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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苑，学院城里最不寻常的一处建筑，一部分不被看好的艺术生，受歧视的差生，只要是想要寻求心灵慰藉的，都在牡丹苑住过，从学院城成立起，这座建筑的居民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届了。
即便是如此特殊的群体也要面临常人的困境，那就是——
回家过年！
没错！
现在已经是12月24号了，以学院城的日历来推算正是春运的第一天，全城的人都在开展过年准备。
牡丹苑也不例外。
“诸葛同学，你买的什么时候的票呀？”
“31号，家里也不是很忙，也不能打扰小惠备考，况且……”
“嗯？”
“没事，没事，话说回来，还是无功一身轻呀，声优考试通过了，和游戏公司的合同也签了，半吊子恶党也解决了，是不是就此天下就太平了呢，哈。”
“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龙，你要回家吗？”
“啊，对呀——”
诸葛回头，发现陈雪琴正站在门口，不停地搓着衣角。
“你怎么又穿成这样，快，回屋，把内裤换上。”
“穿了。”
“那就把家居裤穿上，女生怎么可以暴露这么多。”程黛莉把陈雪琴推出门外。
“我有话要说。”陈雪琴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诸葛。
“啊，那个，程黛莉，你去检查一下小惠的行李吧，你我比较放心，我这儿没事的。”
“OK。”
程黛莉转身退了出去，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白龙。”
“有事说。”
“笨蛋。”
“又说这没用的，你的票我也买好了，31号一块走就是了。”
“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假期也不能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除了去我家也没有别的选项了吧。”
“白龙——”
“用不着感谢我，我知道我嘴臭，说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还有，把这个拿着。”
诸葛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上面镶着烫金的文字，看起来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是什么？”
“羽绒服，我老家那边冷，你在英国穿的冬装是扛不住的。”
颤抖着，陈雪琴接过盒子，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抱了好一会儿。
噔噔噔——
陈雪琴迈着小碎步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白龙，白龙，怎么样？”
“啊？什么？”
诸葛抬起头来，发现陈雪琴已经换上了羽绒服：
全白的羽绒服，不带一丝杂质，肩膀和袖口有着朱红色的点缀，下摆自然展开，兜帽衬托着陈雪琴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嗯，很合适，是的……”
诸葛很少称赞女性的穿着，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陈雪琴的样貌已经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了，这已经是犯规级别的了。
“白龙，不要一直盯着我看……”陈雪琴故意转过头去。
“啊，抱歉，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呃……我真的看呆了。”
“心动了吗？”
今天的陈雪琴简直换了一个人，一改先前的冰雕美人形象。
“你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兴奋！今天是平安夜，以你在英国的习惯也会收到礼物的吧，结合之前说的我就买了羽绒服，你喜欢就好。”
很明显，诸葛的脸有些微微发红。
“嗯，真的，我很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行了，今天是不是还有新刊发布会呀？我送你去吧。”
“嗯。”
“回屋，换衣服，马上走。”
学院城是亚热带气候，不会下雪，但12月也因为连日阴雨而寒风刺骨，所以诸葛选择了长款的大衣，而陈雪琴则是选择了新羽绒服。
“这么着急穿吗？会不会热？”
“还可以，我里面只有打底衫。”
“那，走吧，带好帽子，我可是很快的。”
换好鞋，二人走到大门外面，诸葛推出了刚提到的机车，递给陈雪琴一个头盔。
“戴好，抓紧了。”
轰——
机车咆哮起来，两秒钟后连烟尘都没有剩下。
“诸葛同学，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身边人的这份心呢，或者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承认呢？”
