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浅灰色的床品上铺开一层暖金色的光。
阿漓醒了。
不是被阳光晃醒的，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弄醒的——身边有人。
她睁开眼，愣了两秒。然后她想起来了。这是新家，这是他们的新家。而他，就躺在旁边。
她侧过头。李屿还睡着。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一下，一下。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看了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睡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他没动。她又点了点。还是没动。她胆子大了起来，把整根手指放上去，轻轻划了划。他的眉头动了动。她赶紧把手缩回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过了几秒，没动静。她睁开一只眼，偷偷看他。他正看着她。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在晨光里很亮，亮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点低沉，有点好听。
她点点头，脸微微红了。“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点我第一下的时候。”
她愣住了。“那你怎么……”
“想看看你还要干嘛。”
她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小声说：“我……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没说话。但她感觉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在被子里，他的手也是。两只手握在一起，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人就那么躺着，对视着，手牵着手。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起床吧。”他终于说。
她点点头，但没动。他也没动。两人就那么又躺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几点了？！”她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四十三分。“完了完了，糖水铺八点开门……”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跳下床。他也坐起来，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急。”“怎么不急？第一天就迟到……”
她跑进洗手间，开始刷牙。他也跟进来，站在另一个洗手台前，拿起自己的牙刷。两人并排站着，对着镜子刷牙。她刷着刷着，从镜子里看他。他刷得很认真，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她忽然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个帖子——看一个人刷牙的方式，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她当时嗤之以鼻。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他就是那种，做什么事都认真的人。连刷牙都是。她想着，忍不住笑了。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从镜子里看她。“笑什么？”她摇摇头，嘴里都是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他收回目光，继续刷。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刷完牙，洗脸。她洗完脸，拿起毛巾擦干。刚放下毛巾，就看见他正拿着她的洗面奶看。“这个怎么用？”她愣了一下。“你……没用过洗面奶？”他摇摇头。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好像……真的从来没用过这些。护肤品，洗面奶，防晒霜，他一样都没有。那张脸，就那么素着，一年四季。她忽然有点心疼。她走过去，拿过洗面奶，挤了一点在手上。“你看，这样，先搓出泡沫。”她把手上的泡沫给他看。“然后这样，涂在脸上，打圈圈。”她示范着，在自己脸上画圈。他点点头，照着做。但动作太用力了，像在搓地板。她忍不住笑出声。“轻点轻点，脸不是搓衣板。”他放轻了动作，但还是笨手笨脚的。她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伸出手，帮他抹了抹他漏掉的额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洗完脸，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点洗面奶的香味。他转过头，看着她。“好了？”她点点头。“嗯。”他看着她的眼睛。“谢谢。”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她没躲，就让他揉着。
从洗手间出来，他已经进厨房了。她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在灶台前忙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锅里的油热了，他把打好的蛋液倒进去，“刺啦”一声，蛋液迅速膨胀，变成一朵金黄色的云。动作熟练，不紧不慢。她托着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以前，在老店的厨房里，他也是这样煮糖水的。专注，认真，什么都难不倒他。她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看什么呢？”他头也不回。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他没回答，只是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煎蛋，火腿，烤好的吐司，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她看着那些东西，心里暖暖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你刷牙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那么短的时间，他做了这么多？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煎蛋，送进嘴里。好吃。她看着他。“你以后天天给我做？”他在她对面坐下，也拿起叉子。“嗯。”就一个字。但她听着，心里甜得像加了双份糖。
吃完饭，两人收拾好，准备出门。她穿上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在镜子前看了看。他站在旁边，也穿好了外套。两人一起走到门口。换鞋。她蹲下去系鞋带，他也蹲下去系。她系完站起来，看见他还在系——他的鞋带是那种需要穿来穿去的，他正在一个一个地穿。她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要不要我帮你？”他抬起头，看着她。“不用。”她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等。等他系完，站起来。两人对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李屿。”“嗯。”“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一起出门上班。”他点点头。“嗯。”她看着他的眼睛。“紧张吗？”他想了想，然后说：“有点。”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甜的笑。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亲完，她退后一步，看着他。“走吧。”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推开门，走出去。电梯里，她牵着他的手。他看着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她也在看。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阳光涌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暖的。
