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格列国家办公厅,白文作为代总统接见了伊甸首相加龙图阁,针对一些具体的事项进行了第一次全面会议。不过这些事项,并非是人人都满意的。
“这个条例,是不是太过宽松了。”总统办公室里有人说:“我们有必要对其施之以怜悯吗?对于伊甸人。打塔尔塔打了三年,花了多少钱,死伤了多人,就这样算了恐怕是不行的!”
“贝特,如果把伊甸人逼太紧了也不是好事,希斯卡我们已经拿到了,没必要把事情做绝,我们还需要伊甸人来帮我们挡一挡柯竼人。”刚刚被任命为代副总统的重光明皱着眉头。
贝特·卡尔尤斯,莫克格列组织宣传部部长,这人浓眉大眼,体态宽大,穿着一套灰色的正装,打着一个花格子领带,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得到的所有荣誉勋章戴在胸上,这似乎让能让他更有底气,毕竟他的资历在这个位子总是捉襟见肘,而且他还是银菊的学生之一,有不少次银菊在公开场合称赞自己的这个学生,不过正因为如此,难免有人说闲话。但是不得不提的是,贝特是一个出色的演说家,他的演讲总是直击要害,富有激情。
贝特站起来,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抖了抖,挺起胸,好让自己的胸口上那几枚勋章更加显眼,同时挑了挑自己粗大的眉毛。
“我想重光明副总统先生还没有搞明白银菊先生打这个仗的意图……”
“贝特部长,我们在这里开会不是要搞演讲。”血印站起来拍了拍贝特的肩膀。
“是这样的,贝特,”白文看了看贝特说:“我和加龙图阁说的东西很明确了,伊甸公国政府需要替前任政府向我们赔偿四百四十亿莫币,可以分20年付清,这一点是银菊先生和议会开会讨论过的,这一点是不用再说的了。我主要是想听一下各位对于加龙图阁所要求的援助和军售的看法。”
贝特顿了一下,坐下来不再说话。
“广丰号可以卖,800mm舰炮系统的外贸版本也可以卖,但是电探系统不妥。”重光明说:“动力系统恐怕也得再斟酌,对于军事我不是很清楚,大概说一下。”
“我看那就先让几家造船厂提供一下方案。”白文推了推眼镜,看着血印。
“我看是没问题的。”血印点点头。
“社科经济类的援助我还是保持之前的意见,点到为止。”重光明把准备好的资料存储器放在桌上,“大概理了一个草案出来,不过碍于他们的战争赔款,我们的援助计划所需要的高额费用恐怕会使得他们的财政完全崩溃。我和几个经济顾问都倾向于向他们发放援助贷款,和降低壁垒来解决这个问题。”
“降低壁垒。”白文扭头看着贝特,“贝特部长,如果我们能打通壁垒,你那边得做一个文化宣传的方案。向伊甸人输出我们的文化,如果有必要你去一趟高德拉斯堡,搞个演讲,顺便再慰问一下当地居民。”
贝特扭头看着白文,摸了摸下巴,“总统先生,恐怕得先把国内的舆论处理好我才有空去伊甸人那里,毕竟这段时间的事故太多了。何况还有人怀疑我们是不是炮制了清算阿拉坎、路易政治利益集团的案子,在舆论上长期是认为亚顿·可汗和阿拉坎是政治同盟关系的。”
白文皱起眉头,“有这种事情?怎么不早点报给办公厅?”
“我看这种事情没必要再上报了吧,是我们组织宣传部的分内,已经在处理了。对于一些造谣,传谣的人我们已经联系警察部处理了,在我这把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去高德拉斯堡的。”贝特说:“老师之前还布置了针对亚顿·可汗的舆论导向,还有方塔的事情。”
“方塔的事情血印先生会处理。”白文看了一眼贝特说:“你尽快把手里的东西处理了,让你的人交一份这段时间的报告上来。”
贝特笑着点了点头……
血印捏了捏太阳穴,站在办公厅门口。
“主教,你今天不是顺路来的吧。”重光明站在血印身边摘下眼镜用衣服擦着。
“哈哈哈,看出来啊。”血印瘪了瘪抬起眉毛。
“贝特这个人其实能力是很强的……不过脾气有些不太好。”重光明重新戴上眼镜。
血印有些惊讶地看着重光明。
“一针见血啊。”血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银菊先生在用人方面还是很有一套。”重光明抬头看了一眼血印。
“老银?害。”血印挠了挠头,“老银的意思是让他就止步于此了,他不适合其他的。但是人心是无穷大的,现在文官里除了白文没人压得住他,就连之前的阿拉坎有军方背景和路易家的势力都得避其锋芒,他可是高歌猛进。”
血印拍了拍重光明,“老朋友,你要多走走啊,无论是军队还是地方。走,不聊这些东西,我们去找个地吃东西。”
“走!有段时间没和主教喝酒了。”重光明迟疑了一下说。
“噢,对了!”重光明刚刚和血印坐上飞行器猛拍额头说:“主教你不是让我留意一下你侄子血清吗,他又去高德拉斯堡了。”
“啊?”血印一怔。
“驻伊甸大使馆的兄弟们已经派人去暗中保护了。”重光明说。
“这小子又搞什么鬼,真就不省心,这才多久又去一次高德拉斯堡。”血印呲着嘴骂道。
“年轻人嘛,坐不住,何况前段时间打击挺大的。”重光明赶紧说。
“也就银菊那老混蛋,他说他要管血清的事情,就他那种管法,真是的,我明天得去骂他一顿。”血印一掌拍在皮质座椅上。
“哎呀,主教,谁家没本难念的经,你看我儿子,也不省心。”重光明摆摆手,“其实仔细想想,让年轻人多经历经历也好,多走走嘛,这是你说的。”
“好你个重光明,现学现用了啊!”血印斜眼看着重光明说。
“贝特是个很独特的人。”白文的秘书说。
“是个棘手的能人。”白文叹了一口气,说:“龙德局长来了吗?”