程黛莉望着远去的机车，自言自语道。
“我从你母亲那里知道了你的过去，可是我真心希望你能走出过去，你的病早就好了，双重性格只是……”
发布会进行的很顺利，再一次，陈雪琴站在了光鲜亮丽的颁奖台上，诸葛也发自肺腑地鼓起掌来以示祝贺。
“白龙要看电影吗？”
“嗯？有什么好片子吗？我看看——”
诸葛掏出手机开始查阅。
“啊哈，这个评分很高，要不要看？”
“嗯，双人票还打折。”
“双人票？情侣限定的！陈雪琴，你不要说出那么令人误解的话，我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没事的，我和白龙，可以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攻气十足的？”
“平安夜，会有许多情侣共度良宵。”
“李文华教的还是媛姐教的？”
“没有，我在英国就知道了，我在今天也许不能和白龙度过同一个夜晚，最起码让我们摆明这段关系吧。”
“难道你没有想过我会拒绝，并结束这段关系吗？”
“不会的，如果你想结束为什么要给我买车票和礼物呢？”
“我……”
诸葛的脸变得通红，在黑色的衣服的衬托下更加显眼。
“如果……是出于义务或是逻辑呢？”诸葛摆过头去，半捂住嘴。
“还嘴硬，你把我从静止舱里救出来的时候不就已经承认了吗？”
“那是另一个我，不是现在的我……”
“行了白龙。”陈雪琴挽住了诸葛的手臂，诸葛不禁颤抖了一下，“你虽然是双重性格但人总是一体的，只是你的表现形式比较极端对吧。”
“可恶，全都被你看透了，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吗？”
“不是哟，这是朝夕相处得出的结论，时间的沉淀。”
“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要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呀？”
“抱歉。”
“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什么立那种没用的FLAG呀？”
“抱歉。”
“但是，我也想象不出来不傲娇的白龙呢。”
“那你要我怎么办呀？”
向后退了一步，陈雪琴闭上了眼睛，抬起头，像是在索求着什么。
“呃！”
睫毛完全盖住了蓝瞳，樱唇还散发着热气。
“犯规了，这绝对犯规了。”
诸葛这么想着，因为在这种情况下，90%的概率都指向一件事。
轻轻地，就像生怕破坏一件艺术品一样，把手放在了陈雪琴的肩膀上，缓缓地，诸葛靠近陈雪琴。
“嗯？”
也许是长时间没有动作，陈雪琴睁开了一只眼睛想要一探究竟。
“呃呜！”
见状，诸葛直愣愣撞了上去，没错，是撞，一点浪漫的感觉也没有。
“啊，抱歉我会错意了，因为闭上眼了，觉得小雪也OK了什么的。”
“白龙。”
“也是呀，这么突然，不对吧——”
柔软的感觉再次从诸葛的嘴蔓延到全身，触电一般，诸葛的双手已经无所适从了。
“没错哟，白龙。只是没合上拍而已，这之外什么都没有搞错哟。”
诸葛抓住了陈雪琴的手，十指相扣。
“那一二三。”
“一、二、三……”
再一次双唇重合在了一起，白色的圣诞节，在这一刻定为永恒。
没错，欢乐的时光总是很快就会过去，要不然怎么叫快乐呢。
“喂喂，诸葛吗？”
“媛姐？这么急有什么事？刚才我在看电影，手机静音了。”
“我不管你在哪儿，立刻回来，出事了。”
快马加鞭，诸葛抓过陈雪琴，骑车狂奔。
砰——
“怎么了，媛姐？把人折腾回来——？”
诸葛推开大门就看见8个可疑的人站在院里。
高媛，程黛莉，李文华，周诗音，龙之介都站在门口，表情凝重。
那五六个人虽说衣着普通但是目露凶光，看起来不是好惹的。
“噢，丞相，回来了，你和你的小情侣过得不错嘛。”
领头人转过头来，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有完没完！”
2
“媛姐，给我一个说法，为什么她在这儿？”
领头人正是学生会长——夏岚，而且，来者不善。
陈雪琴的手被握得更紧了。
“抱歉，诸葛，我没来得及说，因为我没想到来得这么快。”高媛往前走了一步，“还记得牡丹苑进行过一次检查吗？”
“对。”
“在那之后的两个星期，我收到一份通知，搬迁的通知，牡丹苑被评为危房，要在31号拆除。”
“这么大的事你不说？！”
“因为日期是31号，所以我盘算着你们回家过年回来后我就能给你们找好新住处。”
“夏岚，31号才要拆除，你今天来干什么？”
“不要那么凶嘛，早一天，晚一天结果不都是一样的吗，再说了，你们这些人渣在这里叫什么呀，吵死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陈雪琴开口了，“牡丹苑是培养特殊学生的地方，你们这么做不是把我们逼上绝路吗？”
“笑话，你们活着会对社会做出贡献吗？社会进步需要艺术家还是小说家还是声优？社会需要的是力量，科学的力量，只有绝对的科技才是胜利，你们只是一群释放二氧化碳的垃圾。”
“呀卡吗洗！给我闭嘴！”
诸葛狠狠骂了一句，这时脑中一阵刺痛，连站都站不住了，险些摔倒。
“哼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袭击上校，把陈雪琴带过来。”
