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黑衣人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看着黑衣人绑了一身沾血绷带的尸体,我心中有些庆幸。
又简单的把这具不算年老的尸体给伪装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摸出巷子。
刚走到巷口,一把剑就悄无声息的从背后架在了我脖子上。
左脖胫处传来的阵阵凉意与剑芒割破皮肤的刺痛让我寒毛倒竖,我甚至都感觉到寒毛又被割断了几根……
我:连声都不敢吱。
大意了!我是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我这运气恐怕都背到太阳上去了。我心底的草驼又开始了奔驰与咆哮……
他应该看到了全过程,但却能悄无声息的接近我,又没有立刻将我击杀,(有脑子的敌人谁不直接剁了目标?)至少说明他不是黑衣人队友。还是有点挣扎余地的。
我拿着长刀短刀的手都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这把剑,拿的很稳,绝对是高手——看来没有挣扎的必要了——越挣扎死的越快。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
身后那个人的声音似乎很诧异——好像还有点耳熟?
我喉结动了动,瞥了眼横在我动脉旁的剑,动也不敢动。
他将剑往下移了一移。
“我都被他们追着砍了两天,你说是不是一伙的?”
“那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你喽?”
这道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戏谑,好像还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那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剑往下移后却并未松劲,我脖子根那块软肉都渗血了。
我到底是什么人?我老爹都不让我知道我还能让你知道?
此时我的内心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小命吊在别人手上啊!
他见我并未回答,冷笑一声,又说出了令我震惊的消息。
“我是军部南疆少将——林离撼。现在,有几名杀手正在全城搜捕你。另外——”
他将剑放了下来。
我伸手摸了摸脖胫——一道血痕印在那里,带着一丝丝刺痛。
“搜寻你的人可能有几十个,我在调查这件事的时侯也受到了不少阻力。你就算有通天的能力也活不过今晚——他们的手太多、太长——想活命吗?”
当然想!我点了点头。借着月光,我看向身后那个人……呃……是那个中年刀疤男!
一身夜行服倒挺合他身——我n,m差点一刀削过去。
冷静、冷静、冫……草!
冷个屁静!
说实话,今晚自已一个人也不是一定会凉。这家伙的话不能全信。但至少他没杀我,先跟着他,到时侯看准时机再开溜。
“我必须通过你去调查那群人的来历——他们居然能把转运城渗透到这种地步,如此嚣张!我实在是不敢不管。”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便问:“今夜协助你查清他们的底细后,你会放我走吗?”
我脑子一抽随口就问了这么个智障问题……
他怎么可能会放走我?
结果——他一本正经的认真回答了我。
“绝对会!”
好吧。暂时先跟他走一块儿,至少他想杀我没必要费这么大手脚。
……
夜色下,几道身影穿过各个巷子,在一个巷口中集合。
我和林离撼两个人贴着墙根正在往军营赶。
我:慌的呀批。
他是要去军营找人全城围捕杀手——我为啥要跟着他?撒丫子开溜他不香吗?万一这老狗反悔,我哭都没地方哭。
正好左前方有一个小巷子,我把刀别到身旁,走到那时一个折身就转了过去。
……
……静……
……
我崩了。
不得不说,我运气简直好到自爆——一进巷子,几道身影目光就投射了过来。[慌]
这时,一道黑影发声了:“老七,就你最慢。”
一动都不敢动的我声都没吱。
林离撼回头正好看见我往巷子里拐,于是也跟在我身后想将我揪回去。
空气陡然凝固……
我和林离撼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月光之下,九道黑影在静默之中对峙……林离撼的脚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挪。
我突然想起来——我身上的衣服和他们是同款的!而林离撼身上的虽然也是黑色,但不同之处也很明显!
于是脑子又毫不违和的一抽……
“快抓住他!”
我指着林离撼,大叫了一声。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缺德也总比缺胳膊少腿好。
等等!我突然又想起来……我的声音似乎暴露了什么……
为首的黑衣人咬着钢牙望向我和林离撼:“杀了他们!”
这话还没说完,他们就掏刀子飞扑了过来。
………………………………………
夜色覆盖了整片大地,一切都显的静谧而安详。时不时有几只夜鸟扑腾着从天边飞过。
转运城睡着了,但有些人却没睡——例如我。
空旷的街道上,几名黑衣人在相互角逐。刚才林离撼一出巷口便往军营跑,我可没那胆子跟在他身后——这事搁我身上我绝对受不了!
没办法!只能往人多的地方钻了……哪些地方大半夜人多呢?我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得出了结论
:青楼!
离这也不远,两条街。
拔腿一拐,我向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冲去。
拐弯时我又趁机回头瞅了瞅,追我的人不少——有三四个……
惨了惨了……
人在江湖,杀手在追,个个修为都不低。
慌的呀批……
闪过一个个障碍物,我的身影如同荒兽一样左窜右跳。
开玩笑?