“就在门外。”秘书欠身。
“你做的什么事情,那还不赶紧让龙德局长进来!”白文皱眉道。
“总统先生。”龙德进来将军帽放在桌子上。
“方塔的善后处理好了吗?”白文说着让秘书离开。
“放心吧,差不多了。不过在上行-1号的事情反而有些棘手,那个影响更大一些。”龙德坐下来说。
“那个事情,先稳住就好了,等银菊回来之后再定夺。”白文说:“局长这次专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伊甸的事情。”龙德把一枚储存卡递给白文,“我们的在伊甸的特工发现了一个代号为‘UGR’的计划存在,但是目前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可这个计划每天会用掉伊甸一大笔钱和能源。然后特别是在昨天,我们截获到一个伊甸情报组织上报的巨大元素波动信息,然后这个信息被伊甸内阁直接划到‘UGR’计划中。”
“‘UGR’?”白文打开全息投影看着文件,“这些写的也太模糊了,你确定这个情报可靠?”
“其实,我不敢保证。”龙德摇头,“情报提供人是一个曾就职于塔尔塔情报部门的人,这个人我们对他的信任度其实是不高的。”
白文想了想,说:“这样,我明天和加龙图阁还有会,我明天侧击旁敲一下,到时候让你的人盯紧伊甸人的动静。”
“另外一个事情是,我们在边境星系的特工发现了亚顿·可汗的踪迹。”龙德说:“这事我已经直接报给了银菊先生,在阿贡星系的一个冰冻行星上发现了亚顿·可汗的飞行器。”
“坠毁了?”白文从抽屉里拿出雪茄和小剪子递给龙德,“方塔产的新茄,你应该喜欢。”
白文本人是不抽烟的,但是他总会在抽屉里准备一些烟草制品发给别人,他甚至能准确记住每一个人喜欢的烟草口味。
龙德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减掉雪茄帽,然后缓缓地点燃,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方塔的雪茄啊……那个飞行器应该是燃料不足迫降了,机上记录显示一共有3个人,我们的特工进去检查的时候副驾驶已经死了,然后机上的生存包被拿走了,但是因为大雪覆盖我们就没有找到另外两个人的踪迹。”
“生存概率大吗?”白文站起来问。
“不到千分之一,那个鬼地方的洞窟里面全是各种致命微生物和剧毒生物,何况气温还不到零下80°。”龙德叼着雪茄不断摇头,“我看那个混蛋是死定了。”
“还是等银菊回来定夺吧。”白文看着窗外说:“阿龙啊,我们也是老同学了,我希望在政治上你还是能多帮忙。”
“我哪懂政治啊。”龙德无奈地苦笑,“我脑瓜子可不像你这么精,你看我做事情一直都提心吊胆的。”
“目前我是没有兵权的,和军队也不是很熟,”白文坐到龙德身边小声说:“其实这些银菊这些元老那里是没什么,但是对下面的一些人是有些麻烦的,就算是现在银菊支持我正式接任总统。难免有些还是会影响到我筹备下个月的正式国会投票,不想让我正式接任莫克格列总统。你也知道,阿拉坎有兵权,有一定军队关系,有时候都压不住贝特。”
“贝特·卡尔尤斯?”龙德说:“他到底还是师出银菊,不好办的。”
“银菊曾经多次跟我说过,贝特不能委以国家,希望我多制衡多控制贝特的势力。”白文低语,“纵观我的人脉,尽是文官,和布尔皮、军队熟的只有你了,军队里论资排辈你也在贝特之上,他退役之前只不过是个上校。”
龙德吸了一口雪茄,沉思良久。
“我是没啥政治头脑的,出任布尔皮局长一是靠你举荐,二是银菊竟也赏识于我,既然你要我助你,其实不瞒你说,之前银菊找我开会也跟我提过要多帮你分担布尔皮和军队的事务,事到如今,那我也没好说啥了,这件事我龙德肯定竭尽全力。”龙德说。
太阳系,地卫一、月球343部队总部。
银菊看着冷冻舱里的73号,难得地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还用唤醒他吗?”麦哲伦站在银菊身边问。
