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侄女总是来找我玩。她通常都是骑着部纯黑的滑板车,飘逸飘逸地溜进我家的院子。我没比她大多少,大概就是两三年,因为我爸很年长才结婚。她大概就是在念初三吧,但她长得异常成熟,和成年人没什么两样,和我也聊得来。她过来我家总是给我捎点东西,有时是一个苹果,有时是一包烟(或许是双喜,或许是红枚,也可能是椰树),而她明知道我不吸烟。她给我带烟的解释就是:你留着以后吃嘛,或许留给你女人吃。最初我叫他将烟带回去,她是把烟放回了口袋,但晚上我出门时却发现她将烟放在我门前了。我真怀疑她是不是也学吸烟了。
“表叔!”今天她又来了。我真搞不懂她为何总爱叫我表叔,而她明明是我堂大哥的女儿,按道理应该叫我叔子才是,不带“表”的。可能以前她说惯了,我和她同在“紫光小学”读书时曾一起上学、放学,那时她也是叫我表叔的。说到那时,可真是有趣得多。她总是被罚留堂扫地,原因是她上课总爱和附近的人说话。她也总是欺负同学,因为她长得高大,那时长得差不多一米六了。
一次我去找她,她恰巧被罚留堂扫地了,于是我便帮她扫,她则在教室内像大小姐一样闲逛。不幸她班主任李老师突然来了,把她批了一顿后连我也批了。
还有一次她班主任说要见她家长,她便拖我去了。她班主任将她的坏事详尽地给我诉了一遍后,叫我转告她家长。我才懒得转告呢!回家时我便一路上笑个不止,笑得她脸都红了。
这次她依旧骑着那一辆纯黑滑板车,帅气地来了。她给我带来了两个特大的果冻,也不是特别大,恰巧一手能够握住一个。果冻的塑料包装上还渗着水花。她说现在要看着我吃,我便照办了,结果是吃得我饱了。后来她叫我和她一起到街上去逛逛,我便去了。没料到她想和我同骑一辆滑板车。她的滑板车还够大,她站在前面,我站在后面,由我来控制方向和提供动力。我们就这样在马路上共骑着滑板车真的很抢眼。途经某一个公园时,邂逅了小婷,她问我,我前面的小美女是谁,我答是侄女,她显然不信。我也觉得确实不会有人信,因为我和我侄女的年龄确实太过相近了。接着我们逛到了市镇的商业街,这时邂逅了我侄女的某位女同学,那个女孩耳朵里插着耳机,耳机的细线自她脸颊经过胸前一直引到左边的裤袋,紧身的黑色裤子显得她那纤细的腿部特别迷魂。她正单臂背着个紫色书包,身上是一阵肖邦的香水气味。她开口便说:“紫光,又换男朋友啦?”我侄女说没有。我在想,这丫头究竟换过几次男朋友,于是我便问:“你在学校有好好学习过吗?”她突然乐了,说:“当然有啦,我们最近上的是恋爱课。”
“你呀,能上高中吗?”
“应该还可以啊。高中也有恋爱课吧?”
“我说你中毒了吧?”
这时,我们荡过了一个公园,里面的树都长得特别好,像素衣天使般妩媚,像幸福女神般可亲。柔和的日光透过树叶叶缝曼曼地透下来,微微的软风悄悄地漾过。“阳光,好灿烂呢!”侄女烂漫地道。“是啊,阳光总是那么美。”我出神地道。也许,生命中的阳光,就该这样灿烂,就该永远灿烂。但愿,每个人在自己独一无二的生命中,都能找到专属于自己的阳光。但愿,专属于我们的阳光,都能照在我们的脸上。但愿,生命,不会再有阴天,不会再有遗憾。这时我突然觉得,此刻我和侄女脸上那真挚的笑痕,也会成为生命中永不泛黄的阳光。是否,会有人,将我们的背影用胶卷或者画纸记录下来。我想,那该会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