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
阿漓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片即将属于自己的空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陌生，也不是熟悉。
是一种……期待的、空落落的、又满满的感觉。
李屿站在她旁边，也在看。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
“这客厅不小。”
阿漓点点头。
“八十多平，两室一厅。”
她带着他，一间一间地看。
厨房是开放式的，灶台、冰箱、洗碗机都装好了，崭新的，泛着光。她伸手摸了摸料理台，光滑冰凉。
“以后可以在这儿做饭。”她说。
李屿点点头。
“嗯。”
卧室里有一张大大的床，床品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她站在床边，看着那张床，忽然想到什么，脸微微红了。
她赶紧转身，往书房走。
“这边是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靠窗，窗外能看见远处的小山。阳光照在书桌上，暖暖的。
李屿站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
“这桌子不错。”
阿漓看着他。
“你喜欢？”
他点点头。
“光线好。”
阿漓笑了。
“那以后你在这儿看书。”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呢？”
她想了想。
“我在客厅看电视。”
他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
二、憧憬
看完房子，两人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小区里的绿化带，有几棵新种的树，已经开始冒芽了。远处是老城区的矮楼，再远处是连绵的小山。
阳光很好，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阿漓看着窗外，忽然开口。
“李屿。”
“嗯。”
“以后，我们早上可以一起起床。”
他听着。
她继续说：
“然后一起去糖水铺。走路五分钟，刚好当散步。”
“嗯。”
“晚上一起回来。我做饭，你洗碗。”
他看了她一眼。
“你会做饭？”
她愣了一下。
然后脸红了。
“我可以学。”
他嘴角又动了一下。
“嗯。”
她看着他那个表情，瞪他一眼。
“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
“没笑。”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书房，你白天可以待着。晚上我待着。”
他看着她。
“为什么？”
她说：
“你早上起得早。晚上早点睡。”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那你呢？”
她说：
“我睡得晚。”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陪你。”
她愣住了。
陪她？
她盯着他，盯着他说这句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低下头，小声说：
“你……你不用陪我……”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没躲。
就让他揉着。
眼眶热热的。
心里暖暖的。
三、商量
看完房子，两人回到糖水铺，坐在老位置上。
阿漓拿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列清单。
“要买的东西好多。”
李屿看着她那个本子。
“列了什么？”
她一条一条念：
“锅碗瓢盆。被子枕头。毛巾浴巾。拖鞋。垃圾桶。衣架。晾衣杆。还有……”
她顿了顿，脸微微红了。
他看着她。
“还有什么？”
她小声说：
“还有……牙刷。牙膏。毛巾。浴巾。拖鞋……”
他听着，忽然说：
“这些我都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说：
“搬过去就行。”
她愣住了。
“你的东西？”
他点点头。
“嗯。店里那个房间，东西不多。”
她想了想。
对，他那个小房间，东西确实不多。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有墙上那条她送的丑围巾。
她想着，心里忽然有点心疼。
他一个人在那个小房间里，住了那么多年。
她看着他。
“那你……舍得吗？”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有什么舍不得的。”
她盯着他。
他说：
“人过去就行。”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四、两个月
时间过得很快。
一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里，阿漓和李屿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那套新房子里。
第一次去家具城，阿漓看中了一套浅灰色的沙发。李屿坐在上面试了试，点点头，“舒服。”她就买了。
第二次去，买了一张餐桌。原木色的，不大，刚好坐两个人。阿漓想象着以后两人面对面吃饭的样子，笑了。
第三次去，是买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碗筷，杯子，锅具，调味盒。阿漓挑得很仔细，每一样都要拿起来看看，比一比，再放回去。
李屿跟在后面，推着购物车，什么都不说。
但每次她拿起一样东西看他，他都会点点头。
“嗯。”
“好看。”
“可以。”
就那几个字。
但阿漓知道，他说可以，就是真的可以。
除了买东西，还有装修。
墙不用刷，地板不用换，但有些地方要改。
李屿自己动手，给书房装了一排书架。阿漓站在旁边看，看着他量尺寸、钉钉子、一块一块把木板拼起来。动作很熟练，不紧不慢。
她忽然想起以前，他给她修空调的时候。
也是这样。
专注，认真，什么都难不倒他。
她看着看着，笑了。
“笑什么？”
他头也不回。
她摇摇头。
“没笑什么。”
他继续钉钉子。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有一次，阿漓想给卧室装一盏吊灯。李屿看了看那个位置，说“有点高”。她说“那怎么办”。他说“我来”。然后他搬来梯子，爬上去，把灯装好了。
她站在下面，仰着头看他。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来，看着她。
“好看吗？”
她点点头。
“好看。”
他看着她的眼睛。
“灯好看，还是人好看？”
她愣住了。
他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都好看。”
他也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很真。
五、布置
搬家的前一天，两人最后一次来新房，做最后的整理。
东西都买齐了，该装的都装了，该摆的都摆了。
客厅里，浅灰色的沙发靠墙放着，上面摆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一盆绿萝，是李屿从老店那个小房间搬来的。电视还没买，但墙上留了位置。
餐桌靠着厨房的吧台，原木色的，上面铺着一块浅色的桌布。两把椅子面对面放着，像在等人来坐。
卧室里，床已经铺好了。床品是阿漓选的，浅灰色的，和她那件外套一个颜色。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灯，还有她那只小熊。
