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欤剑道闭上眼,感受教堂内风的气息,正常流动的气体平静且普通。“孩子?”从剑芒中加速流过的空气惊动了白欤剑道,他感受到静思室有一份孩子的呼吸。
那个“孩子”站了起来,白欤剑道确认那是一具十岁左右少年的躯体。
“我记得瑟佩斯那小子会空间置换的。在喘粗气,看来耗费了不少体力,看到剑芒后跑了?哼哼哼……”他慈祥地笑了,可又脸色骤变,“他还在他的房间里睡觉?!那里的是?体重……成年人的体重。”「极意·剑魂」
他睁开眼,剧烈地喘息,方才身边剑意的乱舞成功替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掷来的飞苦无化为铁的碎片散落到地面。“被算计了,阁下可当智勇。”
(这时就有读者问了:为什么不直接在流离之罪体内生成剑芒呢?这样他不就直接挂了吗?)
(Because,《归屿族生命体帝国联盟精神法》规定:非命灵系或精神系精神力不得直接作用于生命体)
“过分的仁慈与对生命的怜悯侵蚀冷漠,将庞大的力量融化为细腻细小的生命尘埃。”流离之罪在窗棂边转头望向白欤剑道喊。现在,我应该再想个计划才是。
“后半句是,不竭的善意与对生命的敬畏筑垒光明,将无趣的世界点缀上繁华璀璨的文明花火。”白欤剑道对曰,御剑芒飞去追击。
流离之罪踉跄几步起跑,飞快地奔跑在二楼走廊,白欤剑道御剑而行,控一缕剑意挥向流离之罪。
“可恶,若是牧师再迟钝一点,我可就完成任务了。”流离之罪躲开了剑意,并反手投掷了一枚飞苦无。
“你被安排的任务就是杀死我么,可这有什么意义。”白欤剑道手持略出鞘的细剑,纵四剑芒斩断飞苦无,一转眼,流离之罪翻越撞碎玻璃窗来到教室里,再用几枚苦无封住了门。
想到计划了。“征伐是管制的前提。”流离之罪翻越对面走廊的窗扉跳出教堂。
玻璃碎片飞溅向整个教室,白欤剑道又将剑抽出一点,剑芒的速度陡然提升截击住所有碎片。
之后他切出一个窗口,确定流离之罪没有投出其他飞苦无堵路,保证安全后冲向对面走廊流离之罪跳下的窗子外的另一窗户,与刚刚争取到短暂时间的流离之罪一起到了外面。
流离之罪因教堂外不处于剑境的感知范围,便挂在窗边待白欤剑道飞出教堂后伏击他。
白欤剑道保险起见高速冲出防止偷袭,但流离之罪仍冲了上去,手中握着苦无。前者在流离之罪面前生成一道剑芒,可流离之罪一个侧身再翻转滑过,倒以此借力蹬起。
白欤剑道见他不断接近,再召唤剑芒已来不及,最后,他本能的拔出了剑。流离之罪被贯穿了心脏,嘴角却上扬,紧紧抓住白欤剑道的剑。
封杀生命的轨迹好像需要被他自己接触才会产生……
白欤剑道慌张扔下了剑后跳,剑芒全部消失了。流离之罪又眨动了眼睛,双手拔出刺入体内的剑。
奇怪的是,流离之罪虽被重创但剑出入处没有血喷,甚至流血也只是缓慢滑下皮肤的几道血迹。
“剑伤?”伤口在剑拔出时便合在一起看不出裂缝了,白欤剑道看着他,实感惊奇。
流离之罪并不会用长剑,于是白欤剑道的剑被流离之罪撂到一旁。
“不堵住伤口止血会死啊。牧师先生,看来你已经理解我的第一重精神力「封杀轨迹(govern)」的大致作用了,不过第一段的适用范围不止是结构呢。”
“第一重?”
