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恋上了夜间在校园内散步。
在月光淡淡的今宵,在轻风拂拂下,我来到了人迹散尽的单车棚内。此刻,难以知晓从什么方向跳出了个野性未脱的琲町小姐。在冥冥夜色下,她就像是那销魂夺命的魅惑女鬼,翩翩然地潜到我的身旁。
“今晚可有空?”她以迷魂的口吻轻柔地问我,那是使人为之动心的耳语,带着无伐抗拒的魔力。
“我总闲得很的。”
“那我们就去吃夜宵。”带着一副得意的神情,她缓缓地、清晰地、温柔地吐出了每一个字。
“琲町女神可有好去处介绍?”极其乖戾奉承地,我说。
“我还成了女神呢!”她呵呵地乐笑着。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一辈子不离不弃!”她是一副庄重严肃认真的模样。
“女神还会说笑呢!”我是不愿相信如此儿戏的话语的;那些本来较为庄重的话语,说出来让人听着便觉得儿戏、戏谑。
我带她到了学校后面的那家名为“月光背影”的西餐厅。那里的雪糕可是公认一流的。琲町也乐着说他最爱去浪漫的地方了。
她鬼模鬼样地拉着我坐在了最靠店门的那张桌上。我本想去餐厅的小楼阁上就餐呢,那里可是最浪漫不过的地方了。
她一坐下便唤来侍应分别点了一个冰蕾花末雪糕和一个冻梨花糕。我则只要了个冻山雪莲羹。这家店里面的菜名可真是令人觉着梦幻呢!
餐点上桌后我问琲町她要了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甜品这些东西,吃得过量就会觉得腻的),她微微鼓起了粉红的脸颊,随后稍稍有点淘气地说:“不就是两个如此的东西嘛,怎么会吃不完呢。吃不完就给你吃好了。”隔了几秒她接着补充道:“能吃女神我吃过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吧?”她朝我抛了几下媚眼,眸盈期待地俟等着我的回答。
“那可真是蛮大的福气哟!”我佯作一副幸福满足的模样。
这家店里雇了一位小提琴手,听说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也可是个长相娇美的美人儿呢!今晚她是一身纯黑的装扮,而且是穿着迷魂的mini-skirt。依我来看,最引人注目的也许是她头上别着的那个紫色的蝴蝶结,那还真是年轻人的喜爱之物。其实啊,我与她也还是有点缘分的。这还得从那次在图书馆里的经历说起。
那天,我朋友“蛋挞儿”说是有事,叫我帮他处理学校图书馆的事务,我二话不说便答应了。
图书馆可是个休闲优雅之地,到处是各式有趣的书,感觉嗅着浓郁的书香我便有了平静的心境。其内还恬静地搁置着一把模样有点忧伤的泛黄吉他。我其实是有好一段时间没有碰吉他这一类的玩意了,尽管我家也有一把黑紫相间的吉他,那是我的某位已逝的好友送我的吉他,他不幸地死于了某场车祸,我可伤心了几个月的时间呢。他还在世的时候总爱弹吉他给我听,他最爱的旋律便是李叔同的《送别》。他总弹得陶醉,我也总听得入迷。吉他其实我是不太懂的,只是爱按自己的感觉去弹,自己感觉好听的旋律就稍稍地记下来,旋律积累多了就能汇成一支不赖的好曲呢。
那天来借书还书的人倒没几个,所以我很空闲,于是便轻轻地拿起了祥和地斜躺在某个角落的那把笼罩着淡淡忧伤的吉他随即玩了起来。玩得兴起时我微微地察觉到了轻柔的脚步声,于是便停止了弹奏稍稍地抬起了头。此刻,清脆的掌声响起了。某位女生笑痕累累地瞅看着我的脸,不住地鼓着掌。我忽感一阵暖流自我心间淌过,我淡微而真挚地报之以一笑。
“弹得很好呢!”她爽朗地说。
“过奖了啦!”我乐了。
这时,我发觉她的脚边正立着一杯还滴着水珠的红豆布丁奶茶。
“麻烦帮我找一本叫做《悲伤逆流成河》的书籍吧,作者是郭敬明先生。谢谢。”她话毕便拿起了脚边放着的那杯奶茶,把吸管含在唇间小口小口地啜起来了。
我望着她那可爱的脸庞稍微愣了一会,随后说:“好的,我查一下,马上就好。”
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不到几分钟书便找着了。此时,她已经将借书卡填得妥帖了,正娴静地置身于一张柔软的沙发凳之上俟等着我。
“可以了,小姐。”我边道边把书向她递去。
“哦。”她将手中的奶茶搁置在地,随即站立起来欲双手接过我手上的图书。不料她书刚接到手,手便不小心地松了一下,书本应声倒地,还不幸地撞翻了地上的那杯奶茶。液体哗啦啦地淌流而出,淹没了书本。我立马拾起了书本,她则将奶茶瓶扶立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冒失了。”她很是抱歉地说。
“不怪你啦。”我浅笑着,随即拿来了纸巾迅速将书擦净,可书已经湿得不成样子了,不用几个小时恐怕也不能彻底干透,而且干透以后也难以恢复原来的模样。
“这可怎么办呐?”她知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随即显得有点难过,“我要赔偿吧?”她接着摸了摸裤袋,脸色有点尴尬。
“赔偿倒不用了,书干了以后还可以看的,不至于赔偿的。放心。”我的话语使她稍稍安定了下来。
其实我知道,按照图书馆的明文规定,书弄湿了导致不能恢复原本的模样是需要照价赔偿的,书倒不用再还了,算你买了。但念到她如此可爱,我也不愿令其伤心,也就自己掏钱帮她给了好了。
“这样啊。”她懂了。
“需要换一本新的书给你吗?”我问道。
“不用了,我就要这一本。”她如此说道。
我再次将书放到她的手里,她这次小心得多,紧紧地将书攥着。
后来她又想起了地面还是湿的呢,便接着说:“请问这里有地拖吗?地湿了呢。”
我答了有,随后帮她拿了。我本想自己动手把地拖了,但她坚持要自己来,几下子便搞好了。随后她说了句抱歉便与我告别离去了。
“还真是个可爱透顶的女孩儿呢!”她走后,我感叹道。
而那个女孩儿正是这家店内的小提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