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恒他们跟着墨璃,一路来到了这座非常显眼的钟楼。
正如最开始看见的那样,这座塔楼有着红色的外墙和琉璃瓦,是一座中国式塔楼。
高约7层,每层楼的琉璃瓦上的生物都不一样,算是这座度假村里最高的建筑物了。
在楼下有一个售票厅,在买好了票之后,便开始进入钟楼。
钟楼内部打造得非常的气派,墙壁上能看见各种各样像故事一样的浮雕,中间是完全镂空的。从一楼往上看,能看见最顶端有一口悬吊起来的大铜钟。
墨璃随后便介绍道
“钟楼四面是盘曲的楼梯和参观用的内外回廊,那口大钟悬挂在第五层,那里有敲钟的横木,这个是可以敲击的。”
他们顺着楼梯来到第五层,能看见眼前是一口大铜钟。铜钟四面都有一条悬吊的横木,这些横木被从天花板垂落下来的铁索固定住。
这里没有雕刻浮雕的墙壁了,改为四根巨大的立柱进行支撑。立柱外是观光走道,可以将整个度假村的风景尽收眼底,不知是否是错觉,墨恒感觉这里的空气分外凉爽。感觉挺值得来的。
墨璃再次介绍说道
“可以尝试推动横木来敲钟哦,不过人力的话,大概不会发出太大的钟响。”
“我不用了吧。如果要推的话你俩去吧”
墨恒说道,只能说他是有些懒吧,所以不愿意去推这个,而且他也没太大兴趣。
“那行吧,我肯定是要推一下的,陈晓你来吗?”
张城昊说完后看向陈晓陈晓点了点头,然后两人便一起敲钟。
就在敲钟的时候,墨璃突然念道
“丧钟第一响,天暗请闭眼。丧钟第二响,午夜请逃亡。丧钟第三响,黎明请沉眠。”
“墨璃,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墨恒听完之后便问道,显然有些好奇。
“这个啊,是爷爷教我的。是一个故事来着,说的是以前墨家为皇帝建立了一个机关城,皇帝将这个机关城作为满足他杀戮嗜好的工具,将死囚赶进城里,观赏他们在机关城里的挣扎。机关城会在每天黄昏的时候敲响丧钟,钟声响起的时候,城里的危险机关就会逐步启动;午夜第二声钟响的时候,机关城会启动最危险的那个机关,并追杀还活着的人;黎明第三声钟响的时候,机关城的机关才会停止运作。”
随后又说道
“啊,当然那首诗肯定是我爷爷编来吓我的就是了,我那段时间听见钟响后可是很晚才敢睡着。”
“好的,知道了。”
墨恒点了点头,便靠在围栏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张城昊陈晓,我先会去睡会,你们继续逛吧”
墨恒一边说着一边向楼下走去,丝毫没有顾及另外两人的感受,但另外两人也没在意,继续和墨璃聊天。
墨恒回到了旅馆,此时墨恒的奶奶正在晒太阳打盹,墨恒也没有在意,便走到二楼书房。
书房左右分别摆放着一个罕见的大书架,仅仅是视线扫过就能看出上面放了很多古旧的书以及一些非常厚重的书籍。
墨恒翻阅着左侧书架上的书。
“嗯?”
墨恒随便取出一本书,书名是《致我们过去的青春》随后在粗略的翻看的时候发现了三张便签。
第一张便签:
琉璃易碎的身躯,承载着冷酷无情的灵魂。
没有感情的人偶,为何落泪呢?
