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嬉笑声逐渐多了起来,从海上拂来的风也越来越暖了。小木屋里充满了木材特有的香味,女孩被一阵阵风铃清脆的叮当声回荡在大脑中,她感到身体里充满了新鲜的血液,同时又觉得陌生,不论是自己还是所处之地,她都没有熟悉安全的感觉。
一阵子过去了,应该是到了中午,风带来的热浪一股一股呼在女孩的脸上,她缓缓地半睁开眼,刺眼地阳光顿时让女孩将眼睛眯了起来。小孩地嬉笑声和风铃清脆地响声越来越清晰,女孩慢慢坐了起来,身上的毯子缓缓滑落,她看着自己陌生的身体,和这个陌生的环境,努力想要记起点什么,但只是徒劳。她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房子由圆木排系而成,这个房间是开放式的,只用门栏垭口收了一下,没有门,门栏的正中系着一个风铃,刚刚应该就是这个风铃的叮当声一直回荡在她的脑海中。女孩突然惊觉,自己的脑子里面怎么会有“圆木”、“门槛”、“风铃”这些词语,她是谁?为什么在这?这里是哪?她的浑身都是疑问,正这么想着,门外便出现了一位老太太。
一般到了中午,大部分游客们都会选择到雨林中心的当地特色食物贩售物进行就餐,乘着这一点清闲,班斯拿着剩下的烧烤来到木屋,她发现女孩已经醒来,恍惚地坐在床沿上,她进屋从箱子里找了一件在岛屿上随处可见的裙子,让女孩穿上,又问她:“你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女孩木讷了几秒钟,摇了摇头,接过裙子往身上套。
“饿吗?”班斯继续问到。
女孩还是摇头,她尝试着发出一点声音,却发现自己只能将嘴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没有疼痛的感觉,身体也没有不适感,自己却无法像眼前这个人类一样说话。人类?为什么自己脑子里会出现这个词呢?明明自己看起来和对方一样。女孩又陷入了新的疑惑。
班斯见女孩不说话,便将手里的盘子搁置在放衣服的箱子上,慢慢的靠近床边。女孩没有过激的反应,也没有抬头。班斯坐在床上,距离女孩大概一米的位置,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米金色的齐耳短发,细碎的刘海懒懒的搭在光洁的额头上,鼻子小巧挺翘,睫毛长长的也很密,阳光洒下来在眼帘出形成一个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影子。脸上也不是无血色的苍白,反倒有两团像蜜桃一般的红润,小嘴薄而不轻是带点紫的粉色。这时,班斯看了一眼女孩皮肤的颜色,早晨初见时,在阳光下女孩的皮肤白的发亮,这下在屋里,班斯发现,女孩的皮肤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独特的灰白色,那种灰色,像最近在女士中流行的万宝路香烟烧过之后烟灰的颜色,而在这灰色之中,隐隐约约又泛着鱼肚皮的白色。
是个俊俏的人儿,班斯这样想着,又不禁忆起了她曾经收养过一段时间的小孙女,那女孩儿也生的俊俏,小时候就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只是突然在某个夜里,她哭着说渴,在班斯去寻找淡水的时候便消失了。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游客,整个岛屿还是属于人鱼的,自己也只是随着第一波求生的人来到了这里。
“我能唤你米娅吗?我曾经有过的一个小孙女我就这么叫她,她也和你一样来的很突然,是我从雨林摘完芭蕉回家的路上捡到的,她有着一头和芭蕉叶颜色一样小短发,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就和你一样,也是安静地睡着,只不过是在芭蕉树下的几棵野草丛中。”班斯缓缓的用老年人特有的温吞和蔼的语气说到。
“对了,我是早上在海边发现你的,你整个人都没到水中了,时间应该挺久了,没有被水憋死也算奇迹了,你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没关系,你就住在这儿,我也是一个人,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有想说的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我就叫你米娅了,人总是得有个名字不是吗?”班斯笑着说完,用完餐的那群旅客也回到了沙滩,孩子们又继续嬉笑着堆砌沙雕,女士们抽着烟躺在沙滩椅上抹防晒霜开彼此的玩笑。
“班斯婆婆,烧烤还有吗?”一个年轻的小伙爽朗的问到。
“马上就来!”班斯捎上了箱子上的碗,返回沙滩上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