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仅一天的折腾,星尘一夜回到解放前,生存线再次降低至野外求生。看他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估计他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
“灵梦,救救孩子吧,把我送回去,我想回家,虽然不知道家在哪里,长什么样,但应该比这里强。”他哀求道。
要放在之前,我可能真的就大手一挥,开片隙间让他回去了,只不过,这次真的是情况特殊,紫有言在先,搞清这一切之前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有约束的话做什么事都好麻烦。所以,得想个办法。而且我感觉,这并不是抢劫,更有可能是场意外。不过如果真的是抢劫的话我还是不介意大干一场的。
“当务之急,先找到事故的罪魁祸首赤蛮奇吧,有什么话当面找她问清楚。”我如是说。
阿求点了点头,“是啊,现在才过了没多久,如果她没有故意躲起来的话,很快就会找到的。”
“话是说的没错,我也很赞成,不过你们知道她住那儿吗?”我们上路了。
赤蛮奇,上次见她还是偶遇,这个孤傲的妖怪不屑于交朋友,自称游离于俗世红尘的人际关系之外,以一副高傲的姿态蔑视一切,安静度日。这话真欠揍啊,虽然说是这样,但其实也喜欢吓唬别人玩,果然不是真心喜欢孤独的吧。赤蛮奇住的地方比星尘的家还要偏僻,那地方阴暗潮湿,刚开始真不敢相信这是有人住的地方。
绕了一段路后,就能看见一片荒凉的野地里那突兀的屋子了。那屋子破的看几遍都让人不爽,真想找个理由把它拆了。星尘感叹原来她比我还惨吗?有些于心不忍啊。就要上前敲门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家伙出现了。
“啊!是哪个打人的博丽巫女!”多多良小伞因为被我教训过不少次所以突然看到我吓了一跳,还吓人妖怪呢,吓人不行,被吓却.....她惊恐的眼神看到星尘时翻书般的变了,瞬间满面红光,喜悦溢于言表:“找到了,是哪个被我吓到的人!”说完朝这里撒欢跑了过来。
我一步站在星尘身前,见状,小伞连忙刹车,用忌惮的表情看着我,真的好像我能把她吃了似的。
“果,果然!”小伞指着我说,“因为我实在是太吓人,太恐怖了,所以害怕到去找博丽巫女了吧!”说罢表情又开始得意起来。我看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实在是过于欠打了,没忍住,驱魔棒上来就是一棍子,让她抱头蹲防,呜呜喊疼。舒服了~
我回头看星尘,他似乎起了圣母心,皱着眉头,轻咬下唇,用可怜的眼光看着小伞。
“你可别可怜她。”我说,“她是唐伞妖怪,是她手上拿着的伞的付丧神,专门靠吓人为生的。”听到这话,星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但丝毫没有影响他对小伞的怜惜之心。
“我,我虽然是吓人妖怪,但,真的没有吓到过人啊!”小伞还在为自己辩解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只吓到过他啊!”边说边指着星尘。
还有要事在身,真的不想在这家伙身上多浪费时间。我扭着咔吧作响的手腕关节,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走到小伞面前。“你这家伙,上次好像警告过你不准再来人里吓唬人了吧?再来人里吓唬人的话要把你怎么着来着?”
“那啥,灵梦小姐,点到为止吧。”星尘拉着我的袖子说。
一直不说话的阿求也赞同道:“是啊,更何况我们是为了找赤蛮奇才来的,现在这个情况而言,还是星尘先生的境遇更为悲惨吧。”
“虽然是为我说话但我丝毫没感到开心呢,阿求姐。”
抱头蹲防的小伞微微眯眼,确认我暂时不会拿她怎么样后才站起来。
“你们,是要去找赤蛮奇酱吗?”她眨巴泪眼朦胧的眼睛说。
“是啊,怎么?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小伞一扫之前要哭的样子,很自豪的说,“我和赤蛮奇酱可是伙伴哦!是她第一个朋友呢!”
