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波阿斯展示了炼金术的神奇之处后,尼奥和爱丽丝几乎天天黏在波阿斯屁股后面叫嚷着教他们炼金术。
奈何炼金术完全是由炼金师自己感悟出来的,不同的炼金师感悟自然不同,所以波阿斯根本没办法教给他们,甚至连顿悟炼金术的方法也无法传授,他到现在为止都没弄清他是如何学会炼金术的。
他只记得某天脑袋突然开窍了,灵光一闪,海量的信息倏地冲进脑子里占据了整个大脑,一种痛到想把脑袋剥开清空一切的感觉让他瞬间昏死,等醒来后波阿斯突然发现自己掌握了炼金术。
为了搞清楚自己是不是特例,波阿斯查遍与炼金师相关的书籍,问遍其他炼金师掌握炼金术时的情形,结果出奇的一致——所有人都是忽地往地上一躺,好点的能趴在桌子上,自然而然地学会了炼金术。
有两个热衷于炼金术的小跟班使得波阿斯心情大好,毕竟他好久没有见到醉心于炼金术的人了。他先是耐心地解释无法传授炼金术的原因,然后花了点心思为两个小朋友做了两件‘生命’阶的炼金物——玩具木马和灰兔子。
波阿斯心想凭着这两件礼物师徒间的好感度和亲密度一定会像坐火箭那般疯长,到那个时候再用点小伎俩把尼奥和爱丽丝的心牢牢地栓在他这根参天大树上,往后的日子里岂不是呼吸那么简单,鼻子一吸一吐、胸一提一放、肺一紧一松,万事大吉。
鬼知道塞伦蒂斯头痛些什么,处理小鬼能难到哪去?
波阿斯聪明的行为确实极大地提升了爱丽丝和尼奥对他的好感,而且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好处”。
左一个“师父”,右一个“叔叔”,小嘴像摸了蜜一般,波阿斯说干什么二人立马干什么,典型的你说东我绝不往西,你说西我绝不往东的好孩子。只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谁能把打破玻璃、在庭院挖洞埋袜子——波阿斯的袜子实在太臭了、抢小松鼠的松果等等恶行与他们联系起来。
一开始波阿斯洋洋得意地享受着一切,慢慢地波阿斯发现事情朝另一个方向发展开来。
“歧途,不归路,噩梦”波阿斯在送给塞伦蒂斯的信中写道。
糖衣炮弹和甜言蜜语不间隙地轰炸波阿斯疲惫的心灵城堡。
“师父喝杯茶”“好想看看茶杯活动的样子?”“说不定能启发我,让我早日顿悟炼金术。”
“叔叔该睡觉了,我给你盖好被子。春天风大,我可是特意给你铺了两床被子哦!”“哎呀,要是被子能活动以后它就不用我们自己动手了,多省时省力。”
“师父放着我来,以后我来挑水浇花”“不知道炼金术能不能赋予水生命啊”
“叔叔云彩又把太阳遮住了,我来帮你把他吹跑,‘微风术’,这下好了”“我猜如果云彩有生命,它肯定不想挡住太阳”
每天晚上波阿斯一闭眼就是“师父......叔叔......师父......叔叔”的恐怖音乐循环播放。天呐,连梦里都逃不过两个小鬼的折磨,波阿斯常常半夜惊醒,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
顶着黑眼圈和拖着疲惫的身子,波阿斯喑哑地发出呐喊:“够啦!打今儿起,别再来烦我!想学会炼金术自己查书,遇到不懂得问题再来问我!我不会再演示炼金术了!”
尼奥和爱丽丝对以后再也看不见神奇的炼金术颇感遗憾,二人为此议论了一番。
“爱丽丝,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一直请师父施展炼金术呀?好像做了一件坏事,变成了讨人厌的孩子。”尼奥说。
爱丽丝双手抱胸,“错,尼奥,我们仍然是人见人爱的机灵的小可爱!”爱丽丝说,“请师父演示炼金术不仅能帮师父加深对炼金术的理解,你仔细想想师父是不是从生疏慢慢地熟练,从五分钟到二分钟。”
“是”
“还能满足我们的愿望,我敢保证让我们快乐成长”爱丽丝拍拍胸脯,“是师父最大的愿望,所以咱们没错!”
“之前那些事情?”
“跟你说多少次了,那些不是坏事,与你以前犯得错完全不一样,懂吗?”
尼奥摇摇头,爱丽丝气愤地躲了一下脚说:“尼奥!你记住只要没有坏心肠没伤害他人,我们就没错!打碎玻璃、埋袜子、凳子上黏胶水和捕沙锥鸟都是为了研究魔法,如果有问题,师父保准一早制止我们了,现在清楚了没?”
“嗯”尼奥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以我们要放手去做,大胆尝试!”爱丽丝说。
“大胆尝试,小心求证!”尼奥补充道。
可怜的波阿斯最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本来深陷自责打算重新开始的尼奥只是时不时帮爱丽丝一把,姑且算是个帮凶吧。这次风波过去,终于放飞自我,把波阿斯讲的忘得一干二净,干净的像一汪澄澈的泉水,“只要没有坏心肠,没有伤害他人,我就没错!”深深地铭刻于尼奥的心头。
炼金坊多了一个不同的“爱丽丝”。
时光似水,光阴似箭,几个月过去了。
波阿斯一直认为:
快乐的日子里时间像个吝啬的守财奴,它仰起高傲的头颅像一只高卢雄鸡阴阳怪气的说:“休想从滚烫的沙子里挤出水来。”
悲伤的日子里时间像个慷慨的慈善家,它挥手一洒抛出金豆子,用世界上最富有亲和力的声音——心肠最毒的黑龙听后都会感动说道:“拿去吧,困难的时候总应该守望相助不是吗?”
或许该保持平常心,除了向右走和向左走,还有中间这条路......
波阿斯停止了思考,因为外面传来尼奥的叫喊声,至于为什么没有爱丽丝现在先放一放。
“师父,外边来了三个奇怪的家伙!”
波阿斯刚准备起身,一个“魔力飞弹”袭来,“瑟普拉埃兹”藏在门后爱丽微笑着走出来。
“真让人头疼”波阿斯摸着脑袋,“说吧你和尼奥又再玩什么把戏。”
“嘿嘿”爱丽丝笑道,“师父这可是清晨的问候!外边确实来了三个奇怪的家伙,好有趣的。”
听两人一说波阿斯立即走向大门生怕两人闹出什么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