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钱是越来越难赚了,杰拉苦恼的看着手上仅剩的几枚铜币,除去必须要买的食物后只剩下这么多。
明明自己每天起早贪黑,在码头干最苦最累的活,为什么还是不行···从没买过天价的肉和新鲜蔬果,也没去花冤枉钱买热敷被纤绳磨出血痕的肩膀的草药,几套旧衣服来回换洗交换着穿,别说添置裁衣布料,连缝上去的补丁都是捡来的旧帆布,和母亲留下来的没用完的针线······
杰拉不知道自己还要怎样努力才能赚到更多钱。
和同龄人站在一起,他瘦小得有些醒目,不适合当拉船工,但变卖家里最后一艘渔船就意味着不能出海,也没有制作精良渔具或可口佳肴的手艺,拉船工便成了杰拉眼下最赚钱的一行,那些大船的主人十分乐意雇佣别人在港湾内河或滨海前滩一带给自己拉船,而且最近这样的需求越来越多。
如果能有选择,杰拉说什么也要拜一个船匠作师父,这样不仅收入能变高,说不定还能做出一艘属于自己的渔船,可以出海采集芒那蚌壳,多采几次,总能撬出一颗珍珠来。
这样家里的债务就能一笔勾销了。
遥望地平线的夕阳,岸边陆续响起收工的口号,今天是没办法再拉船了。
“果然还是应该买那一小半块面包。”这样就能多出两枚铜币,能省一点是一点,以后不能再这么不知节制了!杰拉下定决心。
“杰拉!杰拉!”
突然听见有人语气兴奋的叫自己,杰拉起初非常疑惑,不过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尼卡,你有什么事吗?”
尼卡算是杰拉的远亲,以前家境没那么窘迫时,对方隔三差五就来拜访,然后连吃带拿的顺走几袋晒干的鱼或海带,导致杰拉从小对他就没什么好印象,虽然大家总是说不要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邻里之间互拿共用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叫人情往来。
杰拉坚信尼卡是那种见熟人得了好处便一个劲想要沾光、可一旦遇上坏事就撇的比谁都干净的货色,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最近几年他都绕着自己家门走,不就是生怕他们找他借钱吗?弄得他好像真有钱一样。
但等看到尼卡的瞬间,杰拉除了疑惑他怎么破天荒的主动找上了自己,更不可思议靠着蹭吃蹭喝、顺手牵羊可能还有聚众小赌勉强度日的尼卡,非但精神面貌好到可以形容成“朝气”,居然还穿着面料一看就价格不菲,且裁剪考究不难看出是量身订制的衣服。
他是撞大运发了大财?还是偷···杰拉赶紧回忆这几天来,自己是否撞见过尼卡的身影,尤其是在晚上,却怎么都找不到尼卡出入那些他平日里最爱滞留的地方的半点迹象,酒馆、旅馆、小巷···到处挤满了生脸孔。
“哈哈杰拉,咱们这么久没见,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啊,你和你的家人以前那么照顾我,说什么我也要报答你们,免得你们误会我忘恩负义,遇上发财的好买卖没叫上你们。”
杰拉最终忍耐住,把到嘴边的“你还会做买卖?”改成了“你在做什么买卖?”
虽然不想承认尼卡有什么赚钱头脑,可让他去偷一件正合身的好衣服、或是足够订制衣服的钱还不被当场揭穿,更加不切实际,姑且先听听他发财的“好买卖”是什么吧。
“你先跟我来,到了地方我再和你细讲,走,其他事我们边走边说。”
“事先声明,要是你在做什么惹祸的勾当,我可不会上你这条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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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修道院后,欧申纳独自朝着南步行了不知多久,直到天空隐隐泛起鱼肚白色,
因为是分身,不会觉得劳累,只会不停消耗本体的魔力和精力,距离越远消耗越大还,要让分身一直维持将近一个月,中途更参与了规模不小的战斗,换作大魔导士级别下的魔导士,很容易发展成弹尽粮绝的地步。
但这些都不是欧申纳担心的问题。虽然与人类最顶尖的强者相比稍有欠缺,可如果被一个分身束手束脚,那不管是大魔导士还是红衣主教,都枉费自己悉数皆收了这么多年。
就算远在千里外的凛冬帝国边境,让分身畅行无阻上一年半载完全不是问题——换作以前,欧申纳会对此相当充满自信。
可眼下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都偶尔会因分神导致维系分身的魔法不稳定。棘手的还远不止如此,若不是因控制分身致使欧申纳几度产生站在幕后的心理,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面对贡卡会瞻前顾后到疑神疑鬼,唯恐贡卡做出任何在他意料之外的事。
居然过分担心头脑简单的贡卡···这还真不像从前那个从容的自己,不过原因的话···肯定不是贡卡不知是开窍还是突然受到智者之神眷顾,竟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因为这样力不从心的状态,似乎在他信誓旦旦一定会颠覆黑暗精灵前就有预兆了。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想起来了,是自己离开多吉尼公国后,就时不时的会多想‘这事我到底有没有安排好’‘还有没有疏漏’···难道自己离开多吉尼后,真忘记了什么不成——最容易出事的是他的小家伙们,不过都被安置妥当,不会被发现,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比较棘手的是一名圣卫试图刺杀教皇亲封的侯爵——
欧申纳顿时有种恍然大悟的奇异感觉,毕竟一开始他也很疑心,刺杀就这样发生在她出现的那一天,究竟是巧合还是别有用意——
虽然真别有用意的也应该是行刺者,只要拿当天的混乱做掩护,就能轻易将罪行嫁祸到身为海妖的塞壬身上,永远无需担心暴露——如果那一天沙吉塔米亚侯爵遭此横祸丧生,无论他是被什么样的武器致死,判定都会迫不及待的与异族扯上关联。
所以是因为那场就发生在自己眼睛底下的行刺迟迟找不出真相,偏偏又与塞壬关系匪浅,再加上教廷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意外频发,才导致自己有了发笑的过度敏感?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啊···不愧是海上的致命陷阱,即使不在眼前,依旧充满美妙到可怕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