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皮埃尔王国内,一个不起眼的村庄里,生活着四兄弟和他们的母亲,不同于村庄上其它村民,他们生活在大的庄园中,他们不是贵族,但据说他们的父亲是一位有为商人,在很短时间内就迅速积累了大量财富,庄园中的古董宝物数不胜数,而四兄弟如同真正的贵族一样生活着,直到噩耗传来……
那一天,变了,一切都变了,永远的变了,再也不会回来。“你们的父亲是死灵法师,看,这是悬赏,他已经死在了正义之下,而你们,身为他的后代,要为他的暴行付出代价。”
那一天之后,数以百计的仆人消失了,母亲身上的华贵衣物,漂亮首饰也消失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也是如此,财产大批充公,一家人不得不过上辛苦的日子,虽然食物只有白面包,连果酱都没有,有时还要出去到附近的森林里采集一些野味补贴家用,要知道,附近的森林可是经常有魔兽出现的。
不过四兄弟依旧有说有笑的在大树之间游走,一手中的篮子里装满了蘑菇。“大丰收,你们说,妈妈今晚会奖励我们什么呢?”“肯定是可口的蘑菇酱。”“有没有可能有烤鸡?”“烤鸡~”“老四你看看你,口水都要滴到地上了。”“那个,我不是饿了嘛。”
来到宅院前,四兄弟有说有笑的打开了大门,但今天的屋子安静的有些不对劲,四兄弟没有多想什么。但大门中的一切让他们惊呆了,空空如也的客厅,一急忙跑进卧室,四兄弟的卧室中空无一物,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糟了!不会是那些人对妈妈动手了吧?”他暗叫一声不好,跑向母亲的卧室,母亲的卧室中有一张纸。他急切地捡起来看,但其中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而手中的篮子也滑落在了地上。
(一、二、三、四,当你们看到这张纸时,我已经走了,在你们的父亲死后,我每天都要遭受来自各方的压力,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我决定离开你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我不大的时候,你们的父亲,将我从我的家人身边带走,而我,从在他的身边开始起,就没有感受过一次温暖,感受到一份爱,有的只是痛苦与压抑,我好久没有体会到爱与快乐是什么感觉了,而现在,我还要背负上死灵同党的骂名,我真的很累,你们能理解我吗?不要怪我心狠,每个人都有追求自由与爱的权力,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所以我走了,你们保重)
一拿着纸的手开始颤抖,他先是发愣了一会儿,便猛然抬起头。“这不可能是真的,妈妈她那么爱我们,这肯定是那些人的诡计。”他慌了,他开始不顾一切的疯狂冲刺,冲向门外。此时,一辆满载的马车进入了他的视线,不知为何,一有一种直觉,马车上的一定是他的母亲。“等等,等等。”他一边叫喊着,一边追随驶出小镇的马车。他与马车之间的距离逐渐拉近,马车上的女人面若冰霜,“加速。”她无情的下达了命令,车夫闻言,加大了力度。
距离再一次被拉开,而此时,一依旧咬牙坚持着。同时,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用出你最大的速度,我加钱。”车夫闻言狂喜,使足了力气。在不断地加速中,一的体力逐渐不支,终于,他在一次跌倒中晕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他的三个弟弟围在身边,他们边哭边问“哥,这是真的吗?妈妈真的不要我们了吗?”“我,我也不知道。”一现在头痛欲裂,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环顾四周,“我们怎么在这里?房子呢?”“房子被教堂总管收走了,他说妈妈把地契给他了。”“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母亲在数周前,刚刚东窗事发的时候就有了想法。而在几个星期中,先是用财富笼络本地贵族(四兄弟的父亲用来应急的财富,这笔财富藏的很稳,不会有被收缴的风险),为打通自己离去的道路做出了铺垫。在使用另一笔财富与自己的肉体,贿赂了教堂总管,并出主意:有罪的是死灵法师的血亲,而不是血亲的人是被迷惑的,也是受害者。主动提供了替罪羊后,为自己开脱罪名变的异常简单……
圣皮埃尔王国的冬季异常难熬,每年冬季都要死近二十分之一的人,其中大部分是老人与小孩,加上无节制的生育,一个平民家庭中只有三分之一的孩子可以活到十四岁,高额的粮税使每个家庭的冬季口粮捉襟见肘,因此,弱者注定会被抛弃。(所以,我们是弱者吗)
