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弯若镰刀向上矗起,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昆虫的肢腿。石柱顶端两相连接,形成一个隧道的形状。
石柱顶端两相连接,形成一个隧道的形状。阿尔萨斯往前看去,看清了甬道的大门,上方刻饰着一只巨大的蜘蛛。
阿尔萨斯有点反感地撇撇嘴,但接下来他想起暴风城中四布的雕塑。这当中真的就有多大差别吗?
看起来,这“隧道”的入口和大门后面通向一座冰山的深处。
阿尔萨斯瞟了一眼阿奴巴拉克沉默而巨大的身影,在这转瞬之间,他联想到了蜘蛛和苍蝇,眉毛微微挑了起来。
“看哪,这入口后面曾是一个古老而强
大的王国。”阿奴巴拉克开口说道:“我曾是这里的国王,有着一言九鼎的权威。我勇冠三军权倾天下,用不着向任何人俯首听命。”
“然而事过境迁,如今我效命于巫妖王麾下,保护他就是我的职责。”
“是啊,为巫妖王效命。”
阿尔萨斯一时间想起了他对瘟疫的出离愤怒;他对复仇炽烈的渴望……还有当霜之哀伤落下之时他父王眼中的神情。
“真是事过境迁啊。”他低声说。
“可现在没时间来缅怀旧日了,我们走吧,死亡骑士。”阿奴巴拉克朝他说道。
“等等。跟了这么久也够了,不想死就给我滚出来”阿尔萨斯忽然出声说道。
“嗯?”阿奴巴拉克有些疑惑。
没有回答,周围寂静无声。
阿尔萨斯冷笑一声,朝身后的骷髅弓箭手招了下手,然后指向大门口树边的草丛里。
受到命令,身后的骷髅弓箭手们立刻搭弓挽箭朝草丛射去,里面顿时传来了好几道惨叫声。
几个矮小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他们……是矮人。
那几个矮人穿着铠甲,各自手持一把火枪,背后披着蓝色的披风。从草丛里出来,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注视着阿尔萨斯,脸上带着怒容。
“你还记得我们吗?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当然记得,在铁炉堡,披着蓝色披风的矮人战士,除了在那个矮人手下就不会有披着蓝色披风的矮人战士了。
穆拉丁……
“自从你杀了穆拉丁,并把我们放遂到这片腐朽之地后,我们就一直游荡在这片遭到遗弃的大地上。”一个矮人一边说道,一边将枪口对准了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我们的首领巴尔格恩带领我们到这个废墟城市,领导着我们继续生活下去,而你就……”
话音戛然而止,一道道巨大的尖刺从他们站的地面钻了出来,狠狠的刺入了他们的身体。矮人们惨叫了几声,然后再无声息。
“现在没时间来缅怀旧日了,死亡骑士。”阿奴巴拉克收回了他伸出的一支腿,意有所指地道。
“巫妖王就快撑不住了,我们得赶快。”
看着阿奴巴拉克离去的身影,阿尔萨斯绕开死去的矮人走了进去,而在他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亡灵部队。
诺森德冰封的地表之下。
阿尔萨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诺森德冰封的地表之下那个古老而潜藏致命危险的尼鲁布王国中走了多久。
