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见琲町动身准备走了。我觉着她是在望着我。于是我便冲我旁边的女孩抛了几个媚眼。
“你怎么了?”我旁边的女孩不知所措地看着我说。
“没有,你很可爱。”我笑着说。
后来,琲町确实是走了,我才松了口气。我刚才应该是在莫名其妙地厚此薄彼。
“你思海内的东西还没说完呢。”她提醒我道。
“说到哪里了?”
“说过了你对人生的想法,也说过了你的经历,接下来应是你梦内的事吧。”她告诉我说。
“好,那就给你讲我梦内的事。”
我清了清嗓,接着说:
“那是我前晚的梦。梦内是一片海,海是平静的,微风拂拂。我望向清明的天幕,繁星点点。海际有一棵我难以名之的矮树(大概就是两米半高),它在沐浴着皎皎的月光,荡漾着婀娜的身姿。
“我牵着某位女孩的手,但总感觉牵不紧。她的手冰凉如水。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但总感觉很熟悉。
“我们在海岸上漫步着,她是不语,我也沉默。
“我们来回地走着,走到尽头就往回走。
“我们就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无尽的道路。
“后来走到了刚才那棵矮树之下,乱风忽起。我望向身旁的女孩,她似被风吹得消失了。接着,黑暗湮没了我。我跪伏在了原地,想要哭泣,却是无泪;欲要呐喊,更是无声。
“过了一阵子,我似乎听见了远方的人喊我的声音。那声音很是微小,若隐若现,像是亲人的呼唤,又似朋友的唤叫。我徐徐地回眸,可仍是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可我心里依旧未惊。
“接着周围亮了起来。我发觉我这时来到了一片望不到际涯的草原,身旁全是草,除了草,依是草。我慢慢地迷茫前行,忽然看见前方有一间木房,其正被熊熊大火燃着,可里面是空无一物。于是,我只能怯怯地往回走。
“走着走着,身后又传来了向我呼唤的声音。那声音似是从另一个星球传过来一般,异常微弱。我听不懂声音的内容,恍若,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语言。后来,声音消失殆尽了。我的心里是一阵失落和孤独。
“我仍是走着,忽然听见了前方的哭声。我向那哭声传来的方向走近,蓦地看见了一个身穿素衣的小女孩,她正蜷缩在地,默默地哭泣。那哭声,传到了我的耳内,更传到了我的心上。于是,我又改变方向,向右边走去。走了不远,唤声又起了。这次,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了。唤声像是来自左边的远方,又恍似来自右边的际涯。最后,我直接仰卧在了草原之上,茫然地对天呐喊:‘我,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呐喊声在天际转了几个圈后消散在了空气当中。此刻,我从梦中醒了。”
我话毕,旁边那个女孩沉默地望着我的脸,久久未语。忽然,我发觉她的眸内好像不太明显地湿了。湿了,确是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