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仍是黄昏,夕阳依是西斜。此刻无风,我和她成了淡淡黄昏下共行的伴侣。我们似是在日暮下踌躇着,她是不言,我是不语。
那时落叶翩跹,凉风习习,夜色如水,月明星稀。你是那姣好的女孩,我是那落寞的少年。
——章记
奶茶其实早就喝完,故我们便走了。说好了和她一起走回去的,所以我没有骑车。此时,明月皎皎,光风曼曼。
“我与伊情深,明月寄我心。”我突然念了这么一句。
“你会作诗?”她问。
“偶尔会念几句。”我答。
“有女友了你?”
“还没。”
不知不觉地,我们已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了。后来,走到了一条深巷的巷口,她说:“就送到这里好了。”
“好吧。”我说。
“你明晚还出来吗?”她问我。
“天气好我定会出来逛逛的。”我答。
“你可有手机?”她继续问。
“有。”
“给你号码我吧。”
于是我便把号码口述给了她,她将其记录在了手机之上。
“别了。”她稍稍走远了一点后向我回眸道。
“别了。”我朝她高高地挥了挥手,说。
待她转身走后,我骑上了车,朝家的方向骑去了。骑了没多远,手机收到了信息,是个陌生号码,信息说:其实你的名字是?
我猜也猜到是何人了,于是回了个“可榕”。
“你就不问我的芳名?”她迅速回了。
“那请问小姐的芳名是?”
“叫我梦儿。”
“真名?”
“你猜。”信息末是一个笑脸。
“我猜不是。”
“再猜?”
“这次我猜是。”
“两次都猜错了。”
“我承认我笨。”
就用手机信息我们也谈了将近十五分钟。
最后我说手机没电,结束了我们的短信谈话。她也没再发来了。
“今晚的月光真圆,圆到我直想心中的伊人。今晚,伊人似乎多了一个。”在日记本上,我轻轻地记下了如此两句。
第二天放学之时,我收到了手机短信:我是琲町,今晚可有空?
我回了没有。
“和我去看电影,可有空?”她很快回了。
“确是没空,确是,确是,不骗你。”我用了反复修辞,目的是使她确信。
“你是惦记着那晚的一拳吧?”她回了。
“从来都没惦记着。”
“其实那个是我哥呢。”她显然在骗我(兄妹之间也会如饥似渴地对吻?这种玩笑一点都不逗人。还记得之前在车棚内看见过他们的对吻行为呢)。
我没打算戳穿她,毕竟她为了约我去看电影连这种玩笑都能开(换是其他人也不忍戳穿吧,而且对面是如此“可爱”的女子)。
“今晚我奶奶生日。”我诚实地告诉她。
“那我能给她祝寿?”她直接问。
“随你吧。”我心里其实有点惊的,我怕我和琲町走在一起又会遭来一拳。
“那我们走吧!”我忽然听见了活人在我身旁说话。
“女神在我身旁站了多久了?”我发现琲町已在我桌旁了,便说。
“才刚来呢。”她答。
接着,我们便一同走在了路上。天色仍是黄昏,夕阳依是西斜。此刻无风,我和她成了淡淡黄昏下共行的伴侣。我们似是在日暮下踌躇着,她是不言,我是不语。
后来,路过那夜我和她告别的地点时,我们再次看到了那棵挺拔的榛树。我开口了:“你可记得,那夜我们在这棵榛树下曾告别两次?”
“定是记得的。”她轻声道。
我们皆瞅看着日暮下的榛树。它似饱经风霜的老人,借着尚未逝去的黄昏,沉思着过往的一切。暮色洒在他那沧桑的面庞,愁风掠过他那沾尘的衣袂。
“那时落叶翩跹,凉风习习,夜色如水,月明星稀。你是那姣好的女孩,我是那落寞的少年。”我描述道。
“应是帅气的少年,落寞的女孩。”她纠正道。
“是吗?”
“就是。”
我们又走到了一个湮埋着回忆的熟悉地点。
“你可记得我们曾在这条街上忘我地奔跑,然后,你把钱向半空抛去,之后,钱洒了一地。我叫你把钱捡回,你说你不能将忧愁收回。”我稍有感触地说。
“是呢。那时我们还相对欢笑,仿佛忧愁也跟着钱随风而去了呢。”她微微地一笑,之后眼眸的光芒有点失色。
“我们回不到那时了吧?”我低声地道。
“也许还可以......”她顿了顿,接着说,“吧。”她的停顿之间,似乎,隐隐省却了千言万语,万感亿绪。
此刻,恰有一男一女在街上跑过。“等我。”男的在后面追着,说道。“你给我一辈子,我就等你一秒钟。”女的跑在前头,忘情地道。接着,他们笑着,笑着,跑着,跑着。
望着他们那笼罩着夕照的背影,我在想,也许,那时,我和琲町,也是如此,笑着,笑着,跑着,跑着。
我望了望琲町,此时,我觉,她虽在身旁,却似在天边。
终于到了我所熟悉的村落。一棵大榕树似是小鸟永远的天堂。其底搁放着两块长约一米半,宽约半米,高约二十公分的近似长方体石块。石块上面是一群淳朴友好的黄发,有男有女,还有一两个稚气未消的垂髫。
“可榕,放学了吗,旁边那个是?”某个我所认识的老婆婆冲我说道(她话中的“旁边那个”定是琲町)。
“同学呢。”我笑而云。
“还第一次见你带女同学回来呢。”老婆婆继续说。
“哈,是呢,第一次。”我说。
“老婆婆身体可好?”琲町不忘笑着亲切问一句。
“好,好。乖。”老婆婆一乐,会心地一笑,笑痕夹带皱纹显得很是和蔼。琲町也悦了。
路过几条街,拐过几个弯,经过一条河,终是到家了。
我的两个姑姑及其丈夫也到了,拿来了椅子坐在了门口,聊着家常。琲町很是机灵,在我之前向他们打了招呼。
“你和可榕是……”我的小姑问琲町。
“同窗呢。”她笑得很是灿烂地答。
后来,琲町向我奶奶祝了寿。吃饭时,我的亲人们总是与琲町攀谈。
饭毕,琲町问我:“可榕,你的闺房在哪的?”
“闺房?“我稍稍一惊(哪有管男孩的房间叫闺房的),接着说,”哦,闺房。就是二楼最右边的那间房。通过窗口可以看见一个鱼塘,一大片田地,还可以看见公路。”话毕,我便带她进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