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这里的。
对吗？
我不需要你回答我。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和回应。
我也不要，不要“神”的回应和保证。
你……你做的太多了。
太坏了。
或许错的不是你，那我也……绝对不会去听你的任何言语和解释。
因为你是个骗子。
所以我会去听听其他人的回答。
我要亲眼看他们的选择。
我要自己看着，看着他们亲自做出来的选择。
我会给那所谓的选项，也会给他们奖励。
而不会替他们选。
“替别人做选择”
你，你们，真的是……太坏了。
那叫什么？
啊……啊，不重要，不重要。
那确实让很多生命活下来了。
事实即可。
又坏，又好的东西。
我……我会学习的。
我会尽量的，暂时遵从：
“做过的选择”。
主人不需要我替祂做什么决定。
祂需要的只是一件足够好用的工具。
而我……我啊。
会完成这个的。
我曾经连理解丝线都做不到。
而现在，现在啊……
我抓住它了。
…………
江禊沙没想过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看着那几乎也就一个儿童大小的活金属人偶，发着呆。
那个在纯实木老婴儿车里摇摆着手臂，咿呀学语的……人偶，就是现在的，壹的样子。
他和身旁的赵霞儿对视了一眼，赵霞儿眼里也根本没有壹变成这样的答案。
倒不如说，少女这是明显在等自己做出解答的，清澈而期待的眼神。
被这亮晶晶的眼神看的挪开了视线，少年也只好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坏了。
“……你们发现她……嗯，呃，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样了？”
“是啊。如此奇特的究极造物，你的记忆里真的没有再残留些什么？哪怕只是单一词汇呢？”
“壹，它……它是……壹。”
“嗯……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
“不是，这是它的名字……啊不，称呼！它连话都不会说，你们怎么可能知道它的称呼的？”
“谁说的！”
赵霞儿叉着腰，上前一步，对着那金属人偶，声音夹了起来：“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壹！！！”
如同风吹过金属拨片，有些尖锐刺耳的回答，从那金属人偶的胸腔里发出。
江禊沙感到有些头疼，他应该……是知道壹本来是怎样的才对。
起码自己看到这人偶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和震惊。
“我们甚至没检查出这孩子运动的原理，而且，毫无疑问的，它，是有相当程度的自我意识的，这种存在，就算是放在家族的收藏内，也是传说级别的东西。”
赵霞儿笑盈盈的叉着腰，回头看着少年。
“所以……你要把它也带回去？”
“当然！这种级别的造物，也不是我吹嘘，也只有真正的家族本家才可能找到正确养育，或者说，是继续塑造它的办法。别的不说……”
赵霞儿又贴近一点，和少年对视着。
“……你，现在也不知道这孩子得吃什么东西作为食物，对吗？”
江禊沙哑口无言。
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挠了挠头。
赵霞儿看着他那熟悉的反应，心情明显更好了一些。
“是啊，既然我的第一反应是去看医生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说明壹的情况不是最紧急的。
小霞。”
看着少年严肃起来的眼神。
赵霞儿心领神会的将小屋里的所有保镖，包括那位老者和自己的母亲，赶了出去。
“你要说什么？”
“小霞，我……或者说，我们。”
江禊沙严肃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房屋一角的安娜。
她依然安静的站在那里，十分的平静。
“我们，到底是你的什么？或者说，我们会以怎样的身份，陪你一起，回你那个……明显并非凡俗的家族呢？”
赵霞儿脸色微微一白。
“这个你不用管。”
“是不用管，还是这个事情难办到还不如不让我知道为好呢？”
“嗨呀，不重要，真的，信我好吗？”
赵霞儿颇自信的挺了挺胸口。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我就把你们直接带回去，然后你们直接和我住一块就行。你都不知道我现在住的房子有多大好吗？”
赵霞儿翻着白眼。
“你真以为我是在吹牛啊？也就是这次回村我确实没给族内告知，准备的仓促，要么我现在随行女仆都不会少于三个好吗？啊做饭一个，穿衣洗漱一个，打扫卫生一个。”
赵霞儿掰着手指头数着。
江禊沙知道，现在就算是这样直接问，赵霞儿也不会真把她的难处，说出来的。
那么……
“安娜！”
“在的，哥。”
“你也出去！”
“好。”
无缝衔接一般的回应，安娜几乎是立刻离开了小屋。
随着破旧木门即使轻轻关闭也咿呀乱响的动静结束。
本来就安静的小屋里，陷入了瞬间的寂静。
“你……你干嘛？”
看着那更加严肃的少年眼里的火。
少女居然有些瑟缩。
“因为你不高兴。而我不想再看到你哭。
而再想想你恐怕会为了不被我看出来，以后躲着我哭……
我就感觉胸口闷着，像是在被火烧。”
“我没有，不高兴。”
少女依然在反驳着。
可她那微微抽动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试图和过去一样的，和少年争锋相对的互相瞪眼。
可惜，此时此刻，她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涩和湿润。
她终究还是撇开了视线。
“好了好了！可恶啊，为什么我们两个熟到了这种程度！我这辈子都没把自己的脾气藏的这么好过……可你还是看出来了！”
少女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有些想像过去一样的，锤几下少年的肩膀和胸口发泄一下情绪，而瞬间想到现在自己的不同，她终究还是没有舍得真打在少年身上。
“我是本家的继承人。原则上，别说是婚丧嫁娶，就是平常那所谓的交朋友，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的围着，这三天那三天的筛查。
小江，我确实不喜欢那样的生活。可是……我现在可以，可以保证你！你可以过上你想过的生活！我向你保证这一点！！！”
赵霞儿眼睛红红的，说到这里，情绪高涨了一些。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受过多少苦！
和那些相比，现在这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少太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