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骗自己,你明明想我想得天崩地裂、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了。”
——章记
她进去后首先惊叹了卧室之大,接着走到了窗边观摩外面的环境。我也靠在她身旁,看着窗外的世界。借着路灯之光,我们看见了某只狼狗在公路之上忘自地奔跑着。
“你说它该是为了什么而奔跑着呢?”琲町好奇地问我。
“为了千里之外的某块早已干枯的骨头吧。”我泛泛而谈。
“这是何样的看法?”她一脸奇特之色。
“哥特式看法。”
随后我们又继续观着它跑直到它的身影消失殆尽。
“你有没有像刚才那只狼狗般在街上狂奔过?”她问。
“有,我是狼狗,你是骨头。”我答。
“此话又怎么解?”她又是奇异的眼神。
“解集为空集。”
其实,曾几何时,我们也像那只狼狗一样在街上狂奔着,为的却是那终究无法得到的虚无之物,那或许是终究无法实现的梦想,或许是世上本不存在的事物,或许是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另一半的女子或男子。
不久后,那只狼狗又在公路上沿途而返了,它的颓废动静不幸地透露出了它的失意。
“它为何又回来了?”琲町像天真的女孩般问我。
“寻不到骨头能不回?”我反问。
大概,它懂得了何为放弃。
接着,软风轻轻漾过窗外的池塘那静静的表面,引起了微微的涟漪,池塘在浅笑着。
“琲町,该带你出去散散步了。”我说。
“怎么说得我像你条狗似的?”她不满地盯着我。
临行时她发现了我床头的一个香囊。她将其放在了手心上看,接着嗅了嗅,说:“好香呢,是女孩子送你的吗?”
“我堂姐送我的。”
“上面的是香水味吗?”
“对,是安娜苏许愿精灵。”
“你喜欢,送你吧。”我说。
“真的?”她很是欢喜。
“定是真的。”我说。
“那我就收下了。”她话毕将其轻轻地握于手心。
这时我发觉自己似乎是忘了点什么。香囊内,有钱,是她的钱。但也罢,本就是她的钱,算还她好了。我不再多想。
夜里的空气真是清新得很,整个人都释怀了。
我和琲町的身影皆梦幻地映照在了新修的水泥路面之上。我希望,有朝一日,那会是幸福情侣间的浪漫夜影。此刻,一颗闪亮的流星曼曼地掠过澄澈如水的天幕,刻记了我心间那无邪的希望。但终究,那是永恒无法实现的希望。眼前的夜影也永远只能是朋友间的夜影。
路过了昨晚和梦儿去过的奶茶店时我和琲町进去了。周围坐着的也好像有昨晚的人,他们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笑着,我心间挂着几丝不解与无奈;大概他们还记得昨晚我和梦儿的古怪言行。
很巧的是,我又坐在了昨晚的位置之上,正被周围的桌子包围着,仿佛,那是专属于我的位置。一时不知道该喝什么我便要了昨晚的那个什么巧克力茶(名字什么的可不好意思,我忘了)。琲町要了冻柠檬茶。之后在店内没发生什么大事,我这里就不详述了。
接着我们荡到了梦儿家的街口。这时我想起了昨晚对梦儿说过,若天气好我就会出来逛;看来我履行了承诺了。刚想到了梦儿,活人就现眼了;梦儿坐在街口树下的石阶上,不知在干些什么“国家大事”。
“梦儿好。”我于是向她招呼道。她没点反应,死死地看着眼前骑着死飞车“飞”过的几个青年(两个男,两个女)。我和她只相识了一个晚上,她该不是不认我了吧?(怎么这样)
“你这么亲昵地喊谁啦?”琲町问道。
“那个女。”我指了指梦儿所处的方向说,“我昨晚明明认识了她的,她竟不认我。冷漠的她啊。”
“你不认识人家可不要乱喊哦,还梦儿梦儿地叫,你是认错人了吧?”琲町说。
“应该不会认错啊。但……你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我说。
“我哪里不喜欢了。”她说。
“梦儿。”我重复了一遍。这次,过往的车辆少了点。
她这才望向我,发现是我,兴致噗地装满了心,她道:“你总算来了。”(怎么听着像是我已经约了她)
这时,我想,先前她没应我,应是因为过往车辆多,声音吵杂,她没听到。
我标志性地露牙一笑后(我欢笑时总露牙的),慢慢地向她走去。
“一昼没见,有想我吗?”我一坐她旁边她就乐着问我(仿佛我和她很熟,我和她只是一夜之交而已。我想,她这种女孩很容易被骗的。若我为坏人她就死定了,肯定死得衣服都不剩(此话有点猥亵,但现在的世道确是如此))。
“还真没有,我忙得很。下次吧,我定抽空想你一昼。”我很是泛泛而谈。
“你为何骗自己,你明明想我想得天崩地裂、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了。”她很是蛮横(她话中的三个四字词可差点把我吓尿了,她的遣词能力还是可以)。
“‘我很想你,却一直骗自己’(引自歌曲愿得一人心)就是说我吧?“我问。
“就是。”她断言道。
此时,我见琲町仍是站在原地,便唤其过来坐我身旁。
“这是琲町,这是梦儿。”我介绍道。
“早认识了。是吧,梦……儿……”琲町道,“梦儿”二字拖得很长,说得异常古怪。
“是啊。”梦儿回了个笑脸。
“你们聊,我去买饮料。”我话毕,琲町似乎不愿。她盯着我的眼,像是告诉我刚刚才喝完。
我没管琲町愿不愿意,直接走了(人家梦儿定是渴了嘛)。
待我购了三瓶罐装可乐归来时,她们脸色似乎怪甚。
“梦儿吃晚饭了?“我找不到什么好话题,只好无中生有地制造一个。
“定是吃了,这还用说,都这个钟点了。“她说。
“食了什么菜呢?“
“就食了白菜、生鱼,还喝了生鱼汤。“她说。
“还真不错呢。“我叹道。
“可榕食了啥了?“她问我。
“鸡肉、猪肉、虾、番茄、白茄子,还有其它的。”我想了想,说。
“还有荷包蛋。“琲町补充道。
“你家可是饭店?“梦儿说。
“否。今天可是我家奶奶的生日呢,菜当然好点。不是好点,是好很多。“我说。
“琲町也去了祝寿?“梦儿问。
“正是。“琲町道。
“早知也叫梦儿来。其实我没你电话,通知不了。“我说。
“昨晚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那有号码才是啊。“梦儿补充说。
“哦,忘了。“我摸了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