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卡尔萨斯的话,阿尔萨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烈焰之击今天还将见证另一件大事;那就是逐日者血脉的断绝。
“噢,是的。我看到它在霜之哀伤剑下一折为二,就在我杀掉你父亲的片刻之前。”
就体力而言,阿尔萨斯更加强壮,何况巫妖王的力量正在他体内奔涌。他怒吼一声,把卡尔萨斯往后推去,想要令他失去平衡。
然而卡尔萨斯很快恢复过来,舞蹈般灵巧地站稳脚步。他手里挥舞着烈焰之击,两眼片刻不离阿尔萨斯。
“我找到了它,并重铸了它。”
“断剑的接口最为脆弱,卡尔。”阿尔萨斯开始绕着圈子,等待着卡尔萨斯露出弱点的那一刻。
卡尔萨斯笑了起来。
“人类的剑也许如此,可精灵的不会这样。一把用魔法、仇恨和复仇的炽念重铸的剑不会这样。”卡尔萨斯同样绕着圈子,寻找着阿尔萨斯的弱点。
这位精灵王子可不是那些身体赢弱的法师,他即是法师也是一名战士。
“阿尔萨斯,烈焰之击比以前更强了——我也是一样,辛多雷也是一样。我们因一度破碎而变得更强——因心中存有目标而更强。那目标就是亲手要你灭亡!”
攻击来得迅若闪电。片刻之前卡尔萨斯还站在那里大吼大叫,接下来阿尔萨斯就得与他以命相搏了。
霜之哀伤猛地撞上烈焰之击,而那把剑竟然挡住了。看来卡尔萨斯说的是真的,要不那就活见鬼了。
阿尔萨斯猛地往后跳开,虚晃一剑然后猛地挥舞霜之哀伤一记横扫。
卡尔萨斯飞身闪出他的攻击范围,然后转身还击,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令阿尔萨斯吃了一惊。
阿尔萨斯被迫后退,一步、两步,然后突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卡尔萨斯大吼一声扑了上来,想要给他致命的一击。
然而他猛地蜷起腿,然后使劲全力踢向卡尔萨斯。卡尔萨斯一下子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往后倒飞着摔在雪地里。
阿尔萨斯喘着气爬起身来,双手举起霜之哀伤猛地一剑斩下。
烈焰之击已经等在那里。两把剑再次紧紧撞在一起。卡尔萨斯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然而阿尔萨斯更长于武器格斗,他更为强健,何况无论凯尔如何得意于烈焰之击的重铸之道,阿尔萨斯的武器毕竟更为强大。
霜之哀伤不同于其它武器,它不仅锋利无比,更加是一把神器。
霜之哀伤缓慢无情地压向卡尔萨斯的喉头,阿尔萨斯知道这势在必得。
“……她恨你。”卡尔萨斯轻声耳语道。
阿尔萨斯大吼一声,愤怒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用尽全力一剑斩下。
深深劈进积雪与冻土之中。
卡尔萨斯已经不知所踪。
“懦夫!”阿尔萨斯大声喊叫着,尽管他知道精灵王子听不到这声音。那个混蛋又在最后关头传送走了。
愤怒会蒙蔽他的判断,他必须熄灭心中的怒火,被卡尔萨斯就这么激怒真是太傻了。
又一次,他又一次被吉安娜乱了心神。
“无敌,来我身边!”阿尔萨斯大声喊着,无敌应声出现在他的身边。卡尔萨斯还没有死,但他已经逃之夭夭,那么他所占据的魔法石塔重新归于自己麾下。
阿尔萨斯掉转马头,再度杀入战场,朝着巫妖王的王座之厅冲去。
成群的敌人滚滚涌来,却拦不住阿尔萨斯横冲直撞势如破竹,蝼蚁虽众不足为道。
倒下的士兵在阿尔萨斯的召唤下复生,转而杀向生前的同伴。亡灵大军如潮水汹涌,冷酷无情势不可挡。冰川尖顶之下的积雪被鲜血浸透。
阿尔萨斯举目四望,还有最后几小撮人在负隅顽抗。都是血精灵——却看不到他们主子的踪迹。
伊利丹在哪?
