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通道底下有一丝红光传来,令我有些害怕。
芙拉凯特挥了挥手,我的身后突然出现两个肌肉大汉。
迫于无奈,我将杯中的白兰地全部泼在了芙拉凯特的身上,随后利用书架敲碎高脚杯,用玻璃碎片快速的划向一个壮汉的脖颈。
这是我早已想好的备用计划。
那个壮汉直接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不断的抽动着。
“啧,”侯爵不悦的咂了下嘴,“带他退下治疗吧,我一个人也可以搞定。”
另一个壮汉点了点头,拖着那个受伤的默默的离开了。
“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侯爵说。
我抓起一块碎片向他丢去。
他灵活的躲开,随后抓住我的手将我反绑住,我尝试挣脱,发现他的力气奇大无比,不像一个中年微胖男子该有的力量,随后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迫使我跪了下来。
“真是不要意思,我不能在这里留下痕迹,所以得拜托你和我进一趟地下室了。”
我被反绑着带进了地下室。幸运的是,芙拉凯特因为抓着我的手,并没有关上地下室的门。
我们沿着漫长的楼梯走了许久,眼前的光线从一点点微弱的红光变得越来越亮。
地下室的天花板上悬挂着许多东西,随着我们的步伐慢慢摇晃着。
在红光的照耀下,我仔细辨别着,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个拿绳子悬挂在空中,浑身焦黑的人。
“我清洗了这座城市。”我能感觉到侯爵在背后令人不寒而栗的视线,“我把凌驾在法律上的,那些令人民痛苦的畜牲,都制裁了。”
“我是基金会的创始人,我费尽口舌,拉拢地方富豪,用自己经商的钱去捐赠给那些百姓,我希望那些贫民窟的百姓们可以在被那些贵族们洗劫后依旧能活着。”他将我的手用绳子绑住,“你知道那些我邀请入会的贵族们,他们拿基金会的钱干什么吗?”
三个月前 芙拉凯特家中地下室
“侯爵你来啦?”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带着可人的微笑看向从楼梯上缓缓走下的侯爵,“我们准备了一个慈善环球旅行,旅行时间是一年,你也一起来吧?”
地下室的中央是一个巨型圆桌,上面摆满了山珍海味,许多看起来非富即贵的男女们举着酒杯相互谈笑着。
“诶?这是谁举办的?”芙拉凯特诧异的说。
“尼古拉斯公爵呗。”一个看起来有些肥胖的青年男子说,“天天搞这搞那的。”
芙拉凯特无奈的笑笑,他心中很感谢尼古拉斯,他之前一个人操办许久的基金会在一年前只是一个不断亏损的烂摊子,他邀请过无数贵族,当地富豪,甚至登门宣传,但基金会还是十分冷清,眼看就要倒闭的时候,尼古拉斯公爵主动要求加入了。
之后,公爵通过无数手段邀请到了当地大部分贵族和富豪加入基金会。基金会在短短一年内筹措了徐多钱,并策划了无数活动,令更多人加入了,基金会的盈利也越来越多。
“那主角都到了,咱们就开始吧!”一位男子说道。
“好嘞!”座上的贵族们齐声说道,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这次旅行花多少啊?”芙拉凯特看着之前那个女子。
“差不多。。。一人一千万点吧。”那个女子抬头想了想。
“这么贵?”芙拉卡特有些惊讶,“那我可能去不了了。”
“没事没事,基金会的钱。”
“基金会的钱不是拿去捐赠给贫民窟的炸鸡店老板了吗?”
“那就是说说而已,放心啦,我们已经派人说好了,一千点买他的嘴,基金会的资金流向是不会被查出来的。”
“不过这次活动之后还会有盈余吗。。。”一个宾客插话。
“对啊对啊,大家都把黑市的钱放在这里洗,结果每次丢进去,尼古拉斯就弄个莫名其妙的活动,然后出来就剩不到二分之一了。”
“基金会的钱没有捐赠过本市的救济堂吗?”
“当然捐了啊,要不然谁给我们洗钱呢?哈哈哈哈。”
芙拉凯特拍手大笑道:“哈哈哈,好啊好啊,聪明人的做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那不是还得感谢我们芙拉凯特侯爵建立的基金会吗?”
在场的所有人举起酒杯:“敬侯爵!”
“我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吧。”芙拉凯特说,“失敬了。”
芙拉凯特双手冒出亮眼的火焰。
“这就是你的能力啊,厉害厉害。”一位贵族啧啧称奇。
“那你只有手可以喷火吗?”
