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公国,高德拉斯堡,当地午夜。
林勃金斯今天在办公室前所未有的大发雷霆,起因是罗兰过来回报的事情,连罗兰本人都没想到皇帝会因此龙颜大怒。
“雪莉·菲特!雪莉·菲特!这个女人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报给我!”林勃金斯拍着桌子。
“是我的疏忽……”罗兰沙哑地说。
林勃金斯走到罗兰面前,瞪着罗兰的眼睛。
“我让你负责伊甸国家安全局同时兼任内政大臣,就是希望你能绕过加龙图阁的内阁第一时间把消息通知给我,可你在干什么?”林勃金斯问:“何况加龙图阁现在在莫克格列,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报给我!”
“这次我没想到……”
“行了行了,”林勃金斯坐回去,“我看你是前几天在希斯卡被加龙图阁那枚炸弹震懵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日出之前,我要看到雪莉·菲特的所有资料,然后给我派最好的特工盯着她,24小时回报情况。”
罗兰站在巨大舰炮下面,抬头望着。
“大臣,屠卡先生来了。”秘书凑上来说。
屠卡见到罗兰的面容先是一怔,然后将目光转向其他方向,然后将满是机油的双手背到身后。
“我这个样貌,是有点吓人。”罗兰伸出手,“也没办法,以前打仗的时候留下的印记。”
“又是该死的混账莫克格列畜生干的好事。”屠卡看着罗兰的手没有握上去,“我手脏,免得把内政大臣先生的手套弄脏。”
“不影响。”罗兰的手依然悬在空中,“你的手是复兴伊甸的手,怎么会脏呢?”
屠卡又是一怔,然后颤颤巍巍地握住罗兰戴着皮手套的手。
“你的手……”屠卡明显感觉到罗兰的手已经不是血肉铸成了。
“啊……这个也是战争时期弄掉的。”罗兰点头说:“星舰项目有什么困难吗?”
“缺人缺钱缺技术,我们他妈的几乎什么都缺。”屠卡用衣服擦去头上的汗说。
屠卡刚刚才从车间回来,他们制作了一个等比缩小的莫克格列“悟”级星舰的模型。
“钱可以给你们拨款,缺人是却哪方面的人。”罗兰问。
“我至少还需要3个攻坚小组来攻坚暗物质合金、发动机、探测系统。”屠卡说:“我一个人不能同时完美无缺的兼顾每一个子项目,但是每一个子项目都缺少足够的核心人员,每个项目组之间的人员常常是相互借调着的,效率大打折扣。”
“我会在全国范围内寻找,麻烦你让秘书处开一个人员名单给我。”
“秘书处?我们哪还有秘书处,文件工作都是大家谁有空谁就处理一下。”屠卡连连摇头。
罗兰的眉头立刻锁在一起,扭头看着秘书。
“记下来,回去马上派一组可靠的文职人员来。”罗兰说。
“罗兰大臣,我知道其他的东西不好搞,我就希望能搞一个莫克格列的MUR-55通用雷达系统(MUR-55通用雷达系统,由莫克格列最著名的电子产品公司,光翼科技公司设计生产,有效探测距离高达10光分,是目前宇宙中最先进的常规雷达,一个处理单元就能同时引导舰炮和导弹对15个舰船目标进行攻击或对100个飞行目标进行攻击)来,或者MUR-50也可以,我记得MUR-50有外贸型号,和其他子项目不一样,我们在对这种超级星舰的雷达火控系统根本没有方向,实在不行帮忙我们搞点莫克格列的MUR雷达论文来也行。”屠卡说。
“你放心,我尽一切力量去帮你找这个雷达,相关论文我也安排我们的情报人员去搞。”罗兰点头说:“另外一个事情,我们很快会和莫克格列签订有偿援助条例,届时你们的工作想必会轻松一点。”
屠卡的目光又回到罗兰面孔上,沉默了几秒。
“你们这个政府和塔尔塔政府是不一样。”
“塔尔塔不过是莫克格列牵线木偶罢了。”罗兰回答,“而我们还有更远大的理想。”
“是我们伊甸人的理想……”屠卡喃喃地说。
银菊披着风衣,提着行李袋,站在中央市的左格大学的宿舍楼下。时不时走过的学生在发现银菊都后会激动地凑上来,想和银菊合影或是索要签名。