书房里，书架上空空的，等着放书。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是李屿的。椅子是阿漓挑的，说坐久了不累。
阿漓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两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空荡荡的。
现在，满满当当的。
都是他们一起挑的，一起装的，一起布置的。
她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这里，真的成了“家”。
李屿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
递给她一杯。
她接过，喝了一口。
他站在她旁边，也看着这个房间。
看了一会儿，他开口。
“明天搬。”
她点点头。
“嗯。”
他转过头，看着她。
“紧张吗？”
她想了想。
然后她笑了。
“有点。”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是。”
她愣住了。
他也会紧张？
她盯着他，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六、正式
第二天，搬家。
东西不多，李屿的几个箱子，阿漓的几个袋子。一辆面包车就够了。
李屿开车，阿漓坐在副驾驶。
后视镜里，梧桐巷越来越远。
但阿漓没有回头。
她看着前方的路。
五分钟，就到了。
新的小区，新的楼，新的家。
两人一趟一趟地搬东西。
搬完了，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几个箱子和袋子。
阿漓忽然笑了。
“就这些？”
李屿点点头。
“嗯。”
她看着他。
“你住了那么多年，就这么点东西？”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一个人，够用了。”
她听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有点酸。
一个人，够用了。
他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
她走过去，轻轻抱了抱他。
很轻，很短。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也抱了抱她。
两人就那么抱着，站在客厅中央。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暖暖的。
七、第一天
同居的第一天晚上。
阿漓站在厨房里，对着灶台发呆。
说好的，她做饭。
但她从来没做过饭。
冰箱里有菜，是昨天买的。西红柿，鸡蛋，青菜，还有一块肉。
她看着那些菜，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李屿从客厅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需要帮忙吗？”
她转过头，看着他。
脸微微红了。
“我……我不会。”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来。”
她愣了一下。
“你会？”
他点点头。
“会一点。”
然后他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菜，开火。
动作很熟练，不紧不慢。
阿漓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起以前，他煮糖水的样子。
也是这样。
专注，认真，什么都难不倒他。
她看着看着，笑了。
“笑什么？”
他头也不回。
她摇摇头。
“没笑什么。”
他继续切菜。
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晚饭很简单。
西红柿炒蛋，清炒青菜，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两人面对面坐着，在那张原木色的小餐桌上。
阿漓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送进嘴里。
眼睛亮了。
“好吃。”
他看着她。
“嗯。”
她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他想了想。
“大学。”
她愣了一下。
“大学就会了？”
他点点头。
“一个人住，总要会。”
她听着那句话，心里又酸了一下。
一个人住，总要会。
他一个人，学会了那么多。
她低下头，继续吃。
但心里，暖暖的。
八、睡前
吃完饭，阿漓洗碗。
她站在水槽前，一个一个地洗。
李屿站在旁边，帮她擦干。
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很舒服。
洗完了，阿漓擦干手，转过身。
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说：
“李屿。”
“嗯。”
“今天……是第一天。”
他点点头。
“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
“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天。”
他看着她的眼睛。
“嗯。”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他看着她那个笑，也笑了。
两人站在厨房门口，对着笑。
笑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他看着她。
“困了？”
她点点头。
“有点。”
他说：
“那睡吧。”
她点点头。
两人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
转过头，看着他。
他站在她旁边。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晚安？
还是该……
他先开口。
“晚安。”
她点点头。
“晚安。”
他看着她，看了一秒。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
很快。
亲完，他退后一步。
“睡吧。”
她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她推开门，走进卧室。
关上门。
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很快。
但脸上，全是笑。
九、辗转
躺在床上，阿漓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搬家的过程。
他做饭的样子。
他说“一个人住，总要会”。
他亲她额头的那一下。
她想着想着，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起一个问题。
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书房里？
还是已经睡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十一点半。
她点开微信，给他发消息。
阿漓：睡了吗？
发完，她盯着屏幕。
等了几秒。
念风：没。
她笑了。
又打了一行字：
阿漓：在想什么？
念风：在想你。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她又拿起手机，打字：
阿漓：我也在想你。
发完，她放下手机。
抱着那只小熊，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好，洒在窗台上。
她想着今天的事，想着他说“在想你”。
嘴角一直翘着。
笑着笑着，睡着了。