一并不恨母亲的抛弃,他恨的是母亲从未爱过他们四兄弟,现在回想起母亲那毫不掩饰的冷漠,一感到一阵心寒,以前,一以为,母亲只是性格使然,现在看来……
“滚!死灵法师的咋种后代,这里不欢迎你。”一盆真正的冷水泼到了一的身上,那个妇女怒到。被冷水浇湿,一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步伐,而是挨家挨户的继续敲门,那些往日愿意给予自己食物的镇民都摇了摇头,并不是他们不想给,而是他们自己家也没有食物了,而往日,是这几个孩子拿着他们家的食物来这里分享,其中一大部分人都因孩子们的康慨而挺过了冬季,因此在整个秋季,都有人愿意提供食物——那怕是自己饿一点。
温度越来越低,而一的身体不断的颤抖,他身体里的热量迅速流失,步伐越来越沉重,可能要数秒才能迈出一步,但他不会也不能停下脚步,呼吸越来越粗重,而沉重的衣物成为了他新的累赘,这件衣服是一位匿名者给的御寒衣物,这里没有人敢公开给予援手——因为他们是罪恶的后代。
天色越来越晚,而一,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当他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自己的三个弟弟在一旁守着,而他们四个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可以说,再不吃东西,他们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大哥,我好冷,好饿啊。”四小声说道,“冷什么冷,饿什么饿,大哥都没抱怨。”二怒斥到,“但是我也好饿。”说到一半,二改口道,脸上充满了无奈。
黑暗中,一栋土房窗口的火光吸引了一的注意,一偷偷靠了过去,“大哥,你想干什么,这是老劳瑞的家啊!”老劳瑞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实人与好人,但他二十岁的孙子却在人生的第一次冒险中死去了,而他的儿子也早就去世了,儿媳也跑了,几乎丧失劳动能力的他恐怕很难挺过这个冬季了。
一没有回答三,他悄悄的摸了进去,老人正在椅子上休息,闭上眼睛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不一会儿,一就出来了,他还带出了一块硬邦邦的面包,“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这是偷东西,而且老劳瑞已经那么可怜了,你还……”“闭上你的嘴吧!”将一块面包强行塞进四的嘴里,一恶狠狠的说道,“可是大哥,你去偷老劳瑞的食物,把他的食物吃光了,那他怎么办?”“不吃就去死!”一的眼睛红了,紧盯着三看,“给我吃,你们这些傻瓜,不吃,就会死啊!”说是这样说,可一自己也带上了哭腔,泪水控制不住的流出,四兄弟谁也没有再说话,干硬冰冷的面包逐渐湿润,还带着一股咸咸的味道,饱含热泪的吃完最后一点,每个人都心有不安,因为他们吃掉的,是别人的生命。
“还要吗,里面还有……”“大哥,你,你怎么能这样。”四直接大哭了出来,一自己也在摸眼泪,“我们去给老劳瑞道歉,走。”四个人忐忑不安的走进了土屋。“老劳瑞,对不起,我们偷吃了你的东西……不过,我们会补偿你的。”老人没有回应,依旧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对不起!”一加大了声音,但老人依旧没有回应,“我们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们,但,我们一定会补偿你的,就算你赶我们,我们也不会走的。”这时,就算是傻子都会发现不对劲。
一怀着忐忑的心情不断靠近老人,老人暴露在火光中的皮肤异常的热,而毛毯底下的身体却是冰冷一片。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为什么!)他扑进老人冰冷的怀中,最后的热泪不断滴在自己冰冷的心上,窗外下起了大雪,冷风在呼啸,渐渐的,眼泪化作了坚冰,(弱者就活该死去吗?这个世界……我不会成为失败者的,我要证明,我不是弱者,我们!不是弱者!)一种异样的冰冷在一的眼中“流动” 着,而另一边,是一种执着的狂热。
“把他的衣服扒了。”一沉声道,“大哥,你……”剩下的三人大惊,刚刚还在一起为老人哭泣,现在的大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没有答理楞在原地的三人,(弱者,没有价值)扒下衣服与毛毯,拿走了剩下的所有食物,“我们,离开吧,离开这里,离开……我们的回忆。”
夜晚,洁白的雪地上出现了四行脚印,这四串脚印不断延伸,曼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