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先下?“
我缩在马车一角,看着屁股已经挪到马车对角的中年男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中年男子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我。
“我这老年人下车慢,恐怕会耽误你这年轻小伙的时间啊……你先?“
这声音……好像还挺年轻的?
“那哪能啊,尊重和礼让老人可是传统美德,您让我先下,这我可承受不起啊……“。
不是,大哥,您能先下吗?我是真怕下车转身时你掏出长剑给我身上“咔嚓来咔嚓”来上几下……
“哈,哈,哈,哈,哈,哈。小友说笑了。我老吗?“
大哥,你笑的很尬……还有,是你自己说自已是老年人的……
……算了,我先跳下去吧——还好这车有俩门,不然今天就磨在这了。
生平第一次攥紧短刀面向车内跳下车。
其他几人都很快的钻进了驿站……我有点怀疑之前的推测是不是错误的?这没必要跑这么远来搞我一个啊……难道——要抓活的?勒索绑架?
我这孤家寡人也没得啥子油水啊!
下了车,中年男子站在车旁,嘴角勾着僵硬的弧度看着我——比刚才那皮笑肉不笑还要令人发虚……
妈耶,大哥,你这右手怕不是被502给粘在剑柄上了,就t.m 的没松开过!
我右手将短刀倒握在袖口,左手对他比了个“请”,这家伙……空出的左手和我做出了同样的手势。
空气凝固在半空中。对峙就这样持续了几十秒,我和他谁也没有动——从表情到动作。很累人的啊!
我忍不住了,率先开口。
“大哥,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一起?“
中年男子犹豫着点了点头。
丫的你犹个鸡儿豫。
被宰的是我!
这个时侯,我又开始庆起驿站的门足够大,不然还不够两个老几剑拔弩张摆出迎敌姿态顺利通过。
屋内几人看向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啊……
刚一进屋,我和他便迅速拉开距离。这屋内——我和他坐在对角,其他人都坐在正中央,并用看智障的眼神瞅着我俩。似乎他们不是一伙的?
这时,空气中一股淡香勾(喵)引起了我的注意,啊这……有点熟悉……好像是稀释版的迷香?
要不是因为闻多了我也不会一下就认出来。
我突然就想起了老爹每次去镇子上逛窖子都要用香把我给熏晕——特浓迷香,速见效系列……
也不知道老爹和那窑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当。
也不知道老爹从哪来的那么多迷香,放在手中白光一闪就没了。
这柱香是插在角落一个小陶罐子内的。
嗯——看来他们可能还未完全掌控驿站——如果真掌控了还用搞这么花里胡哨?
又或者……猎物不止我一个?
这柱香好像还加了什么其他的药材,能让人身子骨发虚啊……
不管了,先掐灭再说。
我谨慎的望了望四周(犹其是中年大叔),没人注意。这罐子底好像还有几柱断香——算了,趁没人注意,一并顺走吧,反正不亏。
这时,中年男子推开门向门外走去。emmmmm……似乎有些不妙……这地方不能久留!得另觅他所容身——正好天快黑了,他们在森林中绝对抓不到我。只要不离开路太远,还是能摸回原来路线的。
中年男子不知道和小二说了些什么,我走到门口时小二拦住了我。
“客官,茅房里有人了。小店恰好只有一间茅顾,请多包涵。“
啧啧啧,拦人的理由都这么清新脱俗的吗?不能让他把我给拦住!
于是我直接从他身侧穿出门。
“我可以把他从坑上踢出来。“
妙啊!一句话找到了脱身的理由,还用凶恶的话语震慑住了他!小二站在原地呆了呆,反应过来时我已走出了驻站门口。
“哎哎哎,客官……”
走出门后……带着自已的小包裹撒丫子就向森林里狂奔!头也不带回的!
我宁愿自已走到转运城也不想再和那群家伙峙了!
#№#✘.。*@.co☜:)%&(谩骂)
狂奔入林百米后,道路变的若隐若现,不能再远了。
于是我开始一边瞄着远处道路,一边向密林内扎。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天地即将完全陷入黑暗。
我在距路几百米的地方摸索着,找到了一棵适合安身的树并爬了上去,喝了几口水后又啃了几口干粮,趴在树枝上,将今天遇到的危险人物祖宗十八代全问侯了一遍。
等挨到天明,四周安全后再动身去转运城吧。此时此刻我又开始埋怨起自已,当时出发时为什么没带足干粮?
要是带足了,往深山一扎,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也不迟。
自从晋入破茧境后,就连捕猎都变得困难了!那群荒兽会自动避开高等级修炼者与成群结队的修炼者——鼻子灵滴很!
除非饿到不行……
总结一下:离开家第一天,心累。
我躺在树木高高的枝干上,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老爹仇家”。
……
森林中的黑夜很奇特——各种夜行动物都开始了自已的夜生活。
天地完全陷入黑暗后,昆虫们的各种叫声此起彼伏。远处的走兽在地面上觅食,时不时能听见肉食者呼唤同伴捕捉猎物的叫声,也时不时有几头小兽成为肉食者口下的盘中餐。一阵小兽悲啼与进食的声响过后,树林之中便又陷入无边的寂静。
大约是后半夜吧,我迷迷糊糊的看见远处一颗流星落向地面,将一小片森林点燃,火光照亮了小小一片夜空。
?
流星?它好像还没落到地面就消失了吧?那好像是驿站的方向诶?
反正不关我事……
我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天还未亮,距离太阳升起还有一个半时辰时,动物们又活跃了起来。几头猛兽从远方树下经过,潜入暗藏杀机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晓风掠过林头,将刚刚长出的树叶吹的沙沙作响,声音如同人在低语一般……
……马蹄声?低语?
我脑袋一炸,整个人瞬间惊醒。我所栖居的树与大路之间的灌木丛内,人影绰绰。
仔细一听他们的低语,TM直接吓老子一跳!
“队长,那一车连车夫共六个人,灰全在这儿了。要不要……扬了它?“
“扬灰?那太不人道了!随便找个地儿扔了,记得扔远点。”
六个人!全凉了!
手一抖,怀中盛放香灰的罐子就掉了下去!
噫~!
我缩着脑袋趴在树上——不敢吱声……
等了半天也没啥罐子摔碎的声响。马蹄声渐渐远去。我紧张的心情也逐渐放松。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呃……怎么凉了这么多人?我扳着手指数了一下——马车夫和三个书生应该凉了,其他人应该是一伙的啊!难道……(烧脑+脑子不够用≈啥都不知道)
反正我还活着,那个中年大叔应该也还活着。
算了,剩下的事等天明再说吧。
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好不容易才趴在树上挨到天蒙蒙亮,我直接潇洒的一翻身——扒在树干上滑了下来。
这地上……怎么会有一处血迹?连罐子都失踪了……难道刚才砸到了一个歹徒?不对……路人?
局势就这么扑朔迷离了起来……
不管了,先赶路。到转运城就安全了。歹徒们一般不会在有正规军护卫的城内太放肆……吧?
刚才马蹄声是向南去的。转运城在北边。确认这条路安全……
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一头扎进了路旁的灌木丛中。
………………割……………………………………
有没有大佬能看到这?
吱一声……
눈_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