“不,让这位上帝,永远的变成神话吧,死掉的神,才是好的。”银菊摆摆手,“当年生灵涂炭的战争债,总是该还了。记得跟雪莉说一下。”
麦哲伦斜眼看了一下冷冻舱,点点头,然后叫来几个士兵。
“推走,准备0号方案,”麦哲伦说:“我亲自执行。”
银菊拍了拍麦哲伦,“这么多年来,劳心了。”
麦哲伦笑着点点头,和士兵一起离开。
“终于告一段落了。”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男人靠在墙上看着银菊说。
仔细观察这个男人的面孔,其实和银菊十分相似,但是又更秀气一点。
“还不回家吗?”银菊盯着男人问。
男人笑着摇摇头,“我厌倦了,老哥。我想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连名字都舍弃的生活……”银菊说。
“好啦,我要走了,我还有歌迷等着我。”男人走过来摸了摸薇拉的头,“小姑娘有空来找我玩。”
薇拉眨眨眼,点了点头。
“梦呓!你下次去看她的时候,帮我问候一下。”银菊看着渐渐走远的男人大声说。
梦呓突然停下来,抬起头仰望这个地下基地巨大的穹顶。
“我知道了。”
银菊站在那里,望着梦呓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先生,您让梦呓先生问候的是他妻子吗?”薇拉问。
“未婚妻,但是很早就过世了。”银菊顿了顿说。
“啊……不好意思……”薇拉垂下眼帘说。
银菊扭头望了望不远处坐在机库门口已经用高度酒把自己灌晕的爱莉·狄。
“薇拉你在这里等我。”银菊说。
他走到爱莉面前,然后蹲下来,撩起爱莉的头发别在耳后,同时从爱莉怀里抽走了那瓶空空如也的酒,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在爱莉身上。
“你又要走了,”当银菊准备站起来离去的时候爱莉说:“和多少次一样。”
“醒了就别在这里睡,我找麦哲伦给你安排一个房间,等你休息几天,我来接你。”银菊看着爱莉的眼睛说。
“耶和华死了,感觉像梦一般,他凭借他的术式从我手上逃了多少次,这一次终于还是被抓住了……”爱莉迷迷糊糊地说:“那些因为他而死的孩子们,终于能安息了吧。”
“嗯。”
“那个叫……叫薇拉的女孩,是佛朗西斯家的皇女吧,挺好的一个女孩,挺细心的……”爱莉伸手搂着银菊的脖子。
“嗯,血印让我把她收留了,血印那个菩萨心肠你也不是不知道。”银菊说:“你收敛点,大庭广众的。”
“那又如何……”爱莉直接抱着银菊吻了上去。
那边一直站在原地的薇拉都看傻眼了,她根本没想到这个名叫爱莉·狄的女人居然和银菊是这种关系,此刻她突然想起来银菊当时喝多了说的那个“小狄”,原来就是爱莉·狄。
“耶和华的事情结束了。要搬回来吗?”银菊摸着爱莉的头问。
“看看吧……”爱莉说。
银菊皱起眉头,看了一眼爱莉。
“你不要老是垮着脸。”爱莉便用手去捋开银菊的眉头。
话音刚落,银菊就一把将爱莉抱起来。
“清醒点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上次你抱我是很久以前了吧……”爱莉把头靠在银菊肩上。
“很久了,”银菊边走边说:“自从你搬出去一心搜捕耶和华开始吧。”
另一边,张一掌打在巡逻队队长的头上。
“看啥看,没见过儿女情长?”张骂道。
“长官……是没见过银菊先生儿女情长,我还以为银菊先生上一任妻子去世之后就没有女人了,没想到和爱莉长官居然……”另一个士兵小声嘀咕,“大新闻了……”
“老大还不是人,就准你们谈情说爱,不许老大有女人?”张又敲了一下这个士兵的头,“好了闭嘴吧,这件事儿你们都放明白点。”
“是!”巡逻队齐刷刷地说。
不过士兵们还是在用余光看着银菊用公主抱的方式把爱莉抱进机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