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疑惑,依然在奔跑的旅者缓缓回过头。
这才发现预料之中身后巨兽摧毁树木的痕迹并没有出现,因为那头巨兽此时此刻就站在森林外面,连那些小树都没有践踏一颗。
旅者站住脚步靠在树上歇口气,同时转过身,隔着树木和淡淡的雾气,远远的望着那头巨兽。
那头巨兽站在小树群外向森林内部眺望,同时转动着庞大的身躯。
旅者也不知道巨兽有没有丰富的感情之类的,但旅者感觉确确实实从巨兽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复杂的情绪。
巨兽没有待太久,很快就扭身走了,旅者出于警惕加上确实疲劳,便怀里抱着之前和反曲弓一起绑在身上的铁铲靠在树下小小的休息。
就这样一直休息到天暗,旅者才站起身,缓缓的往森林外走去,同时透过树木缝隙反复确定那头巨兽彻彻底底的离开后。
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森林,往之前放车架子的地方走去。
不过旅者没有抱有太多的乐观,毕竟经过巨兽那一折腾,车架子和车架子上的东西恐怕都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
旅者只不过是为了去回收不容易被破坏的棉布这类的物品罢了。
来到摆车架子的地方后,不出意料的,车架子和其他例如陶罐的碎片满地都是,甚至地面都被砸的面目全非。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火坑里依然有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只不过这个火焰是由是眼前这个吃着自己残留干粮的家伙重新点燃的。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吃着不是你的干粮。”旅者举起铁铲对着这个打扮古怪的不速之客。
“什么!原来是你的行李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它被破坏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早就没有物主认领了!”发出的声音是很清脆的少女声音,她披着一件沾满干硬泥土的斗篷,加上天色已晚旅者完全没有看清她的面貌。
“我和同伴走散了,真的已经饿了好久了,好不容易见到这里有现成的干粮没忍住就吃了。真的很抱歉,等我找到同伴后一定让他们把干粮的钱给你。”少女抱歉的说,同时摘下了兜帽,像是为了礼貌一样站起身来向旅者鞠了一躬。
火光之中,少女一头丝滑闪亮的金发顺着脖颈垂下。
在她抬起头后,旅者才看清了她精致的五官,以及那双闪烁着明亮绿色光芒的漂亮眼睛。
旅者倒是很好奇她是怎么保养那头秀发,看斗篷的模样应该已经在野外待挺多天了。
“干粮啊,反正也没有多少是完好的了。”旅者看了看散落了一半多的干粮,无奈的摇摇头。同时旅者又想到现在的自己可是没有专门戴头套的,而面前这位女孩却没有像村庄里的那个女孩一样第一时间被吓到。
“你难道看到后不害怕吗?”旅者对着少女指了指自己遍布伤疤的脸。
“赛魔娅大人在上,吾等信徒绝不会以貌取人。”少女微微屈膝,对旅者露出了充满少女活力的甜蜜的微笑。
“再者,我等信徒拥有洞察人心的能力,我看得出来阁下拥有善良且正直的内心。”
“哈哈,被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只需要把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你就可以走了。”旅者将铁铲一举,威胁道。
“啊嘞!难道阁下原来真的是恶劣至极的强盗吗!!!”
“就知道你说的洞察人心的能力是编的。”旅者耸耸肩,收回铁铲,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少女,转而去回收还能找到的东西。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少女顿时羞红了脸,像小鸟一样追着旅者说“才才没有嘞!刚才是因为我是已经知道阁下是个表演欲极强的好人,所以才耐下性子配合阁下一起表演的哦!”
“是是是,你说得对!”旅者好歹找到了打火石和斧头,以及一些被泥水浸透了的棉布。
“话说回来,你不是有同伴吗,你们一伙人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也挺偏僻的吧?”旅者一边将棉布铺在几个碎木头上,做成比较简易的床一边问道。
“这个啊,当然是来完成我们冒险者小队的任务啦!”少女拍拍胸膛对旅者说道。
“我可是我们队伍里最重要的治疗师哦!”
“没看出来有多重要。”
“这这,这是遇到意外了嘛,谁让我们突然之间遭遇了悬赏目标,这才被拆散了,不过放心依照我的重要程度,我的同伴们肯定已经急匆匆的找我了!”
“是是是,已经在找你的路上了。”旅者看了看,虽然棉布够,但貌似车架子剩下的木头已经不够再铺一张床了,于是就一靠,自己先躺在了床上。
“不过你们的那个悬赏目标,该不会是全身泥土一个颜色的大家伙吧?”旅者问道。
“没错没错,就是它,我们队伍就是为了追杀这头地龙才一直追到这里的!那家伙从两月前不知道为什么从自己的领地里出来乱晃,经过城镇这些地方造成了大量的破坏,所以我们队伍就在冒险者公会里领了猎杀它的任务,都怪那家伙经常挑一些崎岖不平的山地走,害的为了追它我们花费了相当的功夫!仔细想想好像都快一个月了吧!”少女也找了快干燥的地面做了下来。
“地龙,这样叫是吧。”旅者整理了一下词汇。
“对了对了,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呢先生!我是魔法起源教会的修女,也是职业为治疗师的冒险者,我的名字是爱莉凯尔!那么你的名字是什么呢先生?!”自称为爱莉凯尔的少女抬起斗篷脚,微微鞠躬说道。
“所以这个斗篷是你的修女服吗?”看着那脏兮兮的斗篷,旅者不禁好奇道。
“才不是!修女服只有在向赛魔娅大人祈祷的正式场合才会穿,那可是很珍贵的,才不会随随便便就穿出来。不对不对,你又扯开话题了,你还没有说你的名字呢。”
听到爱莉凯尔这么说,旅者指了指自己,然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
“名字嘛?无关紧要,就是一个还没有找到该去哪的旅行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