糖水铺离新家很近，走路真的只要五分钟。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初春的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亮的。两边的老墙爬着新绿的苔痕，墙角有几株野花开了，黄的白的，小小的。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老人骑着三轮车经过，铃铛叮铃铃地响。她走在他旁边，心里满满的。
走到糖水铺门口，她停下来，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李屿。”“嗯。”“以后每天都是这样。”他点点头。“嗯。”她笑了，推开门。风铃响了。店里，两个员工正在忙碌。看到他们进来，都笑着打招呼。“老板早，老板娘早。”阿漓愣了一下。老板娘？这个称呼，她第一次听到。她脸微微红了。李屿点点头，走进柜台，系上围裙。她也系上围裙，站在他旁边。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看着他，他也在看她。她笑了。
一天很快。上午客人不多，她帮他打下手，洗红豆，泡西米，煮芋圆。他站在灶台前，一锅一锅地煮，动作熟练得像在表演。她站在旁边看，看得入了神。中午客人多了起来，她开始帮忙招呼客人，端糖水，收拾桌子。跑来跑去，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偶尔从他身边经过，两人会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但嘴角，都会微微翘一下。
下午三点多，客人少了。她坐在靠窗那张老位置上，托着腮，看着窗外。窗外的梧桐树开始冒新芽了，嫩绿嫩绿的，在枝头探头探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桌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光斑。他端了两碗糖水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杨枝甘露。她看着那碗糖水，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他看着她。“你每次累了，都想喝这个。”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接过碗，喝了一口。冰凉的感觉在舌尖化开，芒果的甜，西柚的酸，西米的Q弹，混合在一起。她喝着喝着，眼睛眯了起来，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他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傍晚，两人一起下班。走出糖水铺，夕阳已经把整条巷子染成金红色。她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回走。路过菜市场，她停下来。“今晚我做饭。”他看着她。“你确定？”她瞪他一眼。“你看不起谁？”他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哼了一声，拉着他就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里人很多，很吵。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她走到一个菜摊前，看着那些菜，有点懵。西红柿，鸡蛋，青菜，土豆，青椒，肉……她不知道该买什么。他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她咬了咬嘴唇，指着西红柿和鸡蛋。“这个，这个。”又指着青菜。“这个。”再指着肉。“这个。”卖菜的大姐笑着问：“姑娘，要多少？”她愣住了。多少？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求救。他走过去，拿起几个西红柿，放进袋子里。又拿起几个鸡蛋，递给大姐。再挑了一把青菜，一块肉。“够了？”她点点头。大姐称了称，报了价。他付了钱。
走出菜市场，她低着头，小声说：“我……我不会买菜。”他看着她。“慢慢学。”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教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回到家，她拎着菜进厨房，信心满满。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先洗西红柿，洗得很认真，一个一个地搓。然后切。刀拿在手里，有点生疏。她小心翼翼地切下去，切了一片，又一片。厚薄不均，有大有小。她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西红柿片，有点心虚，但没回头看他，继续切。
切完西红柿，打鸡蛋。鸡蛋磕在碗边，用力过猛，蛋壳掉进去了。她手忙脚乱地捞出来，手指上沾满了蛋液。然后搅拌。筷子在碗里搅，蛋液溅得到处都是。他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一直翘着。但她没注意。
她把锅放到灶上，开火，倒油。油热了，她把西红柿倒进去。“刺啦”一声，油花四溅。她吓得往后一跳。他赶紧上前，把火关小。“没事吧？”她摇摇头，脸红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来吧。”她低下头。“我……我再试试。”他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点点头。“好。我看着。”他退后一步，继续靠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炒。
西红柿炒好了，盛出来。然后炒鸡蛋。鸡蛋倒进锅里，很快就凝固了。她拿着铲子翻来翻去，鸡蛋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再把西红柿倒进去，一起炒。加盐，加糖，尝一尝。好像……还行？她盛出来，装盘。端着那盘西红柿炒蛋，转过身，看着他。“好了。”他看着那盘菜——西红柿有的大块，有的小块。鸡蛋也是一块一块的，有的焦了，有的还没熟。汤汁有点多，颜色也怪怪的。他看了一秒，然后说：“第一次，不错。”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晚饭。两菜一汤：西红柿炒蛋，清炒青菜，紫菜蛋花汤。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送进嘴里，嚼了嚼。她紧张地盯着他。他咽下去，然后说：“能吃。”她愣住了。“就这？”他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能熟就不错。”她盯着他，盯了几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确实……能吃。但也确实……不好吃。她有点泄气。他看着她那个表情，忽然说：“下次会更好。”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教你。”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吃完饭，她洗碗。他站在旁边，帮她擦干。两人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很舒服。洗完了，她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他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说：“李屿。”“嗯。”“今天，是第一天。”他点点头。“嗯。”她看着他的眼睛。“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天。”他看着她的眼睛。“嗯。”她笑了。那是一个很甜的笑。他看着她那个笑，也笑了。两人站在厨房门口，对着笑，笑了很久。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一起起床，一起刷牙，一起洗脸。他做早饭，她捣乱。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她第一次做饭，差点烧了厨房。他说“第一次，不错”，他说“下次会更好”。她想着想着，笑了。
笑着笑着，手机震了。是闺蜜群。