简要说两句多多良小伞是怎么和赤蛮奇认识的,很简单,在人里吓唬人的小伞碰巧遇到了孤傲散步的赤蛮奇,吓人不得后反被飞头吓得屁滚尿流,简单的交涉后,小伞就以教教我怎么把头弄飞出去又弄回来,帮我一起去吓唬人为由缠上了赤蛮奇,经常卖可怜求赤蛮奇和她一起去吓唬人,还擅自住在了她的家里,而赤蛮奇外冷内热和不擅长拒绝的性格经常被她拉来拉去,就这么和她熟了。
小伞一把推开破旧的木门,木门发出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吱呀声。“呦,赤蛮奇酱,我回来了。”
“哈?刚走怎么就....”正在收拾桌子的赤蛮奇抱怨道,一看到我们就默不作声了,她很聪明,瞬间就理解了我们为何而来。
所以说,我的直觉还是蛮准的嘛,这的确是场意外。当天,被小伞拉去命莲寺后面墓地吓人的赤蛮奇十分烦躁的回了家,在回家的路上,进行孤傲散步的她一边忍着口渴,一边抱怨着小伞白天吓人的憨逼举动,看到了正在柳树下歇息的星尘。她的孤傲散步基本就是四点一线,家,人里街道,柳树,郊外,这棵柳树一直以来就是赤蛮奇孤傲散步的固定休息点。
要放在以前,赤蛮奇白眼一翻就过去了,可今天她的心情实在是不爽到了极点,于是心生恶意,吓了星尘一跳,赶走了他。
“呵呵,还真是一跳,我现在还在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心脏骤停。”
至于星尘丢失的物品,在原地等了好久且口渴难耐的赤蛮奇不得已想了个下策,就是帮他保管,刚刚就打算草草送走小伞后回人里找人,没想到我们上门的更快。地上的妖怪大都遵守着法律,这点挺省心的。交代完后,赤蛮奇还用飞头表演了一段,早已见识过的我没啥惊讶的;阿求到是啧啧称奇,因为有了新的可记录文献;星尘看热闹的盯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就习惯了,慢慢喝起淡的没有滋味的茶。
“你清点一下,竹篮,瓷杯,抹布什么的都齐这呢。”赤蛮奇不怕鬼敲门的说,不耐烦的摆着二郎腿,交叉双臂在胸前,一副要逐客的样子。
“物件是没缺,不过吃的.....”
“这个找她去。”赤蛮奇瞥向小伞。在角落不作声的小伞一惊,不好意思的挠头赔笑。赤蛮奇接着说:“跟她相处这么久了,才发现这货也挺能吃的,明明告诉她不许碰桌上的东西了,结果回过头来就吃没了,真是。”
“对,对不起了啊....那个,不会太生气吧,呐?”小伞说。
星尘的眼神已经死了,来的路上还和我说,最基本的下限就是还留点吃的,否则明天都熬不过去。现在看来,幻想乡还真是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啊。
失去高光的星尘回头看向小伞,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对我说:“灵梦小姐,我把身上剩下所有的钱都给你,退治她!”
.....
在夕阳下,鸡蛋圆的太阳正在沉没于幻想乡的彼岸,眼中的一切,连同苍穹,苍穹下的房屋,人们,木桥及下流动的河水,都被染上了无与伦比的红色,让星尘扔出去的石头,路过人的脚步,头顶鸦的叫唤都是从太阳里诞生出来的一样。晕乎乎的,在这个我总是睡懒觉的时间里,实在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会沉醉于这般令人晕眩和糜烂的景色里。
再这样下去,星尘可能就真的郁郁而终了。阿求正劝着他明天让他来稗田家来,看看可不可以为他安排一份足以谋生的工作,感动的星尘在异样的眼神下抱着她不住流泪。对我来说,现在星尘说一句:妈妈我饿,妈妈我渴。而阿求附和的应答都毫无违和感。
我想着明天的赏花宴会(魔理沙叫聚会,萃香叫酒会,搞得我都乱了),再看着泪流满面的星尘,打定了主意。怎么说呢,至少出于照顾,毕竟我有预感星尘迟早会和那些家伙有交集的,为了避免造成和这次一样的误会和意外,让他们至少打个照面吧。
我做了个不得了的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