当他经过长途跋涉之后终于一头扑进亮光,就像被丢在阳光下的蝙蝠一样眨着眼睛的时候,阿尔萨斯心中只记得两件事。
一是对离开那个地方感到庆幸;二是以后没有必要绝对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
很明显尼鲁布古王国曾是个美丽的地方。
前世的阿尔萨斯来过这地方,但时间过得太久,他早已忘了这里的景象。
但现在这一趟帮他回想了起来,这里到处充满鲜艳生动的蓝色和紫色涂抹,墙壁上错综复杂的几何图案标识出不同的房间和通道。
这些美丽一如前世,然而就像是一朵被保藏起来的玫瑰;尽管看起来仍然可爱,却早已经失去了生命。
阿尔萨斯他们漫步前行,空气中飘散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阿尔萨斯尝试着辨识这气味,但依然辨认不出来,甚至没法给它归类。这气味辛辣而陈旧,却并不难闻,至少对一个习惯于带着一大群腐烂死者的人来说确是如此。
事实证明这是一条捷径,但每走一步都得淌着鲜血。阿尔萨斯他们才刚进去没多久,就遭到了袭击。
它们从黑暗中现身。至少十二只蜘蛛般的生物愤怒地叫着冲了下来。阿奴巴拉克和他的士兵正面迎了上去,阿尔萨斯带着他的军队也随之跟上。
宽敞的洞穴中满是尼鲁布人的尖叫、亡灵刺耳的低吼,还有被尼鲁布人用毒液攻击的死灵法师们痛苦的叫声。
一些凶悍的丧尸被粘稠坚韧的蛛网困住,只能无助地等着被尼鲁布人用下颚削掉头颅或是匕首般锋利的腿爪切开腹部挖出内脏。
阿奴巴拉克就像是梦魇降临。他用自己刺耳的母语发出恐怖而空洞的怒吼,猛扑上前将毁灭带给他昔日的臣民。
他的腿左右出击,攫住那些不幸的牺牲者,利爪刺穿它们的躯体,大螯扯断它们的肢体。
一时间陈闷的空气中遍闻惨叫连连。
这场遭遇战激烈而惨重,但尼鲁布人最终还是撤退回了来时的阴影当中。它们中有几个被击落了下来,这些不幸的蜘蛛类生物猛烈地抽搐着八条长腿,直到最后蜷缩着死去。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阿尔萨斯还是要装模作样地问一下。
“这些尼鲁布人是你的同类。它们为何还要与我们对敌?”
“在蜘蛛战争中,我们很多人战死,又被复生起来效命于巫妖王。”阿奴巴拉
克是这样回答的。
“但是这些战士们……”他挥起一只前足指指其中一具尸体。
“一直活了下来,继续愚蠢地抗战直到现在,想从天灾手中解放尼鲁布。”
“确实愚蠢。”
阿尔萨斯低头看了眼那只死去的尼鲁布人,嘀咕着举起一只手。
“它们生前奋力抗争,死后却只能俯首听命。”
死去的尼鲁布人重新站了起来,化为新生的兵源,扩大了阿尔萨斯的军队。
而后,在阿尔萨斯他们即将到达通往地底上的路口时,再次遭到了袭击。
轰轰轰轰!!!
一声声巨大的响声在阿尔萨斯周围响起,打乱了他部队的阵型。几个骷髅被炸成了四散飞落的碎骨,一些死灵法师被炸成了烂肉
“这是……”阿尔萨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矮小的身形让人很难看清,但声音是不会弄错的。
阿尔萨斯他们周围有很多矮人战士,很明显是被包围了。
“阿奴巴拉克你带着你的地穴蜘蛛去解决那些迫击炮手。”阿尔萨斯说道。
“那你?”
阿奴巴拉克看了眼前方路口站着的那道身影,“那可是在你现在境界实力之上的超凡级,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了?”
