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常态,今天的铁壁蔷薇酒馆客人寥寥,失却了平日里的嘈杂,安静的让人觉得有些不真实。
美丽的老板娘塞莱娜夫人默默擦洗着酒杯,时不时望一望门口;吟游诗人维吉尔调试着自己的六弦琴,时不时地弹一段不成曲目的旋律;讲故事的老伍迪躲在自己最爱的角落里,脸盖在帽子下,似乎是在打着盹。
最终,还是塞莱娜打破了这沉默,“也不知道那些可怜的小伙子现在怎么样了…”没有往日的热情,语气中夹杂着努力掩盖的不安。
维吉尔抬起头,轻轻地拨动了琴弦,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不用担心,我好心的夫人。那些年轻人注定成就一番大事业,小小的试炼难不住他们,我看得出来。事实上,我将来要为他们中的每一个人写一首赞诗…”
塞莱娜望着维吉尔苦笑了一声,并没有听进诗人浮夸地宽慰:“我也曾见过很多小伙子,各个志向远大,都想要加入游骑兵成为一个大英雄。去试炼之前他们甚至都会在我这里彻夜畅饮,可是第二天……”塞莱娜眉头一皱,接着说道“有的人被巨兽咬掉胳膊,有的人很久没有了消息,有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我知道亚夏先生和游骑兵是王国的救星,但是对这些小伙子的死,总得有个交待啊…”
看着老板娘眼角宛然的泪痕,维吉尔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他收回之前轻松的语气赶忙说:“您知道的,试炼时有其他经验老道的游骑兵陪同,那些不幸只是意外…”
看着塞莱娜不为所动的样子,维吉尔整理了一番思绪继续说道:“再说了,晨风谷也许是除了阿瓦隆城之外最安全的地方了,那里驻扎着强大的晨风兄弟会,这支由当地商会,平民自发组成的军队装备精良,战力强悍,更别提晨风谷为数众多的游骑兵战士了,相信我,试炼的每一个环节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您一定见过训练游骑兵新兵的哈克教官吧,他可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战士了。您看看他身上的伤疤就知道他与多少巨兽面对面对抗过。现在,他可是把对付巨兽的力气都用在训练见习游骑兵上。”
尽管维吉尔语气诚恳,句句说的在理,但这些因素似乎仍不能让塞丽娜放下心中的顾忌,眉头依然紧锁着,这不禁让擅长说话之道的诗人有些着急。
“您是不知道那些新人有多么敬畏这名教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宁愿去战场上和巨兽们鏖战一天一夜,也不愿在哈克的教鞭下接受一刻的训练。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说谁能让这些新兵从战场上或者回来,那一定就是哈克!他熟悉游骑兵使用的每一种武器,他了解手下的每一个新兵,他能确保新兵在前去试炼时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然后完完整整的回来。”
说着说着,维吉尔甚至不自觉地提高了自己的语调。
“如果哈克教官都没有办法让你完全放心的话,别忘了还有卡桑德拉指挥官。她红发如火,冰肌如霜,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将你征服…咳咳…请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否认我曾经追求过这位美丽的女战士。我对她说,像她这样的女人配得上一切美丽的情诗,可她对我说她不需要情诗,她需要的是胜利。我的六弦琴没法带来胜利,这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了。”
突然神伤的维吉尔很快意识到话题跑偏了,调整了语气之后用真挚的眼神望着塞莱娜说:“不过这小小的情伤并不影响我对卡桑德拉的评价,她冷静,机敏,活跃在对抗巨兽的最前线,准确地收集情报审时度势,为游骑兵制定下发一个个讨伐任务。在她心中游骑兵的生命和胜利一样重要,如果只是白白送死,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游骑兵走出城门的!”
可惜塞莱娜只是笑着摇摇头,叹息道:“谢谢你安慰我,我当然知道有哈克和卡桑德拉在,能最大的可能确保他们的安全。可是事有万一,我一想到他们可能遇到的意外,我就心神不宁…”
万般无奈的维吉尔转了转眼珠,狡黠的说:“这样吧,我冒昧地跟您打个赌,过不了一会儿,晨风谷的农场主老福特就会带着他们家的上好食材到您这儿来,他也会告诉您新兵们一切平安。您愿意打这个赌吗?”
塞莱娜打量了维吉尔一眼,一抹浅笑浮上她的脸庞,这一瞬间维吉尔的心跳甚至停了一拍。塞莱娜说:“好啊,为什么不呢,赌注是什么呢?”
“如果我输了,那么我会在您的酒馆里免费表演一个月,分文不取”,维吉尔自信地说,“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求别的,这里有一首为您准备的情诗,我希望可以私下念给您听~”
如此稳赚不亏的赌注塞莱娜自然是笑着答应了,而维吉尔心中也是一阵暗喜,其实他早就从福特那里得到了第一手消息:新兵试炼异常顺利,新兵们不久之后就会来酒馆庆祝。该怎么和美丽的塞莱娜约会呢,我们该做些什么浪漫的事呢,他在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地盘算着。就在这时,两个人推门进来,所有人的眼神都立刻转向了门口,原来是高个儿邓肯和农场主福特的女儿多洛瑞丝,邓肯高声说道:“老板娘,我们都通过试炼啦,大家伙儿都在后面,我和多洛瑞丝先把食材送来了!”
然而本应一起过来的农场主并没有出现,这可把维吉尔急坏了,他目瞪口呆地问道:“福特人呢?他去哪儿了?”
“我爸爸今天太激动了,准备食材的时候闪了腰,就只能我帮他送过来了,他还特地嘱咐我跟你说声抱歉~”多洛瑞丝说道。
“好,今晚的酒统统免费,大家好好庆祝一下”,塞莱娜夫人高兴的宣布到。她又看了看还在发愣的维吉尔,调戏似的说,“快准备一下吧,大诗人,你今晚可有的忙呢~”维吉尔的一声哀嚎,很快被淹没在涌入酒馆的人群中,铁壁蔷薇又开始喧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