却打断了孤竹的思绪。
“喂!”谢天豪伸手在孤竹面前晃了晃,“你在想啥呢,这回确实是我失算了,你不会在后悔没打赌吧?”
“没有,我只是在……”孤竹被问的一愣,“不是,你怎么那么喜欢打扰别人?”
“这叫打扰么?不就是跟你聊几句么。”谢天豪把手收了回去,搭在胸前,“那继续看比赛呗。光看比赛不聊天不无聊么?”
孤竹白了谢天豪一眼,不再言语。
“下面这场比赛,由来自寒山国战天宗的谢天豪对阵来自姑苏国雾蒙宗的雾如云。”
“啊?轮到我了么?”谢天豪听到自己的名字一愣,“还想好好看会比赛呢,算了,尽快结束这场比赛吧。”说完,谢天豪腾身而起,直接从观众席跃向赛场。
孤竹默默吐槽,“这人连自己比赛都不记的么。”
观众们被谢天豪的举动吓了一跳,在座的观众不是参赛选手,就是随行师尊,要么就是达官贵人,见到有人从那么远的距离直接一跃上台,不禁暗暗吃惊。
雾如云心中也不禁一颤,这种身法,就连以身法高超自居的自己也难以做到。不过这倒没有唬住雾如云,毕竟自己也是选手中的强者,不切磋一番怎么能下胜负的定论。
“喂,雾如云是吧?”谢天豪朝着雾如云笑了笑,“别磨蹭了,快点出手!我还要回去继续看比赛呢。”
“什么!?”雾如云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挑衅,一下子火气冲上心头,“好,就如你的愿,马上把你打回场外!”
雾如云直接亮出杀招,挑衅归挑衅,雾如云还是十分忌惮这一跃登台的谢天豪。只见雾如云身形隐匿于黑雾,四五个黑影从雾中钻出,都是雾如云模样,袭向谢天豪。
雾如云见谢天豪不动声色,心中却暗喜,“这可是雾蒙宗绝技,雾影迷踪,虽然只有一个雾影是实体,但实体却可以在雾影间来回变换,修为越高,可召唤出的雾影就越多,等这些雾影近了身,可就双拳难敌四手了!”
谢天豪看着冲过来的黑影,缓缓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谢天豪手中爆发出来。冲过来的黑影瞬间消散,而雾如云的身体也暴露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奸笑的雾如云,就直接被谢天豪捏住脖子。
雾如云的笑容渐渐扭曲,变成错愕,震惊,他不敢相信就这短短一瞬间自己的宗门绝技就被破解。还没等雾如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丢出场外,浑身的功力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那种压力感,就仿佛出海的渔民看到了海啸。
一合制敌,比赛结束。
谢天豪又跃回自己的座位,观众才反应过来,几个呼吸间,胜负已分。谢天豪的名字,也刻在了观众心中,神秘而危险。
比赛结束了,孤竹默默回想刚刚的比赛,本以为自己已经是资质超群,可没想到世界上还是有太多天才。
这天回去,孤竹默默开始了修炼。泰阿见孤竹如此,也不再打扰孤竹修炼,只是每天默默把自己买来的好吃的放在孤竹门口。
陆长生见状不禁打趣泰阿,“我也天天刻苦修炼,怎么不见你给我送点吃的,听说你跑了很远去买异国商队带来的清水鱼,说实话我也想尝尝。”
“陆兄啊,你轻功那么好,你去买肯定比我快多了,而且,我也是下了决心修炼的,就不跟你开玩笑了。”泰阿说完便跑回自己房间,看着孤竹努力变强的样子,他也懊恼自己为何不能修炼变强,却只懂些许医术。
孤竹按照陆长生所教练习运转功力,发现自己对灵气运用日渐熟练。比赛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孤竹突然发现自己竟能和原来身体的自己对话了。“孤竹,这么叫自己名字还是有一些奇怪,不过,你原灵力提升后,我终于可以融合在你身体之中了。”原来身体的孤竹通过意念与如今的孤竹说道。
“那太好了,我还有很多很多问题呢,我身世倒底是怎么回事,我的父母又在什么地方,当时我是怎么被师父收入门下的?还有……”如今的孤竹带着众多疑惑,或许只有原来的自己知道这些了吧。
“你先别急,我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原来的孤竹语气慢慢柔软,回忆起往事,“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父母,水之师傅对我说是父母把我托付给了她,把一本剑谱作为礼物,希望水之可以收留我,那本剑谱就是我教给你的墨山剑谱……”
如今的孤竹听着听着,就感觉思绪中万千丝线在互相缠绕,又转瞬解开,仿佛有很多线索在交织,自己却捕捉不到什么。