躲避障碍物狂奔我练了十几年!
很快,青楼到了……灯火通明的。
呃?
人似乎并没有那么多啊——怎么一楼没一个人?
我冲进了正门。刚一进去,我心底就一凉——完了,要被堵死了。奋力再挣扎下吧……
身后跟我冲进来的有两货,我估摸着应该有人去堵后门了。想也没想,直接冲上楼梯。
三楼拐角处有扇窗啊,才及腰高……
我的小脑袋瓜子有想法……
黑衣人气喘吁吁的跑上楼,刚一过拐角,一记蕴含了我生平最大力量的鞭腿裹着元气与劲风就抽了过去。
“唰哗”“嘭!”
黑衣人将左臂护在头旁,还未来得及降低重心,鞭腿就抽到了他身上。
他身体不受控制倒退了几步,还未稳住身形,半个身子便探出了窗外。
我又补了一脚,撒腿就跑。
后面的人猛的扑到窗边,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他的脚,但……
“砰!”“啊——”
凄厉的叫声响彻夜空。对面一家店铺的灯亮了,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
“你妈买菜必超级加倍!t,m 的大半夜不睡觉是丁内艰还是丁外艰啊!?有病啊!”
我快步窜上五楼。
呃……到顶楼了……
随便撞开一扇门冲了进去——呃——这房间内一个胖大叔和一位风尘女子好兴致啊……
运气真好。
我默默抄起一旁的长凳,迎着杀人的目光冲他们尴尬一笑,退出了门外,又关好了门。
回头,站在窗户对面楼梯旁,我抡圆了长凳就站那等着。
后面那名黑衣人明显聪明了许多。上来之前就掏出了长刀,上来之后提前预判一个侧身往旁边一闪……却尴尬的发现我没动……
我向他咧咧嘴,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嗙!”的一声,不知道他拿刀护住身体的胳膊咋样,反正我是虎口发麻。
他的身体被我逼到了窗边,一个闪身刚想离开那里,就被我一记撩阴踢定在了原地,腰都快弓成了虾米……
说实话,撩阴腿的力道不比刚刚鞭腿差多少……
我自已都觉得自已手黑……
自已命都保不住了,还管别人死活!
还是杀你的人!
再来一记全垒打,猛得抽到黑衣人脸上。
“duang ~”随后……
“啊——”“砰!”
直接抬走。
我伸头向下望了望,几个黑衣人正向这跑来想扶起那位精神小伙,一股巨力又从我的后背传来……
草!
下落的瞬间,我眼角瞥见了踹我的人——那个胖大叔……
为毛踹我?无冤无仇的!
大叔,脾气这么爆的吗?
我@№。✘.com@#☞&%(脏话)
身体下落不足一米时,我瞅了瞅三楼的窗户,心里在飞快计算。
从这到二楼窗户大约四米,下落到那里根据牛爷爷定律,大约十三米多每秒。
或许我可以尝试撬撬牛爷爷棺材板?
此时我再伸手一抓,扒住窗棂,再翻身滑铲入楼,从正门逃出生天。
计划可行!
简直完美!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瞄准窗棂,一爪子抓了过去。
条件反射将元气覆盖到手上。
我的元气似乎很锋锐?
糟糕!
“嗷——”
一爪子我就把窗台给抓穿了。
并让我头朝下下落变成身体平躺下落。
我并没有掀牛爷爷棺材板,只是尝试把它撬松而已。
然而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成功……
?
摔下去没声音?
五脏六腑就跟被揉面似的,揉成了一团。
好像——不痛诶?
下面可是青石板呐,而且我此时是脸对着地面的,皮不应该一点也不疼。
睁开双眼——精神小伙晕倒在我身下。
有点小愧疚……
跑来的几名黑衣人伸手想扶我起来。他们看不见我的容貌吧?
赌一把?
我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捏着喉咙的我指了指三楼。
“在上面,跑不了了。”
他们迟疑了一瞬,但秉承着任务大于队友的原则,唰一声窜进楼内。
看来胖大叔凶多吉少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能报一了是一了!
其中一名黑衣人似乎还有点不放心,向我走来。
看体型应该是在二楼被我踢出的那个。
“你没……呃……嗬咳……”
在他扶起我的瞬间,我强忍着难受,转身一个膝顶磕在他小腹上,一阵剧痛让他睁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置信。我又右手握拳使出吃奶的劲儿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太阳穴是死穴,一击便足以致命。
……于是我又补了几拳。
脑子晕乎乎的,我贴着墙根就往兵部旁的驿站跑,把店小二可能是敌人的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
“呀啊——”
跑到拐角,回头一看,一道胖胖的身影从天而降,又砸在那位精神小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