一阵飞快的闪动引起了他的注意,阿尔萨斯转过身,低声咆哮起来。这人样子,看起来太像恐惧魔王了。
这家伙正背对着他,黑色的双翼伸展开来,一对羊蹄没入雪地。
阿尔萨斯举起霜之哀伤。
“我曾与你一战,打了个不分平手,伊利丹。”阿尔萨斯说道,“虽然我们不是朋友,但至少你我有着很多相似点,伊利丹转过来面对我,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那个身影慢慢转了过来。他的头上长着巨大的犄角,嘴唇弯钩出一丝微笑。他的双眼蒙着一条褴褛破旧的黑色眼罩,就在眼睛的位置闪耀着两点绿光。
“阿尔萨斯,就如你所说我们不是朋友,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声音变得低沉阴险,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同样浅紫如薰衣草一般的色泽,同样刻着刺青和刀疤。但是他的腿脚、翅膀、犄角……阿尔萨斯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么说,伊利丹变得如此强大就是这个原因。
“我会让你回答的,但你变得太多了,伊利丹。古尔丹之颅合你味口吗?我猜应该不合。”
伊利丹仰起他长角的头颅,发出一阵阴郁响亮的笑声。
“恰恰相反,我的感觉从来没这么好过。某种程度上,我有今天还得感谢你哪,阿尔萨斯。”
“那就劳你滚蛋吧。”阿尔萨斯的声音突然森冷起来,不再带着半点诙谐。
“冰封王座属于我的,恶魔。就此退散,离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否则的话,你一定离不开这里。”
“我们各为其主,小子。我的顾主想要毁掉冰封王座,所以看来我们没法皆大欢喜了。”伊利丹一面答话,一面举起那把和阿尔萨斯交战过的武器。
他长着锋利黑指甲的强健双手握住武器的中部,以看似漫不经心的优雅动作来回舞动着。
似乎是想嘲弄阿尔萨斯,伊利丹脸上一直挂着淡淡地笑意,他故意多耍了几个花式,炫耀这把不同寻常的魔刃在他手中玩弄得如何令人惊叹地灵巧娴熟。然后他拉开架势,做好战斗的准备。
“就在这了解吧!”
“你的手下要么死无全尸,要么已纳为我麾下一员。”阿尔萨斯拔出霜之哀伤,宝剑上的符文明亮地闪耀着,剑柄上袅绕浮起一蒙雾气。
伊利丹眼罩后的火光比以前为明亮碧绿,他看见这把符文剑的时候,那光点微微凝缩起来。如果说这个恶魔化的卡多雷有一把神兵利器的话,阿尔萨斯的武器也不逊半筹。
“我很怀疑。”伊利丹讥诮地说,“我比你所知的更为强大,我的主人造就了你的主人!来吧,阿尔萨斯!等我先打发了你这奴隶,才去料理你那可怜的……”
阿尔萨斯冲上前去,霜之哀伤在他手中闪耀着低声长吟,和主人一样渴望着伊利丹的死亡。精灵看起来一点也没被这突袭吓到,以最闲逸的动作举起他那带着双刃的武器招架。
霜之哀伤曾经斩断过许多强大的古剑,但这一次它砍在那闪耀着绿光的金属之上,只发出铿的一声,接着刀刃相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阿尔萨斯奋力坚持着,而伊利丹朝他得意一笑,这让阿尔萨斯眉头紧锁起来。
这个时期的伊利丹并不像刚出来的那个他,现在的他吸收古尔丹之颅之后,变得强大,身体更加强健体内的能量更加充实。
伊利丹发出低沉刺耳的笑声,然后用力推了过去。阿尔萨斯被逼得踉跄后退,单膝跪倒奋力抵挡猛扑过来的伊利丹。
“再不努力,你就要死了。”伊利丹低吼着说道。
“如果你能打的漂亮一点,阿尔萨斯,或许我动手时会赏你个痛快。”
“看这埃辛诺斯双刃,阿尔萨斯!”伊利丹满意自得地说道,他往上飞升,战刃在左右两手中飞旋舞动。
阿尔萨斯意识到他的双手同样灵巧。
“两把华美壮丽的战刃,既可以当做一把致命的武器使用……或者,如你所见,当做两把。这曾是一个末日守卫心爱的武器,他是一个强大的恶魔军官,而我杀了他。”
“那是十万年前的事了。你和你这剑一起战斗了多久,人类?你对它又有多了解?”
