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堡的大理石阶梯被火把照得通明。贵族子弟们乘坐装饰华丽的马车陆续抵达,车夫熟练地勒住缰绳,穿着制服的仆人立刻上前打开车门。女士们身着曳地长裙,裙摆上缀满珍珠与蕾丝,腰间束着精致的鲸骨裙撑,步履轻盈地踏上红毯。男士们则穿着剪裁合体的燕尾服,佩戴着家族徽章的领结,举止优雅地伸出手臂,邀请女伴步入舞会大厅。
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悬于穹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长桌上摆放着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侍者们穿梭其间,为宾客们提供香槟和精致的小点心。
这是一场奢侈隆重的贵族子弟毕业典礼,是贵族子弟们离校前最后的告别。
站在边缘角落处的莫得感情,静静地注视那与自己毫无相干的热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酒虽是美酒,但如此粗暴的一饮而尽,属实是暴殄天物——
听见熟悉的声音,莫得感情下意识的睁大双眼,而后又缓缓垂下眼皮,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出现幻听。他明白,戈博斯再也不可能站在他的面前,他亲眼目睹他的死亡,目睹他的葬礼,目睹他的下葬,永远的沉眠于此。
“酒虽是美酒,但如此粗暴的一饮而尽,属实是暴殄天物。”
这一次绝非是幻听,察觉于此的莫得感情猛然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注视
“好恶心!哪怕你是被兄长大人称为亦师亦友,我也不会收回我内心真实的想法的”
开口说话者是希偌尔·戈博斯的亲妹——希偌尔·克蕾儿
“恕我失礼,美丽的女士,你的一番话恰巧让我想去某人罢了”
“啊——?嘴上这么说,但行为举止可是一丁点表现出道歉的意味也没有,死面瘫!····这次来,也不是找你吵架的,我为我上次对你发怒的事感到抱歉,这是兄长大人的意志,明知会有死亡,依旧勇往直前·······”
话毕,克蕾儿的手指在裙侧蜷紧。注意到这点的莫得感情陷入思考
(克蕾儿依旧没有从兄长的死亡中缓过来)
随着乐队奏响悠扬的舞曲,舞会正式开始。绅士们身着黑色礼服,挽着身穿蕾丝长裙的贵族千金们,缓缓步入舞池中央。他们的舞步轻盈而优雅,仿佛一对翩翩起舞的天鹅,瞬间吸引了还未入场贵族的目光。
随后,其他贵族们也纷纷加入舞池。男士们绅士地向女士们发出邀请,女士们则微微屈膝,接受邀请。舞池中,人们旋转、跳跃,裙摆飞扬,彼此擦肩而过。
站在莫得感情的视角,这是一处爱情的毒药在跃动之地,耳语和叹息在空中飘荡,示爱、求爱、争夺爱情不过是泡影般的行为,带着罪恶与快乐,带着快乐与腐朽。
舞会不仅是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更是贵族们社交的重要场合。在舞池边的休息区,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谈着最近的时事、政治和时尚。
“舞会已经开始了呢,之前还被兄长大人死皮赖脸拜托我与你共舞一曲,你当时的舞姿可是烂透了,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有多么的糟糕吗!”
“我为我那时的舞姿感到抱歉,你的心情稍微有那么点理解”
“我接受你的道歉,这一次但愿不会让我失望”
“这一次?···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视线转向舞台中心,莫得感情的内心是抗拒的,他更喜欢待在阴角出注视灯光舞台上的主角们。
“笨蛋!你以为我想和你这种平民共舞吗?!但我如果不这么做,兄长大人在天有灵,也会伤心的”
“····您所言极是,美丽的女士,可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他伸出手,掌心微微向上,等待着克蕾儿的回应。
克蕾儿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眼前的男人与上次舞会相比,视乎觉得他顺眼了不少,甚至觉得有点小帅,又有才能,不从行为举止以及身份地位挑刺的话,可以说是理想的婚约者。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通过疼痛刺激使自己不要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克蕾儿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兄长去世,家族重任落在自己弱女子身上,自己需要一个既有才能,同时不具备贵族地位的优秀男子,撑起家族、产下子嗣、继承爵位。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生活还在继续,她需要勇敢地面对未来。
犹豫了片刻,她缓缓地将手放在对方的手上,手指轻轻颤抖着。
当两人的手相触的那一刻,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传遍了克蕾儿的全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随着音乐的响起,他们缓缓步入舞池,开始轻盈地旋转起来。
“你能否···成为我的婚约者!”
有那么一瞬间,莫得感情不知道是否该点头同意。因为,浮现在克蕾儿眼眸中的情感,对莫得感情来说相当熟悉,让其想起第一次遇见草乃时,注视自己的眼神如出一辙。
如同在走投无路的绝境中,看见绝处逢生的可能性,脸上自然而然浮现出那样的神色。
莫得感情选择缄默
起初,未能得到回应,克蕾儿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思索着要不要编造一段‘兄长也曾说过希望莫得感情迎娶自己的遗言’的谎言,可这样不就是对自己兄长的大不敬了吗?——因此,深陷纠结烦恼之中。
但随着音乐的节奏,她逐渐放松下来,仿佛回到了曾经与兄长一起跳舞的时光。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音乐的旋律,让自己的身体随着节奏自由地舞动。
在舞池中,他们如同两只优雅的蝴蝶,翩翩起舞。周围的人群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沉浸在这美妙的舞蹈中。克蕾儿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那是一种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然而,当音乐渐渐接近尾声时,克蕾儿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舞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她知道,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幻,当舞会结束,一切又将回到现实。
舞会结束之际,在大厅的某处传来不和谐的声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声响处投去,只见一位贵族千金倒地不起,神情激动,口齿不清地叫嚷着,言语中满是对眼前的贵族绅士的不满。周围的宾客们神色各异,有的露出厌恶的神情,有的用折扇遮住自己讥笑的表情,纷纷坐观好戏的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