其实这是常态了,银菊从执政开始就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出行,他出来的时候,很少要求清场,更多时候只是有几个便衣特工跟着而已,银菊更喜欢走到人群中去,而不是高高在上。当然,这也得益于他对自己魔法的自信,像这种能同时掌握时间和空间魔法的人,恐怕宇宙上没几个刺客可以杀得了。
“爸,走吧。”一个乖巧的女孩从宿舍楼跑出来,“真难得你会来接我放假。”
这个名为林沐的女孩是银菊最小的女儿,同样也是许多外界攻击银菊的一个强力切入点,因为无论怎么说,林沐都算是银菊的私生女,她的出生完完全全就是个意外,而她的姓氏也是随自母亲,自然而然的反对者便常常借此抨击银菊私生活混乱。
围在银菊身边的几个学生见状自觉地向银菊行了个礼便离开了,毕竟他们也不想打搅到这对父女的家庭时间。
“我在休假。”银菊又从林沐手里接过小包。
“沈叔叔的事情我看到了,唉……”林沐叹气道。
“人总是要走的,没办法的事情。”银菊侧头看着女儿说:“你是不是烫头发了。”
“啊,对啊,前天才做的头发,怎么样?好看吗?”林沐一个箭步走到银菊前面转过身子问。
“不错。”银菊说。
“最近物价有点涨了,我做个头发都要五六百块钱了。”林沐嘟着嘴说。
“之前多少?”银菊眉头又一次锁在一起。
“我想想啊,我上次做头发才花了四百多点。”林沐说:“我听同学说最近股票也跌得厉害,连续跌了三天好像,应该是亚顿·可汗和路易家那个事情……”
银菊摇摇头,让林沐住嘴。
“我这几天都没看新闻和报告。”银菊把林沐的东西放上近地飞行器里,然后拍了拍站在停机坪的薇拉,“认识一下吧,薇拉,以后就住在我那里了。”
林沐一脸震惊,盯着薇拉,上下打量了一会。
“林沐小姐。”薇拉微微欠身。
“对啊……尼德管家也走了……”林沐喃喃地说。
“走吧,把你送回去,正好我和银铭还要说点事情。”银菊说。
“哦哦。”林沐一边上车一边拉着薇拉,“薇拉,你跟我坐一起吧,我对你的故事挺感兴趣的。”
“啊……好的,林沐小姐。”薇拉来之前还在想银菊的女儿会是一个怎样趾高气昂的小公主,这一下子的反差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和我应该差不多大吧,别小姐小姐的叫了,就叫林沐好了,你要是喜欢你叫沐沐我也无所谓。”林沐说。
“啊……对不起,我知道了。”薇拉一下子有点懵了。
林沐在中央市上学其实是暂住在银菊大儿子银铭家里的,也就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银菊坐在沙发上,望着院子里薇拉和林沐有说有笑,难得地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老爹你居然收留佛朗西斯的皇女当助手。”银铭端着两杯茶坐下来,递给银菊。
银铭是个精干的男人,虽然有着和银菊极其相似的五官,但银铭的体格并没有银菊那样壮硕,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像银菊那样自带威严,更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薇拉是个可怜的孩子。”银菊望着窗外笑的合不拢嘴的薇拉说。
“阿拉坎那件事情,雪儿还跑了一趟莫克格列宫,你知道吗?”银铭看着银菊问。
“银雪?”银菊一愣,“我不知道。”
“老宾让人把她送回去了,雪儿她估计还在生你闷气吧。你一个当爹的,这么大的事情不事先通知一下还在国家办公厅工作的女儿。”银铭端起热茶吹了吹。
银菊回过头来,盯着自己的儿子,摇摇头,没说话。
“老爹,我晓得你不希望我们掺和政治。我倒是无妨,我本来就对政治不感兴趣,可雪儿不一样啊,雪儿不是一心想当外交官吗。还有沐沐,沐沐她学的可是刑事案件侦查专业,出来不是去警察就是布尔皮的。”银铭说:“自从老妈走后,这个家里的内事都是我在管了,你天天都在外面忙国家的事情,好歹也过问一下家里的事情啊。要我说啊,爱莉挺好的,她那边七十三号的破事不是解决了么?你这边大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两结婚我们是没意见的,老妈在天也不会怪你的。”
