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吴郡兄弟哀叹未来 庐江双壁策马离营
187年五月。吴郡这边虽然有山贼河匪四处行凶,但也有各路豪侠行侠仗义。至于山越,则是被孙姓将军和陆姓将军那样的父母官打的不敢随意露头。而那把中原搅得天翻地覆的黄巾贼在琅邪仙人的庇护下大体也算是秋毫无犯。因此吴郡会稽一带到勉强一点算的上是安详太平。
“唉...”
“唉...”
“唉...”
话是这么说,但家家有本难念经啊。我看了一眼围坐在一起的两位难兄难弟。蔡义,蔡礼。三个上辈子互不相干的人,这辈子沦落于此也只能互帮互助了。虽然为了确定对方是穿越者这件事我们三最开始的那些互相试探,笑里藏刀拍一部谍战片不成问题。
“那么第八十七次会议开始。”
我敲了敲桌子把两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总之先分析情况吧。”
“好...”“是...”
听着这两声半死不活的回复,我也很无奈。两世为人,就算上辈子记忆损失略多,但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那样照顾和训斥还是很尴尬的。
虽然我也很受伤,但决定之后的动向也很重要。
“关于老姐...关于布局被孙坚看破了,这意味着我们如今的水平和那些真正的谋士还差了不少。”
“呼...逃跑时也被那群游侠轻松抓住了,甚至连凌操都不是,一群无名无姓的家伙,也就是说武力也不够。”蔡义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后说道。
“嗯,至于历史掌握,这个时间点我记的应该是皇埔嵩打败叛军,董先生则是因为意见不合被留在了本阵。然后孙坚和董卓也应该是仇敌关系。”
我有节奏的用手指敲击着石桌挖掘着我记忆中拿点模糊的记忆。蔡礼则是一脸懵逼的听着我和义的对话。上辈子我和蔡义都多多少少对汉末三国有一些除了演义之外的了解,虽然不多。而蔡礼则完全就是只玩过游戏了。
“但是从战报和凌操叔那边得到的情报来看,孙坚对董卓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而董卓不但真的搞定了叛军,还收下了半个凉州,朝廷还同意了。龟龟,汉灵帝可还没嗝屁呢,这是给内群太监砸了多少钱啊。”
义感叹到,虽然诸侯割据在韩遂和马腾造反时就已经开始,但真正这样直接划分地盘还是董卓死之后的事情了。关于怎么做到的倒是不难理解,董卓之前的战役中名声大振还帮朝廷解决了凉州问题,那么只要暗地里钱到位,那名义上的认命自然也就有了。
“那么就是说,连这点优势都不牢靠了?那自立的选项岂不是就没救了?”礼似乎有些头疼,这会正揉着太阳穴。
“嗯,有些危险。分不清敌我关系,搞不懂战场变化,甚至连人物认知都有偏差,我们还没有资本,这要是能捣腾出来一个势力估计也就是给其他人表演一出昙花一现。”
我无奈的回答到。身为穿越者怎么可能不想着自己称王称霸,奈何条件不允许啊,既不姓刘,不是宦官之后,也不是大的名门望族。
这也就罢了,还姓蔡!这也太菜了吧!除了自家的蔡文姬和蔡邕以外再往后挪似乎就是蔡夫人和蔡瑁了?这简直要命。虽然对于被老头子捡到没有怨言就是了。鬼知道一睁眼发现自己成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裹在襁褓里还被扔在了大马路上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后左右两个小伙伴大眼瞪小眼听天由命。
“乱七八糟的世界呢。”
“这不是早就确定了的吗。”
“那就决定了,投奔曹老板吧。”蔡义一拍桌子说道。
我对此表示呵呵。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你知道的。祝你娶一个漂亮的老婆。”
面对蔡义怒气冲冲的询问,我微笑着回应道。子曰文质彬彬,然後君子。
“@#$%!那也比你内个伪君子要好的多!”
“很好,来决一死战吧。”去他娘的,子还曰:君子之於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於比。这个情况我打死他绝对是正义的。
“怕你啊!”
“哇靠!你感使阴招!”“额啊!等等你怎么还带踩脚指的!”
“行了!唔啊,别打了!等等....我想想啊...子曰...子曰...!姐曰她要嫁人!”
