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恒在神父身上没有找到枪套,只好作罢,左手拿着霰弹枪,蹲下身子开始检查墨璃的尸体。
墨璃的瞳孔、唇瓣仍未失去色泽,皮肤也保持着血色,他衣服下的肩颈部位,有着一些细微的银色纹路。
“果然啊,本来只想安然度过今天,随后就找个借口回去的,不过显然看来是不行了。”
墨恒在检查完尸体之后便明白了一些事情,墨璃是个人偶,他之前看过工作室里的那个人偶,虽然不是同一类型,但也有些一些特征。
“话说那两个家伙呢,难不成让墨璃一个人先回来?”
墨恒一边说着一边从墨璃的身上找到一把钥匙,上面写着爷爷,估计是墨恒爷爷房间的钥匙吧。
随后把钥匙收起来,再次走回旅馆,走到一楼深处的那个房间,打开房门。
房间里的东西看起来都非常的古旧。
一个老旧落地钟,一张老式松木床,一个旧衣柜,旧写字台,旧电视和旧风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枯萎的植被。整个房间的摆设让人不禁想到了以前那些发黄的相片。
墨恒走到写字台旁,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照片以及一个单片眼镜,随后墨恒拿起照片,背面写着。
致我亲爱的墨璃:
很高兴你能走进我的生活,愿你永远健康、幸福、快乐。
——爱你的爷爷
——2000.8.22
随后墨恒拿出之前在书房找到的那个盒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2000822
盒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份笔记。
不管你是谁,既然打开了这个盒子,就证明你拥有了知道事情真相的资格,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只要知道我的身份就行了,我是墨家工匠,也是最后一位了。
曾经的我误入了这个村子,当时还是一座正常的存在,不过现在成是闭锁空间会更合适吧,当你们进入古玄村的时候,你们也就进入了这处空间,接下来我就说说我的经历吧。
我在这座村庄里找到一个人偶,如果你去过工作室,相信你应该见过吧,那个人偶,就是我所见到的人偶的仿制品,当时我还发现了一本书,记载了制作人偶的过程,而我既然是工匠,这些知识又是我所熟悉的领域,自然对这些知识无法拒绝,我很快就陷入这之中了,过了一段时间过后,我学会了这本书的内容,但我也发现,我疯了。
墨恒发现下一页是空白的,而在上一页反面用红色的笔写了一行字
如果你或者别人杀死了墨璃,请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否则你将会死!
墨恒看到这处的时候眉头一皱,随后又释然了,把笔记装回口袋,至于手提箱还在楼上放着,不过墨恒在翻阅过这份日记之后便明白了一些事情。
“接下来...我大概要为了自救做一些事情?”
墨恒有些奇怪的说道。
随后摘下眼镜,戴上来桌子上的那个单片眼镜,戴在右眼处,戴上眼镜之后墨恒发现房间里有淡淡的红色斑点,闭上右眼,那些红色斑点便消失了,随后墨恒没有再继续测试,打开衣柜,看到里面有一件风衣,虽然有些灰尘,但墨恒没有在意,穿上风衣便离开了旅馆,再次走到尸体旁。
因为戴上眼镜之后墨恒发现墨璃流出的血液散发着猩红色的微光,同时,一道猩红色光粒构成的细线,正链接着他的遗骸和茜色的天空。
墨恒再次走到神父身边,重新仔细的寻找着,墨恒在大衣的口袋里找到一本圣经,四把小型的黑色十字剑,以及一盒子弹。
“果然,还是有一些东西的。”
墨恒把子弹装好,十字剑与子弹都放在口袋里,至于圣经,墨恒没有那个兴趣,便没有拿上。
就在墨恒准备去找另外两人的时候,悠扬的钟声响起,是岐暮楼上传来的钟声。
他能嗅到奇异的香味,像花香,但又有所不同。
能看见天空的颜色,正在变得暗沉起来,越渐黑暗的深邃中,似乎闪烁着红光。
那里面,隐隐有着轰隆隆的沉闷声响。
村落,似乎正在被暗夜环抱。
此时,墨恒能感知到,空间在鸣颤,它们在欢呼。
“丧钟第一响,天暗请闭眼。”
墨恒嘴中念出这句话,随后又自言自语道。
“那么,证明着现在已经开始了吗?这场...绝命的演出。”
墨恒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时间暂停在六点三十,随后又拿出笔记,翻开最后一页。
岐暮楼的顶层,完美杰作的头颅,那令人安宁的祷告,象征着舞台的谢幕。