因为,你是人啊。
第二张便签:
逃吧,逃吧。
跑吧,跑吧。
逃离黑夜,奔向黎明。
第三张便签:
歌声很重要,不要掩其耳。
歌词很重要,用心去牢记。
真正的秘密,人偶告诉你。
墨恒看着这三张便签,没有说话,把便签拿出来装在口袋里,随后把书放回去,转身去看右侧书架。
“果然”
墨恒想的没错,他在书架深处找到一个盒子,是一个七位的密码锁,不过他并不知道密码。
墨恒把盒子收起来,便没有继续在这个房间找下去,而是走到一楼,去那处标记为工作间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就有一股奇怪的香味扑鼻而来。里面的采光似乎是被刻意的调整过,窗户、天花板和墙壁都被加厚了隔音和隔光材料,因此房间更深处几乎一片漆黑。
墨恒向墙上看去,发现了开关,那应该就是灯具的开关吧,随后墨恒便打开了。
灯亮了,房间使用的灯光也是非常昏暗的光照,莹莹的灯光下,是一片一片,被用黑色遮光布遮盖的器物。
墨恒掀开遮光布,映入眼中的,是一具一具的人偶,有已经完工的,也有制作到一半的,甚至有尚未组装起来的身体零件。所有人偶都是统一的模样:银色的长发,异色的双眼。最大的人偶有1:1的等身大小,最小的只有手掌大。无一例外的,这些人偶的雕刻都十分精美。
墨恒看向这些人偶,他很清楚这些就是摆在房间里的那一款,随后他看向这些人偶,在看到某个人偶的时候失神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具完成度最高的人偶,看起来就如同真人一般。
不如说,除了不会动不会呼吸没有体温,完全无法判断她和真人的区别。她的皮肤看起来充满弹性,樱红色的唇瓣闪着奇异的光泽,眼瞳如有灵性。
墨恒情不自禁的把手向人偶摸去,这个时候,墨恒的指尖退了回来。因为他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仿佛触摸她都是一种亵渎。
墨恒摇了摇头,便回到房间去了。
“算了,就算这里不正常也没办法了。”
说完这句话,便躺下睡觉了。
与此同时,在教堂内,神父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翻阅着圣经,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便低下头静默的等待着....
一段时间过去了。
墨恒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五分,随后便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随后便准备去一楼看看陈晓张城昊两人回来没有。
当墨恒刚走到楼梯的时候....
“麦特尔神父?”
“你好少年。”
随后墨恒便加快了速度。
“最仁慈的主啊,我向您忏悔一切罪过:每一个不诚、不公、不洁的念头;每一句不该讲而讲过的话;每一件不该做而做过的事。”
“我忏悔由自私引起的每一个行为、言辞和念头;由仇恨引起的每一个行为、言辞和念头。”
“麦特尔神父?”
随后墨恒走到了一楼,但他没有出去,只是在楼梯口静默的看着。
“我特别忏悔一切秽念、秽行、谎言、虚伪、失信、诽谤和中伤。我还要特别忏悔每一个给他人带来毁灭的行动,每一个给他人带来痛苦的言辞和行为;每一个希望不幸降临他人的念头。”
随后墨恒就看着那个被墨璃称为麦特尔神父的人将右手展开,五指并拢,以中指回点额头前胸左肩窝右肩窝。
“主啊!在您的无限仁慈中,我请求您的宽恕,宽恕我所犯下的一切罪过,宽恕我在思想、言语和行动上对您意旨的一再违背。宽恕我——”
一把锯短的双管霰弹枪,指着少年的胸口。
“不得不夺取一个少年的生命,来终结恶魔的谎言。”
黑洞洞的枪口,仿佛能吸进一切的光。
此时,无论是多么愚笨的人都能猜出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墨恒就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因为他知道,就算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阿门。”
“呯!”霰弹枪的枪响声中,伴随着的是飞溅的血肉,少年不敢置信的眼睛,和他被巨大冲击力击飞的身躯。
飞溅的鲜血,染红了霰弹枪的枪口,也染红了神父的黑色衣服和那张严肃的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定格。
又随着少年无力的躯体落在地面响起的沉闷声响再次启动。
大量逸散开的血液,染红了街道。
他就这样仰面躺在血泊中,身体被霰弹枪打得千疮百孔,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直视着茜色的天空。
就在这时,墨恒发觉周围)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整个村子里的村民们会如同失去生机般全部停止活动,呆滞的愣在原地。
此刻的情况墨恒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能猜到是不好的事情。
只见他微笑着走了出来,走到墨璃的尸体旁,没有看墨璃的尸体,而是看向了神父。
身穿神父服饰的男人,眼瞳中带着痛苦和坚决,身上有着故事里那些正义的卫道者一样孤傲而沉重的气息。
时间仿佛将他这一刻的模样彻底定格了一般。
墨恒注意到,此时这个男人实际上,和那些栩栩如生的人偶别无二致。
他有一种错觉:人性正从他身上慢慢消失,无机质的冰冷感正从内而外的逸散出来。
“唉...看起来我的梦没错,早知道就不出来了,每次做这种梦都会发生类似的情况。”
墨恒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手捡起那位神父落在一旁的霰弹枪,熟练的掰开枪托,里面还剩下一颗子弹,把另一颗子弹退下,随后走到神父旁,粗略的看了一下,没有看到子弹,所以墨恒准备过一会再来找。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真是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