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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接通啦～！是我哦是我哦☆～！你忙嘛～？只是想拜托姐姐帮我做个护身符喔，不是什么麻烦事情呢⋯⋯不要觉得我是个麻烦呀⋯⋯姐姐你明明就有这么想！⋯⋯护身符的用处～？只是求个心安了⋯⋯这次的任务嘛，有点特殊。我本事大着呢所以没关系！好，今晚七点可以吗？⋯⋯我会去取的！拜托你了姐姐！拜拜啦～”
明日视放下手机，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镜子里的他身着学生制服，搭配上那逼真的身高和令人感动的童颜，与高中生的相似度接近90%。
“真不甘心⋯⋯可恶，什么潜入作战啊～真是的～！”
「简讯——To 警视 明日视明日」
任务：紧急召唤21200035号——「预告死期的预言家」
任务地点：普罗威顿斯（Providence）高中
任务计划：装扮成学生潜入学校，调查「预言家」的真身，在引起人员伤亡前解决此事件。
P.S.学校内部的调查无任何结果，天文台未观测到磁场变动，初步排除邻界生物降临的可能，怀疑是学生或老师所为。明日视警视你长得很年轻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警视长 神宫夜诗
明日视很怀疑这条信息是向岛哲辉假借警视长的名义发来的。附加里的最后一句算什么嘛！
“⋯⋯～哎，抱怨也没用。嗯嗯，服装完美，我是永远的十七岁～！出发啦——！”
———时年29岁的明日视警官如此给自己鼓劲道。
⋯⋯
问讯室内，重现了电梯里的惊奇一幕：六组的各位仿佛抱团过冬一样挤在角落，向岛哲辉和清水雾原坐在证人的正对面，卧龙冈则在桌子侧面靠清水的一侧坐定。
“⋯⋯大家，别那么紧张。虽然课长在这里，工作还是工作嘛。”
清水悄悄擦去额角的汗水，尽量摆出和往常一样能安抚人心的温柔笑容。只不过身旁的向岛哲辉像个巨型Debuff般，将他引以为傲的抚慰手段效果强行减半。清水暗自腹诽：说什么让我告诉他们不要紧张啊，您立刻从这个屋子里出去就达成目标了课长。
果不其然，没人应声。
清水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快速瞟了一眼旁边交抱双臂似乎在审视低着头的年幼证人的向岛哲辉。不知道是毫无自觉还是懒得搭理或者干脆已经习惯了，他对六组的异常状态没有任何反应。
尽管向岛课长广受爱戴，但他的魄力和威压依然令一般警员自心底里有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但清水所见到过的，向岛哲辉的另一面，足以让人颠覆对他以往的所有印象。想到这里，清水为六组的人们感到庆幸，但又有些矛盾，不知对他们来说，见识向岛课长不为人知的「另一面」究竟是福是祸。
“课长，清水前辈。我可以问话了吗？”
打破这静止空间的是卧龙冈，清水没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对「向岛哲辉在这里」这件事的任何芥蒂，只是当作普通工作，平常的开口。
“可以，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不过你是新人吧，流程都熟？”
“清水前辈已经教过了，没有问题。”
向岛颔首，认可了卧龙冈的请求。
“在此之前，请让我进行确认。您的名字是，欧忒瑟瑞尔·羽正，目睹了犯人的施术过程并打断了对方，是吗？”
“是的⋯⋯那个⋯⋯”
坐在桌子另一端的证人不安地在座位上扭动着身子，细嫩的手指绞在一起，金色长发被汗水打湿，结成几缕悬在额前，稚嫩却美丽的姣好面容因极度紧张显得异常苍白。
“能描述出嫌疑人的样貌吗？”
“我只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是白色长发⋯⋯穿着⋯⋯蓝色的纱裙。”
“当时的情况是怎样的？为什么你会独自一人到那么深的巷子里去呢？”
“我⋯⋯我是从另外一条路到巷子里的，那里有家粗点心店，妈妈⋯⋯给了我零花钱，我想去买些点心。然后就听到了吟唱，并且突然感觉很冷⋯⋯我一边拐角那里出来一边说着「好冷」，那个人似乎是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就跑掉了。”