一个白头发戴着墨镜的女人，一把推开诸葛，抓过陈雪琴，将她带到了夏岚面前。
“呃，放开她！”诸葛捂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夏岚，你不要太放肆，牡丹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老师，您说得对，的确不是，牡丹苑，是我今天要拆毁的地方，啊哈哈哈哈！”
夏岚从腰间拔出一把光剑，紫色的剑刃嗡嗡作响。
“小心呀，你是艺术家对吧，手可是最宝贵的不是吗，要是砍掉了——”
“住手！快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小雪是无辜的！”
“小雪，这关系不一般呀，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吗？冲你来，好，天鹞，给我打！不用手下留情，你们就当做有了一个新的用起来很舒服的沙袋吧。”
其中有四个人将诸葛包围了，摆出了战斗姿势。
“丞相，这可是你说的冲你来哟，你可不能还手哟，你要是还手，你的小雪的纤纤玉手可就没了哟。”
顿时，诸葛的气泄了一半，低着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来吧！”
诸葛大喊一声，已下了必死的决心。
“不，白龙，不要管我，保护好自己！”
“没事的，小雪，就凭她们还伤不了我。”
“这招太可恶了，用小雪做人质来威胁丞相学弟。”
“看来诸葛凶多吉少了。”
“小龙，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天鹞屏蔽了信号，我联系不上达摩克里斯和大姐。”
“这下麻烦了。”
“我们就只能站着这里什么都不做吗？”
另一边，诸葛已经承受了数不清的攻击，雨点般的拳头打在他的身上，一只眼睛已经变成深紫色，左侧脸颊也挂上了三道刮伤，地面上布满了斑斑血迹，就像陈雪琴羽绒服的红色点缀一样。
“就这点能耐吗？你们的攻击，连天王星的拳头都比不上，更不用说那些老角斗士了。”
踉踉跄跄，诸葛艰难支撑起身子。
“呃啊啊啊！来呀！”
“你还挺嚣张的，姐妹们，拔刀。”
夏岚下了命令，所有人都从腰带上拔出了匕首。
“没本事的，拿武器。”
诸葛舔了舔嘴角的血。
“丞相，我敬佩你，那天在天上的战斗我真的很享受。”
“哈，那个三倍速原来是你，你的技术还算不错嘛。”
“但今天命令就是命令，我要的是你放弃，离开这里，不是你的命，所以——”
“呃啊！”
“啊！”
“别看！”
“请你现在就放弃吧！”
三倍速把匕首刺进了诸葛的左肩，鲜血染红了衣襟，从手臂上缓缓滴落。
“白龙！不要！快放了他，我求求你！”近乎是哀鸣，陈雪琴已经是泣不成声，在夏岚的控制下不断挣扎，“快放开他！”
“别动！命不想要了！”夏岚把光剑放到陈雪琴脖子上，“你们几个，给我把他们也赶出去。”
“啊？冲我们来了！”
“大家，快回去，堵住门口！”
龙之介把手一挥，所有人迅速钻进屋里，用身体顶住玄关门。
“离他们远点——呃啊——你要的人是我！”
“我今天不是来要人的，我今天是来搞破坏的！你只不过是余兴表演罢了。”
砰——
“呃！”
“刚才击中你的是纳米级的机器人，会顺着你的血管进入大脑控制你，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傀儡，忘记牡丹苑所有的人了。”
很显然机器人已经控制了诸葛的运动神经，他趴在地上已经动不了了。
“这可真是悲剧呀，明明我只不过想要你加入天鹞，你却把这么多无辜的人卷进来，看来你的恶名还真是名副其实呀。”
这句话正中诸葛的痛点。
“好好想想，你那些恶党成员都是怎么死的呀，呀哈哈哈哈！”
“混蛋！哈啊啊啊！”
诸葛用出全身力气，挣扎着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上面刺着一个正在扭动的类似于金属章鱼的物体。
“什么？不可能！没有人可以摆脱纳米病毒的控制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不过真赌对了，呀嘞呀嘞，显像屏的扫描还真是精准。”
诸葛在起身的同时，将匕首刺入了大腿，结果直接把机器人拔了出来。
“好，既然这样——”
夏岚举起光剑就要砍下向陈雪琴。
“休想！”
诸葛奔着夏岚和陈雪琴的方向就冲过去了。
“啊！”
砰——
“呃！”
诸葛将陈雪琴护在身下，还好，及时。
真的吗？
“小雪，你没事吧。”
“白龙，疼，好疼。”
“哪儿？”
“手。”
诸葛向下一看，很明显陈雪琴的右手手心有一处焦黑——被光剑擦到了，手背上有一处擦伤，头部撞到地面，血还在不断流出。
“这……这——这！！！”
诸葛拿出手帕，清洁了陈雪琴的伤口，站起身来。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响彻云霄的怒吼，就连屋中的人也吃了一惊，屋外砸门的人被吓了一个激灵，立刻转身。
就连夏岚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
“好厉害，多么纯粹的恶呀，上，干掉他，对方只有一个人。”
7个人一拥而上，看起来这是一场压倒性的胜利。