“如你所见,第二重是「生存取舍(evolution)」。萌发自求生的意志,可以自由改变我的机体。”
白欤剑道拿高剑鞘,在鞘上沿着红色纹理画了道直线,那被流离之罪扔旁边的剑直接归了鞘。这次他不再有所保留直接抽出了剑,剑芒产生,剑身也泛着金光。
“认真了吗?哈,不胜荣幸。”流离之罪左手抄兜,右手放在披肩下,也谨慎了起来。
「极意·剑域」与方才的剑境不同,剑域的大范围内产生的全都是实体剑芒,且不再只是竖向倒置,而是上方向外斜,大小也不一……
流离之罪往连续后跳逃脱了剑域,那剑域的剑芒也果然以白欤剑道为中心旋转了起来。这破坏性是叫人无论如何都不应留在其内的,同时剑域的范围仍在不断扩大。
“再往后退就没意思了啊,”流离之罪靠在了教堂外墙上,明白白欤剑道不会再扩大剑域范围半径超过白欤剑道距教堂的距离的,“剑意是剑还是意呢?哈,值得赌一下。”
流离之罪举起FRA1手枪至左眼前瞄准,轻扣扳机,一发高压动能弹被高能推出弹膛,击碎了3道剑芒后被完全切碎。“哈哈,是意识,赌对了。即使「生存取舍」的加载速度不及剑意运动速度那么快,但还是……要上了。”流离之罪拿起了披肩下的FRA3冲锋枪,闯入剑域。
白欤剑道想隐瞒的“剑芒是精神具象”被流离之罪窥探到了,这是被流离之罪克制的弱点。
他想到流离之罪刚发起进攻时用来拖延时间的那滩充当封杀介质但未被绞杀的血,认定流离之罪为了不伤害自身而未再进一步提高「封杀轨迹」的缓存过程的速度。由此白欤剑道再提高了剑芒速度。
面对摧毁不尽不断产生新剑芒的剑域,白欤剑道有些疲累困倦了,从披肩下拔出一柄无刀镡断刀,稍稍认真了些。
他将断刀横在左方(剑域剑芒逆时针绕白欤剑道旋转),第一道剑芒用冲锋枪击碎后,后续的剑芒全都撞碎在了被附加了封杀轨迹的刀刃上。察觉到外围第7层剑芒的消失,白欤剑道变更了剑芒旋转方向并迅速在第7层重新生成剑芒。
流离之罪的披肩被叠加了封杀轨迹,顺时针方向的斩击被披肩粉碎。他不用再担心左手,收起冲锋枪双手握刀,刀刃在前做盾牌奔了上去。
白欤剑道发觉他靠近速度突然提高的异样,选择炸碎了剑域的剑芒用剑芒的碎刃无死角无差别攻击。「极意·剑葬」
「极意·剑冢」白欤剑道先创造了几道大的剑意保护住自身。
流离之罪见剑意爆炸崩裂碎片袭向自己无法躲避。叹一声,动真格了……
剑葬结束,白欤剑道收起剑冢心想流离之罪应该受到了重创。但事实不是所想那样,流离之罪依旧毫发无损……
“哼,我说过,「封杀轨迹」适用于波。”
“你利用了照在你身上的光产生的漫反射?”
“哼。”流离之罪一副胸有成竹貌。
“啊~这才是真正的全方位攻击呐。”白欤剑道轻叹,但并未放弃,抛下剑鞘。「极意·剑境」剑境又展开了,但这次范围极大。
「极意·剑宗」所有剑芒飞回白欤剑道的剑上,汇在一起。流离之罪看他准备完,并不有所动。
那是一道附加在剑上的极巨大的剑芒,金芒通天,白欤剑道双手将剑举过头顶,屏气凝神,4道环形金色术阵从剑格出发围绕剑刃展开。
“有点夸张了吧……”流离之罪见这阵势,向左小步离开了白欤剑道和教堂中间的空间。
“决!”「极意·剑道」白欤剑道劈出气势如虹一斩。剑芒化成如长城般的剑道向流离之罪冲去,周围还有几缕剑意环绕着剑道。
剑道的冲击持续了1刻半(约40.65秒)才停下,这时剑道所经地面已经被摧毁部分而凹陷下去了。
流离之罪移动到了原位置的右后半步处,不伤分毫,而地面的破坏也止于原位置脚下。
“哈……哈哈哈哈,我又赌对了。看来你真的对这一招很有自信呢,白欤牧师。”
“你……”白欤剑道知道自己输了,说不出一句话。
“我慢慢走出你和教堂之间的那段范围,让你认为我是自觉地保护身后本就会复原的教堂,事实上你已经算好距离了因此被自信蒙蔽,再让你认为我因自知不敌而沉重孑孓行走,事实上我在为周围叠加封杀轨迹作为壁障。
“你的绝招确实,这一击超过了枢机主教的水平,并且论经验,我也远差于你,可在绝对的克制前,一切时间的见证都是虚妄,连天平也被调偏。或许,肮脏之人就是因为知道了你的精神力才派我来的。”
“不……无论对手是谁你说的那个肮脏之人都会让你来的。”白欤剑道眼中是敬佩。
“哼?为什么?”