听到蔡礼这句话,我和蔡义身形一顿接着就垂头丧气的坐回座位。
挨了家里老姐一顿教训以后三人各自用另外两人的品德保证自己不会在离家,好不容易才把老姐的情绪安慰好。结果到了晚饭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河东那边有个卫姓大户要娶她,说这样不但安全有了保障,以此为基础我们三个也能实现出仕的愿望。说完扭头就回屋,这下我们三立刻就傻眼了。怎么叫门都不听,搬出老头子,结果老头子叹了一口气也回屋了。
之后就是轮到我们最开始时的叹气了,本想着转移话题,结果又被蔡礼这家伙提出来了。说到底我们三个也有些不确定该怎么办,阻止是必须的,姓卫的是个有名的短命鬼,他爱怎样怎样,重点是应该怎阻拦。老头子也叹气同意了,就说明他也觉得这样比较好,那就麻烦了。臭老头死犟,我们三个就算说内家伙是个短命鬼也只会被觉得是在捣乱。
“唉。”
“唉。”
“你们两个情绪不要转变的这么快啊喂!想主意啊喂!...唉。”
“呼...这样吧,我有个注意。”蔡义眯着眼,摸索着光秃秃的下巴说道。
“哦,什么什么?”我和礼连忙询问。
“我这就去宰了他。”
“嗯?”
“好主意。”礼点了点头。
“嗯?!”
“那就定了。”
“嗯?!!”
“等等!有个问题!”
“嗯。”
“我们保证过不出门了,让凌操叔去吧。”
“嗯?!!!停下!不对劲吧!”我连忙制止这俩货的疯言疯语。
“仁啊,这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没错,仁啊,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你竟然这么迂腐吗。”
“滚啊!你在鬼扯什么啊!还有礼!你这会接话这么快啊?!”
“啧,算了不闹了。”蔡义缩回了身子有气无力的说着。
“总之就慢慢劝吧,估计老姐也就是一时气大。”我劝解到。
“呵,反正到时候要是老姐真要嫁过去,我就先去宰了他。”
对此我也只能干笑两声。
“话说,老姐总得有一天嫁人吧。”蔡礼突然说道。
“闭嘴!”“闭嘴!”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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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吴郡一家客栈内。
凌操正和对面一个人对饮。
“怎么样?朱将军?”凌操夹着油炸小鱼询问对方对今天所见的看法。对方明显要比他年长一些,但却依旧表现的没大没小也不知是和谁学的。
“哼,不怎们样。比不上我们家的少将军。还不是被看破了。”面对凌操的询问,对面那朱将军也只是撇了撇嘴。
“哈哈哈。你说不行就不行吧。”
凌操倒是不在意攀比的结果,继续喝酒。但放下酒杯后,凌操还是不由又感叹了一句。
“哎,你说有这样一群年轻人,未来会是怎么样呢?”
“你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和我说这个?”
结果立刻引来了对面那人的不满。
“是是,是我失言了。罚酒罚酒。”
凌操赔笑两句,连连往自己酒杯里倒酒。这把对面那人气到的够呛,好家伙,我买的酒结果你喝的比我还起劲。
又是连着几杯下肚后,凌操接着说。
“这三个家伙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和少将军一样的天才。而且说不定更优秀一些,最起码少将军和周家的那个小子在七岁那年做不来这样的事吧?”