“……师傅从未多讲我父母的事,我一开始喜欢缠着水之师傅问父母的去向,问他们的长相,水之师傅也总是搪塞过去,从未细说。后来,我也不再问了,感觉就像是自己被父母遗弃了一样,只有水之师傅,和泰阿,才是我的亲人。”
孤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又很快归于平静,从回忆中抽离自己的感情,如同诉说陌生人的事迹。
“……泰阿对我很好,除了他,我没有同龄的朋友,我只知道修炼,变强,修炼,直到那个诅咒缠上我,这也是我需要你的原因……你一定要变强,才能拯救这个世界,这也是……泰阿的愿望。”
“好了,关于这件事,以后再细说吧,我有些累了,毕竟我也只是你身体里的一丝意念。”原来孤竹的声音消失了,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是什么样的诅咒缠上了原来的孤竹呢,又为什么非要找自己来拯救苍生呢,而且关于父母的线索更加破朔迷离了。
已是深夜,孤竹睁着眼睛看向黑暗的周围,太多问题就像是黑暗中蛰伏的不可名状之物,虽然看不见,但光是存在在那里就足以令人不安。
漆黑的夜,难以入眠。
又到了比赛的日子,今天孤竹有两场比赛。可能是上一轮的比赛太过激烈,今天的比赛看起来倒寡淡了几分,大多是三四段的人交手。
不一会儿,便轮到了孤竹。
“下面这场比赛,是秋水国羽荒宗的孤竹对战姑苏国破云宗肖风。”
肖风长的倒也端正,左手持一长棍,右手别在腰间,向着孤竹说,“那日见姑娘出手,当真是好身手,今天就让我领教一番。”
“过奖了,赛场上不必多言,动手吧。”孤竹说完,便提起无争剑踏前冲向肖风,修炼过后的自己,无比渴望着一场战斗,来衡量自己的水平。
剑起,棍落,肖风那棍漆黑如墨,在与孤竹的剑碰撞间隐隐发出嗡鸣声,竟把孤竹挥剑的力通过棍身震动借为己用。
几合下来,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两人都难分伯仲。孤竹自认为自己与无争已经接近人剑合一的境界,但那肖风所用的棍子竟如同肖风身上的一部分,无论孤竹从什么方向进攻,都会被这漆黑的长棍挡下。
“姑娘几日不见,仿佛比当日所观强了不少,”肖风突然身子一退,“我这棍名为盘龙,我已经初步掌握其中龙吟之力,这就展示给姑娘看看!”
说罢肖风把棍一立,漆黑的长棍忽然亮起金色的纹路,犹如一条细小的游龙,在棍身上下游动。长棍的每一震,都好像伴随着一股声波散出,仿佛龙吟一般。
孤竹一听到那声波,就感觉自己头被重击了一般,而且自己想运功抵御时,竟有一种威压使自己难以集中精神。
肖风见孤竹已被自己干扰,马上提棍起身冲向孤竹。
幸亏经过陆长生提供的修炼方法淬炼,孤竹的身心承受能力都得到了极大加强,这才运功压下了刚刚的眩晕感,但反应过来时肖风的棍已近在咫尺。
“追风。”一个声音突然在孤竹内心响起,那是,自己的声音。
追风,是墨山剑法中一式的名字。
孤竹单脚踏地,身子前倾,另一只脚侧向借力,压低身子的同时向前冲去,剑刃向前,直指肖风胸口。
肖风立刻反应过来,长棍下压,下劈变横扫,既可防住孤竹这一击,又让孤竹前冲的身形避无可避。
“落影。”
当这声音响起的时候,招式便涌向孤竹脑海,而自己竟无需思考,便通过无争使出这种招式。
无争剑刃触碰盘龙棍的一瞬间,孤竹腰间使力,双腿上翻,身子贴着盘龙棍横扫的轨迹在翻到空中。孤竹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瞬间就到了肖风身后。
孤竹落地站稳,无争已经插入肖风的胸口。血液顺着无争剑身滑下,滴落。孤竹拔剑而出,横空一甩,无争剑上的血就这么被甩下,剑身竟滴血未粘。
肖风此时愣在原地,那一剑避开了自己所有要害,要是有轻微偏差自己已经没命了,此时肖风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害怕。在刚刚孤竹腾身的一瞬间,肖风便感受到一股杀气,龙吟之力都在那一瞬间消散。虽然自己的修为只够驱使一部分这棍上的龙吟之力,但那也足以说明那一剑杀气的可怕,剑刃所至,一物难存。
追风,落影,两剑一气呵成,孤竹竟沉浸在刚刚的出剑中,听到观众的欢呼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赢了。
此时谢天豪正在备战席中看着这场比赛。“这剑法,有来头,”谢天豪自言自语,“难不成真是墨山剑法。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