“我说过你很智慧且勇敢,对吧?”
……
流离之罪扶正话筒:“肮脏之人先生,目标白欤剑道初步交涉完成。”
肮脏之人等众聚在庄园的双子大厦2/3高处的两楼通道上的“指挥室”。两楼正面夹角约135°,指挥室在中间。
指挥室的墙壁用超高强度防核防空间武器单向透视玻璃构成一个圆厅,原本实验员的独座换成了换成了C形圆桌与同弧度的围绕沙发,沙发椅垫很宽,椅背可平角调节,放平了足有3细距(约2.455米)宽。指挥室内环绕着一支凄凉忧伤的钢琴曲。
肮脏之人躺在沙发上,收到了流离之罪的通讯。然后他问到繁乱之彩“架设”完成了吗,得到繁乱之彩“完成”的答复后告知流离之罪:“流离之罪君,进行进一步交涉,然后撤退吧。”
“收到。”流离之罪应道。
“你还想问我些什么吗?我可以回答了。”
“你们……在起义?”白欤剑道仿佛明白了流离之罪来此缘由。
“不,革命。”
“你们住在西黎瑞欧区?”
“是的,基地在这。”
“你们是什么人?”
“基因创生者,没有人的资格呐。”
“愿主保佑你们。”
“愿你生丧幸福。”说罢,流离之罪离开了。
白欤剑道调出教会服务界面,选择了“发布任务”,输入了“镇压光督灯塔西黎瑞欧区基因创生者革命”。“我也仅能助你们至此,未受主之恩泽之不辛者们。愿主安好……”
「教会体系」将其定级为红色4级(常规最高难度)任务。
白欤剑道回到祷告室,封杀轨迹都被解除了。祷告室留着一枚白色光标(形似折纸的立体投影,颜色各异,一种远程通讯工具),白欤剑道打开光标(触碰打开,产生平面投影),只见上面写着“牧师老爷爷,我们相信你能解决,便先走了。下次见咯。”发出人是白唐昔……
昏庸之治倏觉有只眼在注视自己,于是盲杖支地站起,朝向了「教会体系」所在的最高教廷。
“尘埃中的我们,被神明瞥见了。”肮脏之人长吟。
中断之乐的钢琴演奏在那一刻错了一个音。
“红色4级。”污浊之泪发来信息,浮现在大厅中央主视角投影(从任何方向看投影都是相同的平面的投影系统)的顶置位。
嘈杂之声戴着耳机在听歌,看到被置顶的“红色4级”后摘下耳机,按下暂停,不知该做什么了。
面对庄园朝向的悲惨之生不自然地“嗯”了一声,把兜帽往下拉。
无序之法坐在绝灭之愿腿上,在绝灭之愿怀里睡得安详。看着她熟睡的脸绝灭之愿搂得紧了些。
腐败之尸于梦中惊坐起,自嘲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右腿的伤,便再次躺下了。
繁乱之彩回来了,进了门,眼角变得晶莹。
中断之乐弹出了最后一个音符。
“你弹的曲子是《王朝序章》的伴奏?”昏庸之治闲谈道。
“是的。”
“它是极古典的歌了。”
“喜欢。”中断之乐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