“是的,只有手,但可以喷出五米远。”
十分钟后
“麻烦来清理一下。”芙拉凯特招呼了两个仆人过来。
“少爷,饭菜清理完了,剩下的呢?”
“剩下的?剩下的先晾着吧。”
“然后你真的就晾起来了啊!!!”我吐槽道。
“晾起来不容易发臭嘛,过两天腌制一下,你想挂哪,候公子?”
芙拉卡特指着红光灯下一个空出的位置:“那本来是给尼古拉斯留着的,你先用着吧。”
芙拉凯特的双手燃起了火焰。
随着一声惊呼,他双手的火焰蔓延到了手臂上,随后全身燃起了火焰,他面目狰狞的燃烧了起来。
“小贴士,酒精的燃点很低哦。”我看了看他在地上打滚的样子,缓缓的走出了地下室,然后费力的用被捆绑在背后的双手将书架复原。
在书架与墙壁合拢的那一刹,我看到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火人冲到门口,随后被门关在里面。
此时已经中午,芙拉凯特家中的客厅空无一人,想必是仆人们正在午睡。
我为我的幸运感到高兴,随后悄声离开了他的家中。在路边打了一辆马车,并叫马车夫解开了我手上的绳子。
“去沃塔别克拉斯夫基子爵家门口。”
马车夫没有说话,马悄无声息的开始跑了起来。
由于之前过于紧张的经历,我的精神有些疲惫,很快就在马车上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了,我依旧坐在马车上,但天色已经暗了,马车旁边的大地裸露出赤红色的岩石,我的耳边传来了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马车一点也不颠簸,简直像在低空飞行一样。
换句话说,马车像是在飘。
“师傅,这是哪里啊?”
马车寂静无声,除了耳边若有若无的诵经声,一片死寂。
我心头一紧。
马车外的天空昏昏沉沉,隐隐透着血红色的光芒,和侯爵地下室中的灯光相似。
我赶紧从车厢的后面跳下,一边往于马车相反的地方跑一边努力的辨别着哪里有人烟的可能性最大。
我跑了很久,眼前还是只有一望无际的血红色岩石。
我跑的有些喘不上气了,于是回头看看,看到马车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便慢慢的向前走。
一个背对着我,穿着白色连衣裙,披着长发的小女孩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她似乎蹲在地上哭着,两只手不停的在自己的脸上抹着眼泪。
在荒芜的平原遇到一个背对着自己,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说实话,没有人会不警惕的。但只吃了一顿早饭,外加奔波了几乎一天的我又饿又累,我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问路的机会。
于是我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对着她的位置喊道:“小妹妹,你知道这是哪吗?”
她听到了我的声音,两只不停在脸上抹着的手放了下来。
“哥哥,你在哪?我看不见你。”她依旧背对着我。
我感到有些不对劲,开始缓缓后退。
她转过了头来。
两个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孔,在向外泊泊的留着血水。
“丑啊!!!”我忍不住害怕的喊了出来,随后拔腿向反方向跑。
我看到那个诡异的小女孩以惊人的速度手脚并用着向我爬来,嘴里还发出着尖锐的嘶吼。
“老司机带带我!!”
等等,她喊的啥。
她抓住了我的腿,虽然背对着她,但我能感到她似乎在顺着我的腿往上爬。
我用力的尝试着挣脱,我抓住了她惨白冰冷的手指,向外用力翻折着。
她的手指被我弯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同时,她正用她眼睛位置的两个空洞对着我,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个是鼻孔,那个是鼻孔,那个是鼻孔。。。”我闭上眼拼命的安慰着自己。
我感到我的嘴被掰开了,她似乎正把头往我的嘴里塞,在嘴巴被撕裂的痛苦下,我又失去了意识。
“先生?先生?醒醒,到了。”
我被马车夫摇醒时,我发现我正握着我的右拳往我的嘴里塞。
我长出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付给马车夫钱后,我来到了那栋漆黑大宅的门口。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此时的我突然特别想见那个看似清纯,实则毒舌的可爱少女。
“等一下再去联系萝姐姐好了。。。”我自言自语道。
我握住了门把,在发出微弱的红光后,我打开了门。看到客厅空无一人,我有些奇怪。
“妹妹?你在哪?”我对着二楼莲娜卧室的方向大喊。
随着一声闷响,我感到我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我倒在了地上。
“嘘。。。她刚睡着。”从我的身后走来一个人。
那个人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他举起了手中的花瓶,对着我的脑袋砸来。感到一股痛感后,我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