向岛原本低着头检查手里的资料，听到某个词汇时撩起眼皮，阴鸷的目光聚焦在欧忒瑟瑞尔身上。
“你刚刚说，「吟唱」？”
“是、是的，怎么了吗⋯⋯？”
“你懂「术」，是吗？”
“咒文⋯⋯懂一点。是妈妈教我的。有什么奇怪吗⋯⋯？”
“冒昧问一句，你母亲的名字是？”
“妈妈叫⋯⋯羽正友香里。妈妈她和这件案子⋯⋯有关系？”
向岛摇摇头，与清水交换了一个眼神，但对此没有发表看法，便交代卧龙冈继续提问。
“虽然时间很短，但你依旧目睹了犯罪嫌疑人施术的过程，那么，你对这个过程还有印象吗？比如说——除了感到寒冷以外，有没有看到什么？唔，「灵力波动」？”
欧菲瑟瑞尔仔细咀嚼着卧龙冈的话，她小心翼翼的瞄着向岛哲辉，确认他有没有在看自己。清水的目光在证人与课长之间不停流转，扬起嘴角的弧度，尽量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不像通常警员那样，仿佛孤狼盯住猎物般凶狠刺人。
“没关系的，羽正小姐，请说吧。现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孩子，知道些「术」也是常事。”
为了让欧菲瑟瑞尔放下顾及，清水编造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说辞。
“好的⋯⋯「灵力波动」⋯⋯半空中有，巨大的雪花。泛着蓝色的光芒⋯⋯那一瞬，我似乎看到，空间有些扭曲了⋯⋯”
清水下意识看到向岛的方向，果不其然，对方也在看他，向岛微微抬起下巴，给清水做了个「出去」的手势。清水会意，咬着唇从座位上站起，匆匆离开了问询室。
延伸的走廊中，顶灯由远及近一盏接一盏地灭掉。清水正上方的灯闪烁了一次后，寂静而狭窄的空间里，响起「啪」的一声。四周完全陷入了黑暗，清水雾原调整呼吸，拿起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着清水苦涩的表情。
“喂喂？我是清水。小雫你现在有空吗？⋯⋯雪华在你旁边吗？⋯⋯不在事务所？刚好，我有事问你。⋯⋯你帮我确认一下雪华的行程，上星期的周五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
“你有什么事，要问我的助手而不直接问我呢？雾原。”
“雪华？你不是不在事务所⋯⋯”
“是我叫小雫骗你的。”
清冷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隔着手机清水也能感受到耳边刮起阵阵寒风。霜结雪华——他的妻子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在耳廓内激荡起审判的钟声，或是三十枚银币在麻布口袋里互相碰撞的声响，是犹大在邀请他同行。
“雪、雪华⋯⋯这个是——”
“你那边有案子？你在怀疑我？还需要背着我不知道确认我的行程吗？我可以告诉你，上周五的下午两点到四点，我在拘留所和我的客户谈话，你尽可以去查。”
“不是怀疑，而是确认⋯⋯”
“好，随你怎么说。”
冷淡的声音里夹杂着明显的愠怒，电话那头的霜结雪华攥紧了手机，白色的长发随着周遭倏然寒冷的气流而飘扬，助手雫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把手机冻结起来前夺了回来。
“雪华？雪华？怎⋯⋯”
“清水哥，快少说两句吧，雪华姐快要把我手机给冷冻了。今天晚上你们不是有约会来着？趁着时间还早赶快想想怎么哄哄她呀。”
清水一拍脑门：完了，还有这么一茬。
“⋯⋯关于这个，那个我⋯⋯今天恐怕不行了。临时来了案子所以⋯⋯”
“诶？！怎么这样，为了今晚的约会，雪华姐可是把老板请的饭给推掉了哦？！那我挂了，我来跟雪华姐说吧。清水哥你自求多福了。”
“实在抱歉，我这边真的走不开⋯⋯谢谢你。再见。”
通话结束，清水颓唐地靠在墙壁上，手脚冰凉浑身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向雪华解释才好。毕竟按照欧忒瑟瑞尔的描述，犯人很可能是雪女。而东京唯一登过记且拥有合法公民权益的雪女，便是他的妻子，霜结雪华。
“⋯⋯现在只要祈祷就好了⋯⋯”
清水雾原祈祷着，做好背水一战的决心。再次推开了问讯室的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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