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叫什么名字啊?”
手臂上戴着黄标的一名青年俯过身朝着楚缘挤眉弄眼。
“我叫楚缘,学长你呢?”
“我叫王勇。”王勇悄悄拍了拍楚缘的肩膀,指了指领头戴红标的那人影,“那是张威潘,三年级生,是我们学生会二队的队长。”
楚缘看了看张威潘的后背,结实有力,虎背熊腰。
“他是战士职业么?”楚缘冷不丁问道。
王勇正要接话,谁知张威潘转过头抢先说道:“不错,准确来讲,我是骑士职业。”
楚缘朗朗笑了笑:“我其实还以为队长应该是鬼武来着。”
张威潘粗大的眉头挑了挑,沉声问道:“为什么这么想?”
“哈,”楚缘笑了笑,道,“之前打的那几个学长,也有骑士职业的,可是都没有像您这么稳重的。”
张威潘没有吃楚缘这一套,只是回答道:“你这就有点一概而论了。”
楚缘嘿嘿傻笑了几声,一路无语。
……
“知道自己要去哪吗?”先挑起话头的竟然是张威潘。
楚缘抬起脑袋,然后又摇了摇:“不知道。”
“那你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吗?”
楚缘又摇摇头:“不清楚,但还请从宽发落。”
张威潘猛地大笑了几声,反倒是把周围的王勇等人吓个半死。
“你小子脸皮倒也是厚。”顿了顿,张威潘忽的正色道:“怎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学生会来我们二队吗?”
王勇差点背过气吓死,生怕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迟疑地问道:“队长,不用这么急吧?何况他还是个新生!”
张威潘扭头看了眼楚缘,楚缘也看了看他。
“你见过这么能打的新生?”
王勇还想说什么,但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哑然了。
楚缘呆了半秒,然后回答道:“抱歉,暂时还没什么兴趣。”
王勇瞪大了眼睛,像看待傻子一样看着楚缘:“你小子知道自己在拒绝谁的邀请吗?”
楚缘看着他,然后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啊,学生会二队队长张威潘队长呗,你刚才不是和我介绍过了吗?”
王勇顿时又像是被一团纸给噎住了,到嘴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把自己搞得都好抑郁。
王勇旁边的两名黄标的学生看了眼楚缘,眼神里有些艳羡,随后又别过脑袋。
楚缘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些小细节,看来这张威潘,哪怕是在学生会里都有着极高的地位。
张威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喃喃道:“敢拒绝我的,你是第一个。”
“我就当您是在夸我咯。”
张威潘笑了笑,话题一转:“不谈这个,鉴于你校内私斗这一事件,虽然其中有见义勇为的成分,但据热心学生提供,这里面,你是夹杂着私人恩怨的,需要去时辰审判厅提供部分笔录,然后等待发落。”
“怕被开除吗?”
楚缘沉吟了一会,答道:“有点怕。”
“想知道那名热心同学是谁吗?”
楚缘眼神奇怪地看了张威潘一眼,王勇也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张威潘的背影。
“有点想。”
“加入咱们二队,我就告诉你。”
始终绕不开这个坑啊!
楚缘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队长,你们二队很缺人吗最近,这么火急火燎地招我一个新生干嘛?”
王勇拍了拍楚缘的肩膀,道:“是有点小事,现在急需找人扩充人手。”
楚缘随口道:“时辰那么多精英汉子,我一个新生到底何德何能啊?不会是要入队干什么苦力,老生都了解,你们就专门来拐骗我们这种刚入学还没体会过社会的险恶,遭受过社会的毒打的新生吧?”
“跟你们说,我可是守法守纪好良民,一不嫖二不毒三不赌……”
“疼。”
张威潘敲了敲楚缘的头,淡笑道:“要进审判厅的人,可没资格说这个。”
楚缘吐了吐舌,也无力反驳。
对于张威潘,楚缘还算是蛮有好感的,最起码现在自己还有了一条退路。
……
“到了。”
张威潘说着,停下了脚步。
之前在四区阵的木阵被张威潘等人扣押,楚缘就和他们一起通过木阵的传送阵来到了一阶看不到尽头的走廊,走廊的装饰也就一般的金碧堂皇,可惜风景都是重复的,没什么新颖,而且走了半天连个窗户都没看见,不知是故意而为之,还是装修的时候忘记装,反正同样的装饰,东拐西拐的把楚缘都给转糊涂了。
如今终于是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气宇轩昂的棕褐色木质感大门。
楚缘知道,这道门,绝对不是普通的木质大门,在门的周围,他能感觉到数层极为恐怖的灵力波动。
光凭蛮力想要将其打开,就算是他,可能都要花费不少功夫。
“想好待会要怎么狡辩了吗?”
