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禊沙只感觉一阵害怕和恶寒,从脚底板直窜头顶。
“嘶……别开玩笑了!你正常一点嗷我给你讲。
那个小屁孩……”
少年欲言又止。
“他真的会照做的喂!”
“是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玩笑。小江。”
看着那表情认真,直接爬过了躺椅之间茶几的赵霞儿,江禊沙直接迅速的往躺椅里面缩了缩。
“等下!原因呢?为什么?”
看着江禊沙的动作,赵霞儿有些满意的笑出声来,正色道:
“不重要。话又说回来了,那孩子是在什么情况下,直接进行了相关的表达?一开始,他看见你飞了吗?”
“他没有!”
“这就是原因。”
一屁股挤开江禊沙,赵霞儿也报复的躺平,把手臂挡在少年脸上。
“他想保护你。
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让他下了这种程度的决心。他就是准备保护你。”
“我不明白的就是这个,为什么?”
江禊沙推开少女的手臂,扭了扭身体调整位置,又往里躺了一点。
赵霞儿却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那孩子……他受伤了吗?”
“应该……没有吧?外面很黑,又突然发生了奇怪的动乱,我没有仔细检查。”
“他一定已经受过伤了。”
赵霞儿说着,对着安娜的方向一指。
“再怎么说,那也是分家的嫡子。出行虽然形制不如本家,也绝对不至于沦落到需要自己行走。
更不要说,还是被选中的孩子了。这种锻炼场地都有绒毯铺地的精贵孩子,硬在石砖和木板上,跑了大半夜,他的脚今天一定会受伤的。”
安娜听见了这确定的语气,也有些好奇的检查了一下这熟睡孩子的小脚。
那双小脚白里透红,连一点水泡和破皮的痕迹,都没有。
“他没受伤……甚至……一点伤都没有。”
听着安娜小声的回答,江禊沙不解的转头,等着赵霞儿的下一步回答。
“你真以为,这些优中选优的孩子,是外界那些普通孩子?
那些老畜生……在这个鬼地方,练蛊练了千年,怎能可能……一点所得都没有。
修行的目的,不过是性命双修。既然如此,从一开始,通过繁衍,拉高性的上限,和命的上限,不就好了吗?
这个孩子,就是所得。那些龙船下面的怪物,也是这个过程里的,副产品。
这孩子拥有最极致的肉身和最坚韧的精神,至少……肉身如你所见。
仅仅只是磨破皮肉这种程度的皮外伤,保证食物供应。他恢复都不需要十个呼吸。”
“懂了。极致的肉体恢复啊。那为什么是你……成为了这个少主?他不行吗?”
“这是另外的问题。炁感。”
少女摇摇手指。
一丝明亮的光团在她指尖汇聚,随着她的动作,江禊沙只感觉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这光团牵引。
“按说,随着后代的性命天生越来越强,对于炁的感应和上限,都应该越来越高。而现在,事实恰恰相反。
拥有炁感的子弟年年减少,到了现如今,更是无一人真正得炁的绝望环境。所以,才让我捡了漏。”
“嗯……我不太懂。”
江禊沙挠头。
“不过……没有得炁的范围,是包括能把自己一击必杀的程度吗?”
“你说什么?那孩子吗?”
赵霞儿惊讶的转头。
“是啊。”
“那可是太好了。那些老怪物,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那么……和我说说吧,你做了什么?他怎么会,为你做到这种地步的?”
“建议他把我杀了呗。他不愿意。”
“哼。”
看着态度轻松的江禊沙,赵霞儿轻哼一声。
“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和我做那些事情,才能保护我啊?”
江禊沙依旧不解的问着。
“如果不是你已经拥有了远超我想象的能力和神通,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他个小屁孩。
家族需要保证每一代子嗣的血脉不乱,只有这样,才能精准掌控每一个子嗣可能的状态。观眼,是所有家族老不死必须拥有的神通,最大的作用……就是看族中血脉之间,谁和谁有夫妻之实。
换句话说,不能多人。”
“嘶……不是,那…唔…”
被赵霞儿一把捂住嘴。少女趴到少年胸口,俯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你真的只是一个外界来的普通人。就算是专门锻炼过的,也绝对不可能通过用强,和任何一位家族子弟发生关系的。绝对不可能。
也就是说……除非这些子弟,是自愿的。”
江禊沙拍开赵霞儿的手。
“是自愿的,就能保护我?”
“是。家族的那些长老一定会对你感兴趣。至少,你不会死的。
而那自愿和你发生关系的家族子弟,他们的评价,会降低。”
江禊沙继续挠头。
“最差的结果,我猜,也不会被罚入龙船之下。对吧。”
“当然。初具人形的子嗣,都是珍贵的繁衍工具,不要说是……那个孩子这种精品了。”
“啊啊。这下人情欠大喽。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被谁教的,认为自己会被罚去扛龙船。
他真的抱着这种程度的觉悟,不想我死啊。”
突然感到压力更重了的江禊沙,回头看了看那依然在安娜身旁熟睡的小屁孩,有些感动又无奈的,低声说着。
…………
有眼睛,正在偷窥。
并对于自己所见的谎言,毫无察觉。
那是属于各个家族的权柄所赐予的能力。
最新的记录已经送上去了。
“啊赵家新任少主 ,违反族规,多人运动……嘿嘿嘿嘿”
低沉隐秘的邪恶笑声,压制在最低水平,嘲笑着。
“果然是外来的野种,根本意识不到……繁衍的重要和伟大,只知道享乐的废物”
那只眼睛毫无尊敬的低声唾骂着,鄙视着外来血脉的低贱和堕落。
“不过这姿势倒是花样多些,也难怪是外来的东西,果然罪孽深重,记一笔,记一笔”
淫邪的笑声响起。
随后慢慢转为恐惧的嘶吼。
无尽长廊的触觉,今天居然感知到了这只眼睛。
“不可能!我是……族中的观察员!我是……族长亲点的记录者!为什么!苦厄之蛇啊!为什么?!
不!我还没试最新的姿势!我不甘心!我不想……!”
在那些眼睛根本看不到的高位。
有一个浑身包裹在黑影里的黑色长发小女孩。
坐在虚幻里,小脚一摇一摆。
一只手紧紧抓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另一只手,捻着那些眼睛的神经。
编织着虚幻的所见所闻。
一丝不苟的,
全神贯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