银菊喝着茶,一言不发,这些事情他确实是没法说的。银菊几乎很少关心家里的事情,自从自己的妻子离开后就没怎么过问家事了,虽然从那以后也有过新女朋友,即便是对方已经怀上了林沐,但到底还是悲剧收场,相隔两界。再后来和爱莉好,银菊更是小心翼翼,一直不肯正式结婚,私下他曾好几次和血印自嘲自己是“克妻”的命。
“算了,爱莉的事情老爹你自己拿主意吧,我这当儿子的也没办法。不过雪儿那边,既然她本人都想往这条路走,老爹你总不能老是反对吧。”银铭又说。
银菊沉思了一会。
“我知道了。”银菊用手指了指银铭,“下次怎么都得叫雪儿请你吃饭,你这个当哥哥的……不错。”
银铭笑了笑。
“我刚刚听沐沐说,最近股市很不稳定。”银菊喝了一口茶说。
“是,自从阿拉坎那个事情之后,市场动荡一直很严重,好几个大集团的反应挺强烈的,就我自己的公司来说,这几天都损失很大。”银铭摇头,“老爹你们把路易家弄了就算了,但是还整个方塔那出,换成谁谁不提心吊胆啊,我要不是你儿子我也赶紧转移资产。”
原本全宇宙都以为银铭作为银菊的大儿子会继承银菊的衣钵,进入政坛的,可银铭居然对政治完全不感兴趣,而是自己去开了一家生物义体科技公司,经商去了。
“方塔的事情确实是做的过火了,一个小女孩而已。”银菊敲了敲沙发扶手,“我休假要提前结束了。”
“方塔那个事情,是贝特策划的吧,和白文对上了。”银铭说。
“连你都看出来了。”银菊叹气,“贝特那个小子,就是和白文不对付,想要整点东西,原本白文三番五次强调方塔的事情舆论要低调。”
“贝特这样搞,在极权派那里可是名声大涨。”
银菊摸着下巴,叹了口气。
“我先走了,得回一趟莫都,你自己多保重,沐沐那边你多上心,有什么难处你跟我打电话。”银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然后把薇拉叫进来准备离开。
“老爹,你也要多保重。”银铭望着父亲的背影说。
“这么快就走啊?多待会呀。”林沐抓住银菊的手说。
“你要好好念书,别让你哥操心,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银菊摸了摸林沐的头。
银菊站在门口接通电话。
“酒醒了?”银菊说。
“啊……我是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昨天忘记跟你说了。”电话那头的爱莉说。
“嗯,说。”银菊示意薇拉停下来。
“我之前去辛都安的天河,有人来布尔皮举报星光四号工程存在贪污问题,报案人说星光四号至少有1亿的资金被人中饱私囊了。”
“嗯,如果真的,这个事情性质确实很恶劣,不过这事情是国家稳定委员会的事情,”银菊冷冷地说:“这个事情报给新都安的国稳总务处了吗。还有就是这种事情你就不用再专门跟我说了,实在有问题,你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但是有人手眼通天了,我原本要去看案卷,结果档案室就起了大火,几天后那个来报案的大叔就出车祸死了,这是国稳目前也没个响,”爱莉说:“星光四号的主要负责人是谁的人你最清楚。这我可不好管,这事要么你亲自去,要么你让血印去,否则是有点难搞的。”
银菊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了,我过去一趟。”
说完银菊就挂了电话,扭头看了一眼薇拉。
“先生,直接回莫都吗?”薇拉问。
“不,我看还是先出去走走。”银菊说:“现在去辛都安。”
“辛都安?那个地方不是没有原生宜居星球吗,只有改造星球和太空居住站啊。”薇拉很是不解。
“不碍事,你买下机票,我们坐普通航班过去,记得用另外一张身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