十、清晨
第二天早上，阿漓被阳光晃醒。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
然后她想起，这是新家。
这是他们的家。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进来，暖暖的。
她下床，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李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醒了？”
她点点头。
“嗯。”
他站起来。
“早餐好了。”
她愣了一下。
“你做的？”
他点点头。
她走到餐桌前。
桌上摆着两碗粥，几个小菜，还有一盘煎饺。
热气腾腾的。
她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暖的。
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
送进嘴里。
好吃。
她看着他。
“你几点起的？”
他说：
“六点。”
她愣了一下。
“那么早？”
他点点头。
“习惯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
就是觉得……有他在，真好。
十一、一起走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好，准备出门。
阿漓穿上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在镜子前看了看。
李屿站在旁边，也穿好了外套。
两人一起走到门口。
换鞋。
推开门。
走出去。
电梯里，她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她忽然笑了。
“李屿。”
“嗯。”
“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嗯。”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两人走出去。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她牵着他的手。
一起往糖水铺的方向走。
五分钟的路，不长不短。
刚好可以一起散步。
刚好可以说几句话。
刚好可以……开始新的一天。
十二、糖水铺
走到糖水铺门口，她停下来。
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屿。”
“嗯。”
“以后，我们每天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他点点头。
“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但很真。
“嗯。”
她看着他那个笑，也笑了。
然后她推开门。
风铃响了。
店里，两个员工正在忙碌。
看到她进来，都笑着打招呼。
“阿漓姐来了？”
她点点头。
走到柜台后面，系上围裙。
李屿也系上围裙，站在她旁边。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她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新的一天，开始了。
十三、晚上
晚上，两人一起走回家。
还是那条路，还是五分钟。
手牵着手。
走到楼下，她忽然停下来。
“李屿。”
“嗯。”
“你说，两个月前，我们还在看房子。”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现在，已经住进来了。”
他点点头。
“嗯。”
她看着他的眼睛。
“时间过得好快。”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
“快吗？”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
“我觉得挺慢的。”
她愣住了。
慢？
他继续说：
“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她盯着他，盯着他说这句话时那种认真的表情。
眼眶忽然有点热。
但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
很快。
亲完，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这是今天的。”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嗯。”
她笑了。
牵着他的手，走进楼里。
十四、深夜
深夜，阿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
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得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他的头像安静地待着。
她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
阿漓：睡了吗？
发完，她盯着屏幕。
等了几秒。
念风：没。
她笑了。
又打了一行字：
阿漓：我睡不着。
念风：怎么了？
她想了想，打字：
阿漓：太高兴了。
发完，她自己先笑了。
几秒后。
念风：我也是。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
阿漓：李屿。
念风：嗯？
她看着那个“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说的好像都说完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
阿漓：晚安。
发完，她放下手机。
抱着小熊，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想着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软软的，带着新家洗衣液的香味。
她闷在枕头里，笑了。
笑着笑着，睡着了。
十五、尾声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阿漓醒来。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
空的。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
“去买早餐。等我。”
她看着那几个字，笑了。
放下纸条，靠在床头。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看着这个房间，看着这个新家。
心里满满的。
她想起这两个月的事。
看房，憧憬，买东西，装修，布置。
一点一点，把这个空荡荡的地方，变成了家。
现在，她躺在这儿。
他出去买早餐。
等会儿，他们会一起吃早饭。
然后一起走去糖水铺。
一起开始新的一天。
她想着，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门开了。
李屿走进来，手里拎着早餐。
看到她醒了，他走过来，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
“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
“嗯。”
他看着她，看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他们，终于开始了真正的同居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