孙坚上个月因私事路经此地,凌操前去拜访。拜访同时聊起吴郡人才就很自然的说出了蔡家的那三兄弟,并抱着玩笑的性质展示了从蔡仁床下翻出的地图册。孙坚听闻出自三个七岁儿童之手后就来了兴趣,正巧那少将军和他的好友也在便一起研究起来。
凌操展示出一张逃跑计划图,上面有四条详细的路线和一个具体时间,三人会根据情况选择一条路。追兵需要四选一进行追捕。
之后孙坚看出来实际上有一条路是假的,而且那条路是描述中最笔直简洁的路线,也就是最有可能被追兵认定的路线。但实际上却是在另外三条路线中。
而孙家的大公子看后思考了片刻后询问了凌操蔡家的具体情况以及大致发生了那些事情后,就提出会是兵分三条路,并且定会有一路是诱饵。
最后则是那大公子的好友,补充到说时间有诈。
在凌操感谢准备离开收拾那三个小子的时候,孙坚应少将军的要求派遣了手下较为清闲的朱治带着一小队人前来探查。孙坚及其部下对付水匪本就没有难度,若是这蔡家那三位当真天赋如此,那尽早结交方为上策,更别提他们的父亲蔡邕本就是名士。
结果让朱治没想到的是这一来就来了一个月。这个月以来那三个小子每天一有空闲就分散开在四条路线上来回闲逛,搞得朱治和凌操都有点神经衰弱,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词。
为了缓解紧绷的心情他们就去找了地痞流氓的麻烦。然后令所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第三次教训了一伙县城内的地痞的第二天早上,内三个小子就跑了。当时凌操一伙的游侠刚缓解了紧绷的心情,好多人还在呼呼大睡。要不是朱治的那一小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最后就真的会跑一个。
蔡家三兄弟以为是孙坚看破的,其实不然,真正看穿他们的是那日后的江东双壁。这实在是无法法预料,孙坚不但没和董卓没有发生口角,甚至还在之后回了趟京城结识了洛阳令周异,把两个本应该再晚一点才认识的家伙提早联系在了一起。
“哼。”对桌那人哼了一声,虽然觉得自家的少将军更优秀,但事实则是成名是最近这几年的事,就不要说什么瞒过别人了,那次不是张扬舞爪然后被将军打的屁股开花。
“凑巧而已,”当然心理怎么想和嘴上怎么说并不冲突。
“朱将军,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凌操这一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和对面这位很熟了,知道是个好面子的人,也就不在意的继续喝酒询问。
“如实禀报,之后将军怎么选择我还不能确定,但是少将军肯定会很快找来。”
“哈哈哈,那之后恐怕就热闹了。”想到那位大公子的性格,凌操很不怀好意的大笑起来。
而朱治也是想到了相同的地方,心情也好了起来。
“但愿也能成为一段佳话吧....你把酒瓶给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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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江
孙坚军营帐内,
“少将军!少将军!君理来信了!(朱治字君理)”一个30岁左右的将领手里拿着一封信件,大叫着朝营内跑去。
“公覆,说了多少次了。稳重一点。”听到他的叫喊,一个人挠着耳朵走了出来。
“哈?义公你怎么也学起德谋说话了?我和你讲...”
“咳咳。”
“怎么了?你嗓子不好?”
“黄公覆!(黄盖字公覆)”一声呵斥打断了那人连珠炮一样的话语。
“...额德谋(程普字德谋)你在啊。”
“我尝试提醒你了。”
“韩义公(韩当字义公)!”结果又是一声呵斥
“等等!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这会不是应该跟着少将军防止他逃跑吗!”
“可是少将军已经骑马离开了啊。”
“那你就给我去守营门,少将军没回来前你每天给我干这个。”
“不要啊!!!!”
“还有你黄公覆,你和他一起。”
“啊,为什么?我又没任务。”
“你以为少将军为什么能提前逃跑。”
“为什么?”
“想明白前给我一直守营门!”
若是有士兵看到估计会惊掉下巴吧。平时战场上杀人都不带眨眼的两位将军这会大眼瞪小眼但一句话都不敢顶,委屈巴巴的跑去营门的方向接班。
而训斥的那个人,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背影笑骂着摇了摇头,反身走入了中军账中。
“哦?怎么?那个劣子还是跑了?”账中的人看到程普后笑着问到。
“嗯,公覆内家伙喊那么大声,想听不到都难。真不去追吗?文台。(孙坚字文台)”
“哈哈,算了随他去吧,反正有周家的小子陪着他,闹不出什么事情。”
“哎,但愿吧。嘶...怎么觉得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操心这些事情。”
“哈哈哈,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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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距离大营外的官道上有一匹正在疾驰的骏马。马上驮着两个不大不小的男孩。
“伯符!真的不看看那封信上写的是什么吗?”坐在后面的男孩顶着风大声喊道。
“不用!”前面正在驾马的男孩听后爽朗大笑。
“我已经和朱叔说了,如果是个庸才的话就不用浪费时间给我写信了。”
“哦?看来你很上心?”
“公瑾!认识你之后我就意识到了,这个天下远比我想的还要有趣!”
“没头没尾的说话真有你的风格啊。”
“但是你会理解的。”
“是的,我会。”
“那就没问题了!现在让我们去见见哪三个天才吧。”
“我姑且问一句!去吴郡要走水路的,你有办法解决吗?”
“我还没想,你来解决吧。”
“真有你的风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