这些话本是想要令阿尔萨斯紧张不安,可恰恰相反,他却因此振奋起来。
伊利丹持有这把埃幸诺斯的时间或许更长一些——但霜之哀伤与他彼此灵魂相羁。
与其说是霜之哀伤一把剑,倒不如说是阿尔萨斯他自己身体的延伸。
当他初到诺森德的时候,第一次看到它的景象时就知道这一点。当他第一眼看去,就确信这把剑在等候着他,他们之间有所联系。
这把剑生来就是为阿尔萨斯所打造的。
现在阿尔萨斯感觉到霜之哀伤在手中急切地颤动,似要证明他们人剑同心。
魔刃闪耀着光华。伊利丹像块石头一样径直坠向阿尔萨斯。
阿尔萨斯怒吼着朝上挥起霜之哀伤去迎击扑下来的伊利丹,他信心十足地挥动这把符文剑砍向敌人,毫无顾忌。
阿尔萨斯感觉到利剑深深斫入皮肉,正如他意料中的那样。
阿尔萨斯猛地一拉在伊利丹的身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创口,听到那位前卡多雷痛苦的惨叫声让他心满意足。
然而那个混蛋还没有倒下。
伊利丹胡乱地拍打着翅膀,勉强保持自己悬在空中。在阿尔萨斯的注视下,他的身体似乎变得黑暗扭曲……就像是由黑色、紫色还有绿色的烟雾翻腾着组成一般。
“这就是你所带给我的。”伊利丹高声叫道,他本已厚重的声音现在变得更加低沉,令阿尔萨斯心中警兆狂跳。
滚滚黑烟凝成伊利丹的面孔,衬得他的眼睛更加明亮。
“这礼物——这力量,将把你彻底毁灭!”
阿尔萨斯感觉到了不妙,作出了防护,然而这火焰扑面而来,轻而易举地打破了他所设置在身前的屏障。
竟然……还是挡不住。
阿尔萨斯双膝跪倒在地,从喉咙里迸出一声尖叫。炽烈的绿色火焰沿着他的铠甲蔓延,烧灼着他的皮肉,甚至连霜之哀伤的蓝色闪光也为之一黯。
在自己痛苦的惨叫声中,他听到伊利丹放声大笑。然后,邪能火焰朝他倾泻而来,阿尔萨斯喘着大气往前扑倒。
当火焰熄灭,阿尔萨斯看到伊利丹俯冲下来准备取他性命。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柄古老的符文剑还紧握在手,鼓舞他重振旗鼓起身战斗。
一道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
“站起来,举起这把剑向上用力刺去。”
阿尔萨斯微微一愣,还未反应这声从何而来,身体就不由自主地作出了行动。
噗嗤。
阿尔萨斯一瞬移感觉到符文剑与他的联系更加深厚了,他感觉到它噬入皮肉,深深刺进伊利丹的身体。
伊利丹沉重地摔倒在地,鲜血从他**的躯体中汩汩涌出,融化了四周的积雪,发出一阵悠长的嘶嘶声。
他的胸膛随着喘息上下起伏,此前大吹大擂的双刃现在毫无用处,一把战刃脱手飞出,另一把还在手中,他却已无力将其握紧。
伊利丹满眼不可置信,他就这样,被这么简单破开了防御?
这不可能……
阿尔萨斯站起身来,伊利丹此前投来的邪能火焰尚未完全熄灭,令他的身躯微微刺痛。他久久地盯着伊利丹,似要把这一幕铭记于心。
“回答我的问题,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伊利丹。我问你,十万年前,你在艾萨拉的大殿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闻言,伊利丹面色变化了刻,死死地盯着阿尔萨斯,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身上的伤势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突然,周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轰隆轰隆的响声,似乎是什么被打开了。
阿尔萨斯转身抬望那高塔般矗立的尖顶,阿奴巴拉克做得不错门被打开了,他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不再顾及地上重伤的伊利丹,一头走向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