“只要你能解决掉那些迫击炮炮手,不让我分心,我就能杀了他。”阿尔萨斯控住无敌,一拉缰绳朝路口的方向冲去。
一名矮人在他面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尔萨斯。而他也同样,一个回旋把马儿停住。
“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手下停手从我面前滚开,我或许能让你们活命,巴尔格恩。”
巴尔格恩蓄着棕黄而又尖长的山羊胡,左手握着一把钢制的板斧,右手拿着一只闪耀蓝光的战锤。
“我记得你,阿尔萨斯,就是你杀了可怜的穆拉丁。”
他的话阿尔塞斯陷入到短暂的回忆——穆拉丁其实并非死于他手,而是霜之哀伤封印解除造成的意外。
但过错终究是他犯的,是他不听穆拉丁的劝告执意解开霜之哀伤的封印。封印解开的时候,那爆发出的剑气杀死了穆拉丁,杀死了……他最亲近的朋友。
“我不会让你通过这扇门的,叛徒!今天就在这里,以你的死亡祭奠穆拉丁的在天之灵。”
“那就来吧。”阿尔萨斯从无敌马背下来,挥了挥手,无敌顿时化了一团薄雾消失不见。
“前世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战斗在矮人迫击炮小队的狂轰乱炸中拉开序幕,阴冷潮湿的地道顿时化作一片灼热的火海。
矮人火枪手朝着阿奴巴拉克他们射击,因为他们灵活的身形,矮人火枪手造成的伤害并不高。
阿奴巴拉克在死灵法师的掩护下身先士卒的冲进矮人阵地,他那强状的左腿向前一刺刺暴了矮人的脑袋,紧接着左右两边的大螯撕开了另一个矮人的身体。
像阿奴巴拉克这种强者冲入阵地,只能是一场屠杀。
看来解决他们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在另一边的阿尔萨斯,他向巴尔格恩虚砍一剑,随后专注于躲闪这位矮人战士的劈砍与抡砸。
阿尔萨斯深知虚弱的自己不能发动无意义的进攻,光是躲闪对体力的消耗就已经让他筋疲力竭,必须耐心的等待合适的时机。
他需要一击毙命的攻击。
阿尔萨斯且战且退,引诱着巴尔格恩步步紧逼,他看得出来巴尔格恩的急躁,这个矮人太想杀他,攻击越来越急躁。
差不多了。
就在气急败坏的巴尔格恩抬手准备的战锤扔向阿尔萨斯时,阿尔萨斯主动攻击了。
阿尔萨斯一个快步冲到了矮人面前,挥出霜之哀伤砍了过去。
巴尔格恩面色不变用板斧挡住这一剑,反而欺身向前,用另一只手上的战锤,向阿尔萨斯头颅砸了过去。
咚的一声,却砸中阿尔萨斯的左肩。刚才要不是阿尔萨斯动作快,刚刚那一下会确实地砸中他的脑袋。
但那一下也让阿尔萨斯受伤严重,他的左肩完全塌陷下去,眼前一片漆黑,嘴角渗出血流。
阿尔萨斯挑开巴尔格恩的板斧,跳出战圈,摇摇欲坠地往后退去。
逮到机会的巴尔格恩迅速冲到阿尔萨斯跟前砍向他的脖颈,仍旧晕眩的他已然来不及闪躲这致命的一击。
当板斧扫过的气流正欲见证手刃仇敌的如愿以偿,原本受伤严重地阿尔萨斯嘴角忽然扬起笑容,一剑朝巴尔格恩的左侧锁骨砍去。
“……呃!”巴尔格恩忽然痛苦地叫了一声,身形失了平衡来不及躲闪,左侧锁骨被一剑砍中。
阿尔萨斯绷紧身体各处,把霜之哀伤再次刺深了进去,一大口鲜血如同脱缰之马飞速地涌出巴尔格恩的喉头。
“你……”巴尔格恩挣扎着,想要做些什么,但他脖颈背后的那个东西一直紧咬着他的脖子,注射着强烈的毒素,麻痹着他的身体。
巴尔格恩挣扎着举起战锤,想要给面前的阿尔萨斯来一击,但阿尔萨斯已抽出霜之哀伤,转而刺向了他的喉咙。
“……呃。”
巴尔格恩已无声息。
望着已然没有呼吸的巴尔格恩,阿尔萨斯收回霜之哀伤,神情默然。
早在进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一只毒虫,专门为巴尔格恩制造的毒虫。他故意示弱,在巴尔格恩面前表现不堪,为的就是不让他有所警觉。
在之前受伤的那一下,他就把毒虫放在了巴尔格恩身上,一步步引诱,就是为了等毒虫成功,然后一击必杀。
前世的自己在这里和巴尔格恩一战,受的伤比现在的还要严重的多,甚至还差点死去。
所以他必须要避免这种情况,因为在冰封王座上,他还有更麻烦的敌人要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