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羊腿后旅者把篝火扑灭推了出去,改为自己躲在崖底那块干燥的地面上休息。
睡,睡,睡。
睡的属实是有点潦草了,旅者感觉关节有点痛,不知道是旧伤复发还是昨天睡觉姿势不好。
“还不如不睡。”旅者扭了扭僵硬的,垫在地面一个晚上的胳膊,拖起车架子继续行走。
昨天下的小雨让地面变得泥泞,车架子两个轮子经常陷进泥土,这让旅者很是头疼,甚至也考虑过丢弃干粮。
毕竟一路上旅者见到被杀死的各种各样动物,没搞好能够一直捡现成的肉吃。
当然,旅者并没有这么做,肉的来源怎么说都不稳定而且没有对应的处理手段并不能长时间的保存。
“嗯?”接近一处河流,旅者原本打算过去打点水,可一靠近河岸就发现大片大片的鱼尸平铺着,像是堆积的落叶。
这让旅者打起了警惕,便蹲在草丛里观望整段河流,很轻易的旅者看见到河中央时不时会冒出一大堆气泡,在长时间的循环冒泡中旅者判定这河流里应该有一个大家伙,没搞好就是那头巨兽。
河流的上游被起伏不平的小山丘截断,而要去下游又不得不靠近河流边的那条路。
不去河里打水的话,旅者就只能去泥潭里收集昨天下的和泥土混为一体的雨水了。
“哪怕用布过一遍再煮开,感觉也很难下咽啊。”回头看了看地面上时不时出现的小泥潭,旅者无奈道。
万般无奈之下旅者只能在河流远处的一处小山丘下干等,希望能够干耗出点什么转机。
在这段时间里旅者便把山地鸟都羽毛一根根拔下来,将其装进箭尾被刀转出来的裂痕里。
待时间缓缓过去,旅者还没有将羽毛装好就听见了河流那边传来一阵巨响,然后是巨大的咆哮声和脱离水面时,带出的水花狠狠砸在水面上的声音。
旅者立马起身,悄悄的靠近河流边的草丛,想看看那个河流里的家伙的真面目,随便看一下它是不是准备离开了。
旅者看到那家伙的第一眼就确定它就是之前那些动物残骸的始作俑者。
像是蜥蜴变大几倍的接近泥土的棕色身躯,但四肢却十分臃肿,一脚就给岸边的泥地上踏出一个凹印。头很厚重,锋利且巨大的牙齿在一张一合的口中显露出来。
它还有一条快要和自己身躯一般长的尾巴,尾巴上长着像是小斧头般的凸起鳞甲。
那头巨兽就这样趴在河岸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呼呼大睡起来。
“看起来不是为了离开而是为了晒太阳嘛。”旅者抬头看了看正午炽热的太阳。
“不过,这是什么动物…嗯,认不出来。”旅者左看右看,只是觉得像蜥蜴,除此之外毫无印象。
“还为认不出那些森林里的小动物而焦虑了一下。”旅者摸了摸后脑勺的伤痕。
“就是头上的伤没有好轻,没有恢复到所有动物都能认得出来罢了。”
确认这一点后,旅者无奈的摆摆手,这头巨兽不打算走旅者也没办法,毕竟现在它可是结结实实的躺在必经之路上。
想到这里,旅者也懒得干看着,还不如返回车架子哪里做饭吃,反正现在也不缺吃的,吃饱了耗着就是了。
旅者随便从泥潭里打了点泥水,带回去后倒在铺在陶罐上的棉布上,在沥干后再用力拧过后,将装着依然能够看出泥土颜色的水的罐扔进篝火坑里面。
然后就是将扒干净毛的山地鸟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来挂在篝火上,点火。
昨天的羊腿外面焦如碳里面肉难嚼,旅者虽然怀疑过自己的烤肉技术,但还是先换个食材试试,说不定就是大角地羊肉的问题。
水先冒泡了,旅者用铁铲将陶罐挑了出来,待陶罐本身凉了下来,凑上嘴巴喝了一口。
“…”旅者感觉嘴巴里一股子苦味,而且貌似有点没有过滤干净的泥沙在嘴巴里打转。
“呸呸呸。”水没有喝到,为了把泥沙吐出来还倒贴了几口口水。
“感觉还不如去把动物残骸里放点血出来煮着喝,哦,烤羊腿没有放血!呃,烤羊腿需要先放血吗?”旅者陷入了该如何烧烤的思考。
不过烤山地鸟肉散发出的气味很快就抢走了旅者的注意力,虽然没有任何香料以及盐,但是那股山地鸟自带的香气还是无比诱人。
“嗯,真香。果然,是食材的问题。”旅者掰扯着一条山地鸟腿,大口大口的嚼着,哪怕有点烫嘴都被旅者大口吞咽了下去。
“咚咚咚”
吃着吃着,旅者感觉地面开始震动,很明显是从河流那边传来的。
这让旅者立马警惕起身,同时旅者快速思考着那头巨兽为什么会晒着晒着太阳往自己这里走。
“难道说!烤肉的香气把它吸引过来了?!”旅者环顾了一下四周得出了答案,一个激灵把还在烤着的大半山地鸟一脚踹进火坑里,但那股喷香的烤鸟肉味依然弥漫在空气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赶紧跑!”旅者抓起车架子,但是两个轮子早就陷入了一点在泥土里,一时半会根本扯不动。
一声巨响从旅者身后响起,同时还有几块碎石落在旅者远方,旅者缓缓转过头,那头巨兽正趴在被它撞碎的小山丘上。
旅者松开了抓着车架子的双手,撒腿就跑。
“平原跑不过,山丘没法跑,只能往森林里跑!”旅者得出来答案,撒腿往边上森林跑去,寄希望那许许多多的树木能够稍微阻挡一下巨兽的脚步。
巨兽在旅者身后大声咆哮,将火坑里的山地鸟叼起抛向天空,然后一口吞下肚,发出来满意的吼声。
但这不代表它会放走旅者这个快速移动的目标,在让旅者跑了一半与森林之间的空地的时间后,它发出巨响向旅者冲来。
那头巨兽每踏一步整个地面都在震动,将泥潭里的泥水溅的飞起,而且这股震动还随着巨兽与旅者的距离拉进越来越强。
“真是够了。”旅者怒骂道,将绑在身上的反曲弓取出来,转身搭弓。
对准巨兽那看起来唯一的弱点,那双在厚重脑袋上显得有点小的眼睛。
只听见一阵破空之声,箭矢从反曲弓上如同闪电般射出。
由于带上了山地鸟的羽毛,箭矢的准头无比准确,金属箭头直直的插在巨兽的眼眶。
就当旅者以为能够成功稍微阻止巨兽的脚步的时候,巨兽的眼睛发出来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然后,巨兽的眼珠子把箭头弹开了。
“眼睛也这么硬,那射喉咙?”旅者还打算再拉弓,可那追上来的巨兽怎么可能再给旅者这样的机会,狠狠拍击地面,将泥土地面像海浪一般掀起。
旅者几乎被抛了起来,不过在调整身位打了几个滚后还是勉强摔进了小树群里面。
旅者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继续往森林深处跑去。
跑着跑着,旅者这才发现身后的巨兽带来的地面震动好像之前就停下来了。
而且貌似在之前摔倒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已经被巨兽给抓住了才对,可自己却安然跑进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