错了。
“噻！”
诸葛的右手一伸，钳住了第一个走近他的人，举起，大头朝下，狠狠甩向地面。
“噗——”
头骨碎裂，脑浆飞溅，诸葛抓过她——捏住脖子——一使劲——头就被拆下来了。
咚——
“嗷啊啊啊啊！！！”
尸体踩在脚下，诸葛发出了更加撕心裂肺的狂吼。
在这一刻，从前的狂病复发了。
所有人都吓傻了，包括牡丹苑的成员，毕竟这种超越人类范围内的事，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尝到了血的味道，诸葛更加狂暴了，他缓缓走向前准备发动攻击。
正所谓会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在诸葛如此的战斗力面前任何人都是板上鱼肉。
诸葛抓过身边一个女兵的头发，向丢链球一样甩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女兵痛苦地叫了起来，诸葛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
正相反，这种惨叫声更加激发了诸葛杀戮的欲望。
以头发为链条，士兵的身体为锤头，诸葛横七八扫，打倒了一大片。
“呀呀呀呀呀，嘟啦啦啦啦！”
嗖——
顺势，诸葛一脱手，女兵就飞了出去，挂在了树上，树枝穿透了她的胸膛，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你！”
诸葛再抓过一个，控制双臂，冲着腰椎一脚踹下。
“咔——”
“啊啊啊！”
腰椎一断，人就失去了支撑能力。
“呀啊啊啊啊！！！”
诸葛将她举过头顶，就像把香蕉掰下来一样，哧——扭成两段。
“啊！”
夏岚转过头去，不是因为她见不得尸体，是因为那个士兵还没死，拖着肠子，还在血泊里爬。
诸葛迈过一滩肉泥，盯着剩下的人。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诸葛再次怒吼起来，这下剩下的人全都吓得肝胆碎裂，慌不择路，包括夏岚在内。
“别想跑！今天谁——都——别——想——活——！！！”
“小龙，这可怎么办呀？丞相学弟又发狂了。”
“现在完全就看诸葛的了，我们出去的话也会被他当作攻击目标的，如果他能恢复那就罢了，如果不能，只能强行让他镇定下来，医院疗养。”
“快清醒过来，诸葛同学……”
“撑住，诸葛。”
另一边，杀戮还在进行。
院子里已经是找不出土地的原色了，猩红的印记，白色的碎片，凋谢的零件，7个人类的肢体散落一地。
“哈啊，哈啊——”
诸葛喘着粗气，看着他亲手制造的杰作——
“嘿嘿，诶嘿嘿嘿嘿嘿，呀哈哈哈哈哈哈！！！”
诸葛笑了起来，笑得很纯粹，很空洞，也很痛苦。
“夏岚，刚才你要干什么来着？搞破坏？来呀！就凭你带的这些虾兵蟹将？”
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满是伤痕的手指嘎嘎作响，诸葛一瘸一拐，逼向夏岚。
“你，不要，不要……”夏岚已然被诸葛的狂性完全吓倒，“你不要过来呀！”
“到此为止！”
诸葛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一切。
龙之介举着一把步枪对着诸葛，其余的牡丹苑成员站在她身后，凝视着。
“冷静下来，诸葛，不然我只有强行让你镇定下来了，这枪不会杀了你，只会让你睡觉。”
“——”
一声不吭，诸葛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放空的单眼失去了高光。
“白龙，快醒过来吧。”趴在一边的陈雪琴爬了起来，“不要再杀人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但这不是你重新回归恶人的理由。”
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诸葛的精神好像在恢复。
“天真！”
趁着谈话的工夫，夏岚拔出身上的匕首，刺进了诸葛的后背。
“呃啊啊啊！”
疼痛，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诸葛90%的痛觉神经已经麻木了。
拳头再一次握紧，完美的优弧形状，直击夏岚的下颚。
咔嚓，咔嚓。
双方碰撞的地方都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砰——
“嗯！”
一枚麻醉弹击中了诸葛，药效很快，10秒钟后诸葛便失去了意识。
“白龙，白龙，为什么？你这笨蛋，笨蛋！”
“小雪，不要哭了，丞相学弟牺牲了那么多才保住了咱们和牡丹苑，不能耽误治疗，回屋吧。”
“天鹞会派人把夏岚抬回去的，我们赶快把诸葛送到医院去，达摩克里斯会接手这一切的。”
天空阴沉得更厉害了，乌云就像锅盖一样扣了下来，没几分钟雨就下了起来。
牡丹苑门前流过一条小溪，红色的，里面夹杂着一些不可名状的残影，悄无声息地钻入排水管道，土地又恢复成原来的颜色，下过雨的地方甚至长出了新的草，之前的鲜血神殿如同没出现过一样。
在这里，留下的，只有跪倒在玄关的陈雪琴，留在玻璃窗的手印，救护车离开的警笛尾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