墨恒忽然注意到,那些原本站在原地不再动弹的村民们,再次开始了活动。
然而此时的他们,却像一具具没有意识的肉块。
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你们蹒跚而来。
表情呆滞,双眸却闪烁着猩红的光。
所有这些移动着的肉块,右眼缓缓流下一条血痕。
墨恒没有犹豫,立刻拿出一把十字剑砍向墨璃的脖子,此时他却愣了一秒。
他的右眼正开始缓缓流下银色的泪痕,而原本失去焦距的双眼此时和正常人的眼睛一样,不同的是,这仍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随后便不再犹豫,立刻斩下了墨恒的头颅,那柄十字剑在切下了头颅之后,刀刃变的焦黑,随后便碎裂了。
墨恒暗骂一声,放下了那柄十字剑,然后抓起墨璃的头颅。
就在这时,一只利爪突然从墨恒左侧袭来,墨恒侧过身子,左手放在扳机上,枪口顶在那个人的头上,随后便开枪了。
枪声响过,只见那个人倒下了,身体内没有出现血液,而头部只是一些零件而已,墨恒没有再继续磨蹭,他再次抓起墨恒的头向着岐暮楼跑去。
与此同时,在一个房间内,一个男人手中正拿着一把屠刀,这把刀不长,只有一掌宽,屠刀上还流淌着血液,这个男人正是之前在岐暮楼上抽烟的那个人,在他周围有着很多血迹,以及很多断肢,在这断肢中有两个头颅,没错,正是陈晓和张城昊两人的,他们的脸上还是惊恐的表情。
“果然还是血的气味最熟悉啊,原本想要好好度个假来着,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算了,现在不也在度假吗。”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享受一般,随后点上一根烟。
“虽然说这次的假期不算完美,不过既然碰上了“剧本”那就把这场戏演完吧。”
墨恒一边跑向岐暮楼,一边注意躲避着这些人偶,举起霰弹枪,射击,换弹,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
“艹”
墨恒低骂一声,刚才他已经到达了岐暮楼门口了,不过只是松懈了一下,身后便有一个小型人偶墨恒了一爪子,虽然伤口不严重,仍然让墨恒感到一阵疼痛,以及一种被电击的感觉,转身向那个人偶扔出一把十字剑,便冲进岐暮楼之中。
一楼,二楼,三楼,墨恒一层层的向着第七层赶去。
墨恒到了六层,拿起了之前从墨恒身上摸到的另外两把钥匙,拿出一把较大的便开始开锁。
随着一阵声响,第六层的安全门打开了,第七层同样也有着一扇门,拿出另一把钥匙,把门打开。
当墨恒踩在彩绘的地板上,这时,他听见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所有的地板,忽然开始转动和位移起来,仿佛一块块被打乱的拼图碎片,正逐步归位。
墨恒后退回楼梯口,注视着这些地板上原本不知所谓的彩绘,渐渐的,拼凑出一个由十三圆环、线条和文字组成的华美图案。
随着地板上的图案成型,天花板上的泪滴在机关转动声中缓缓垂下,包裹着它的花瓣一扇一扇的打开。
你们心跳加速,屏息静气地注视着,那具完美的躯体自层层保护中被释放出来。
那是一具身穿白袍的无头少女的躯体,腰和四肢都被银色锁链束缚住,颈部的断口上,有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没有头的躯体就这样被停放在天台中央,安静的站立着,天花板上是一朵绽放开的花朵和垂落下来的银锁。
浓郁的香味,溢满整个空间
墨恒取出墨璃的头颅,此时他发现少年的右眼已经变成了银白色,银色的液体持续不停地从眼中流出,侵湿了容器。
墨恒捧起他的头,向那具无头的身躯靠近,随着肌肤接触,他感觉到一股触电般的麻痹感和刺痛感袭向他。
墨恒触碰他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诡异龟裂状纹路从接触部位开始向着手臂蔓延。
墨恒咬紧牙关,撑住了不断袭来的麻痹感和刺痛感,渐渐的,墨恒感觉稍微适应了一些,不过墨恒很清楚,这些只是暂时的。
背后的地板上传来声音,墨恒知道那些人偶来了,他忍着不适感掏出霰弹枪,嘴中念着祷祠,这是他在那本笔记中看到的。
人偶已经到达了墨恒的身后,正准备一爪抓向墨恒的后背,墨恒用左手扶着头颅,右手举着霰弹枪随着身体的移动向着背后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