张威潘笑容古怪地看着楚缘,语气调侃道。
楚缘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随口道:“随机应变。”
张威潘眯着眼点点头:“我很期待,在‘那位’面前,你该怎么个应变法。”
楚缘正疑惑,王勇像安慰即将赴往刑场的死刑犯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见着那位,脾气收敛点,啊。”
???
黑人问号!
“能问一下吗?那位是……”
没等楚缘说完,张威潘一把推开大门。
“哗!”
“报告,人已经带来了。”
踮着脚侧过张威潘那高大的身影,楚缘好奇地朝里面打量去。
!
铺面而来的一股肃杀气息?!
这房间里,布有攻击灵法阵?而且凭这股杀意,威能似乎还不小!
楚缘有些后悔乖乖跟着张威潘来这里自首了,这里哪是什么审判厅,说是逼供所他都毫不怀疑的啊!
——情况稍微有些糟糕。
楚缘心中,不安的心理冉冉升起。
“带进来吧。”
嗯?女生的声音?
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楚缘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不明就里地被带入了房间里。
昏暗的灯光,周围的能见度低得让人莫名心慌。
几乎是张威潘把他送进房间后不一小会,无声无息间,楚缘就惊奇地发现张威潘不知何时已经没入了四周的黑暗,不见了踪影。
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地压制着楚缘的灵力,导致他现在是感知也张不开,反应能力也有些受到压迫。
是什么灵法阵的效果吗?
光是凭这些,就足以让普通人恐慌了吧!
楚缘面不改色,说不慌,那都是假的,但是好歹是在别人的场子上,他怎么能率先就认怂,让他人轻易抓住把柄呢?
“哦?”
黑暗中,那道空灵带些童音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你倒是有些骨气。”
楚缘干笑了几声,客套地回答道:“过奖过奖。”
谁他妈在夸你啊?!
“呵呵,是叫楚缘吧?那审讯就正式开始吧。”
没有再过多的废话,马上就开始切入正题,楚缘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缺多嘛袋!
审讯是个什么鬼?不就是录个笔录吗?老子是不是着人家道里了?
楚缘满脸气愤地扭头四下寻找起张威潘,王勇等人。
“接受审讯的时候请你严肃一点。”
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可是在楚缘听来,这奶甜甜的声音总感觉有点好笑。
“我……我尽量。”
暗处的王勇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这小学弟……可还真比他名字还勇!
“……”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会,随后又响起。
“打算解释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我有权利保持沉默吗?这有涉猎到我的隐私问题。”
……
“那要不要听一听路人的口述?”
“呃……可以说实话吗?我其实不想听的,可我听你的语气……咳咳,当然,您想说,我当然洗耳恭听……请您尽量简单点说……”
……
“路人的阐述大致分为两种,第一种就是你见义勇为,敢于向恶势力作斗争,不向黑暗低头,救助了受欺负女同学……”
“嗯,不错不错,你接着讲,我在听。”
……
“第二种就是说你在解除了女同学的人身危机时,依然对主犯施以暴力,并夹杂私情,将主犯打致六级残废昏迷……你认吗?”
楚缘点点头:“我错了,下次一定改。”
……
“你还想着有下次呢?”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不能先放了我这一次?”
“我怕你在想桃吃,我就问你认不认!”
声音没了那股矜持,顿时粗暴起来。
楚缘被吓了一跳,弱弱地回答道:“那就……认了呗?”
“你知道你可能承担什么后果吗?”
“我待会一定去医院看望李兆同学。”
……
“你可以站过来点吗?我想抽死你!”
楚缘脸一黑,道:“我可以告你蓄意谋杀吗?”
“你咋不去死?!”
“那啥,你这算是唆使未成年人自杀吗?”
“我一拳头呼死你啊!”
“诶诶,警察叔叔,就是她,她要打我……”
“你你……你给我过来!”
“我不,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要犯罪的。”
“老娘我今天牢底坐穿都要削了你!”
“我告你恐吓啊你信不信!”
“嗡!”
房间内传来一声闷响,楚缘心头一颤,整间屋子内部像是有齿轮在转动一般,发出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随即,楚缘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似乎是有什么机关或者灵法阵开始运转了。
楚缘脸一黑,暗道不妙:“才说了几句,讲不过就要杀人灭口啊?!”
“无赖,不要脸,我今天就代表时辰审判厅,把你就地正法!”
卧槽???
“大大大姐,你这是审判机关吧?不能算执法部门的啊!”
“哼哼,现在知道怕了?”
“不是,我是担心你在违法的这条路上渐行渐远,误入歧途啊!”
……
“遗书别想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