宋萱：@阿漓第一天同居怎么样？
她盯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然后打字：阿漓：还行。
宋萱：还行？就这？
另一个闺蜜：快说快说，有没有那个？
阿漓：哪个？
宋萱：就是那个啊！亲亲抱抱举高高！
阿漓的脸红了。她打字：阿漓：就……早上亲了一下。
宋萱：就一下？？
另一个闺蜜：你们不行啊，第一天就一下？
宋萱：我给你支个招。等会儿你穿那件睡衣，就是上次我们买的那件，黑色的，蕾丝的。往他面前一站，保证他忍不住。
阿漓的脸更红了。她打字：阿漓：什么睡衣……我不记得了……
宋萱：别装！就那件！你买的时候还问我们好不好看！
另一个闺蜜：对对对，那件超性感。穿上，然后假装不小心，让他帮你解扣子。
阿漓看着那些消息，心跳得很快。她想起那件睡衣。黑色的，蕾丝的，薄薄的。买的时候，她只是想试试，从来没穿过。现在……她放下手机，看向衣柜。那件睡衣，就挂在里面。她犹豫了很久，然后爬起来，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那件睡衣，静静地挂在那儿。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面料很软，很薄，像纱一样。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拿起那件睡衣，走进洗手间。换上了。
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衣，长发披散着，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睡衣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的弧度。蕾丝的花纹若隐若现，透出下面白皙的皮肤。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这是她吗？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李屿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很亮。然后他的喉结动了动。
她站在那儿，被他看得脸更红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就那么站着。他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要窒息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她仰着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那双眼睛在光里很亮，亮得让她移不开目光。
他伸出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手，他的温度，他的呼吸。然后他的吻落下来，落在她额头上，落在她眼睛上，落在她鼻尖上，落在她嘴唇上。轻轻的，柔柔的，像羽毛拂过。她整个人都软了，靠在他怀里。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揽着她的腰。吻越来越深。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越来越快。她的手环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回应着他。两人吻了很久很久，久到她觉得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松开她。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烫得厉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还是很亮。但他在忍，她能感觉到他在忍。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回房间吧。”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她点点头。他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往卧室走。她跟在他后面，心跳还是很快，但手心暖暖的。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他松开她的手，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紧张。不是害怕的紧张，是那种——两个人终于要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紧张。
他转过身，看着她。“过来。”她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暖暖的。她侧过身，面对着他。他也侧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她移不开目光。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他没动，就让她碰。她摸着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轻轻的，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摸完，她把手收回来。他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她笑了。“你心跳好快。”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紧。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个越来越快的心跳，自己也跟着加速。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冷吗？”她摇摇头。“不冷。”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那睡吧。”她点点头，但没动。她还不想睡。她还想听他的心跳，还想感受他的温度，还想就这样待着。他也没催她，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动，从窗边移到床尾。她靠在他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睁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十一点四十七分。她点开微信，点开他的头像。两人明明躺在一起，她却要发消息——这个念头让她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害羞。
她打字：阿漓：你怎么还不过来？
发完，她盯着屏幕。他的手机就在他那边的床头柜上，屏幕亮了一下。她感觉到他伸手拿过手机，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放下手机，侧过身，看着她。月光下，他的嘴角微微翘着。“我不是已经在了吗？”她的脸红了。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我……我就是想发一下。”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但她听见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以后每天都在一起，还要发消息？”他问。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羞涩：“要。每天都要。”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就一个字。她笑了，把脸埋得更深。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银白色的。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上还有没褪完的红晕，嘴唇微微抿着，像在梦里还在害羞。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她没醒，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把她抱紧了一点。窗外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他闭上眼睛，也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