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菈露走在森林里。
菈露冷不丁问了一句,或许不是问,而是对于现状的一种怀疑。
“不知道落木老大有没有觉得奇怪?”
我侧眼看着旁边比我矮上一个头的女人,她的表情压根不是突然的奇想的模样,倒是一种释然和放松的状态,拥有这种状态,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疑问已经在她心里埋藏许久,此刻能发问,也不是简单的发问,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明示,但具体的内容还需猜测。
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的形单影只,就像没有脚的鸟,一旦飞翔就只能继续飞下去,没有依靠,漫漫长空只有它独自飞翔,最后的结局也只会独自美丽的死去,一旦停下飞翔,它的命运已经决定。
我当然不希望她独自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但不知为何,我心中却有一种她要欣然赴死的感觉,这对吗?我不知道,我更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但这个世上不是有种很奇怪得规律,意想的美好永远不会到来,然残酷得命运却如期而至。可以说直觉很准,在预测倒霉事上非常准确,也可以说很差,在预测好事上。
也许天只是个顽皮的小鬼,天生的爱捉弄人。
现在与其纠结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是回归现实,聊一聊现实的,关于菈露问的问题,她的问题的主体对象是什么?这个怀疑的不和谐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必须现在马上进行思考。
聪明如我?嗯哼,说实在的,我不是个喜欢思考的人,所以聪明可以说和我不相关,世道本就变幻无常,任何奇怪的事情都必然有其原因,而世人都不喜欢思索,所以生活上的问题也被忽略掉,直到最后蝴蝶效应,达到一种根本无力解决的地步,而我已经深有体会,但这就要否定不聪明的粗心的自己吗?难道知道问题,无力解决问题就是聪明?那么看来当一个傻人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反而是一件好事。这世道谈不上什么正确错误,至少在相当一段时间可以无忧无虑,总好过总日杞人忧天。聪明到头来是不是变得蠢,这世上越聪明就越蠢是不是这个道理。
而菈露的提醒绝非偶然,而是有着其目的,她要告诉我些什么,但这个答案不能直接说,而是要自己思考,是的,我要思考,这种聪明人要干的事要我一个武力派的人思考,我算不得聪明,但吃一堑长一智,经验的累计,人生的经历告诉我很多事,所以是的我这个肌肉脑子也不得不思考问题,属于术业无专攻了。
有什么问题是现在需要思考。
问题!
问题源自于什么?是处理事情的遗漏,还是步骤的错误?在我看来问题只会来自于人,只有人才有问题?很多事情它经过了就是经过,无所谓好坏,只有身处其中的人会事后总结好坏,所以最大的问题就是人,有点地狱的是,解决人jius可以解决一切问题,但问题是不能这么干。
那么这个问题是关乎个人的吗?是某个人出现问题?
假如是这样就简单了,解决一个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只需要依靠民主手段进行审判,让看似正确的大多数解决少数顽抗分子,那就很轻松解决。
可发生问题往往牵扯不止一个人,而是更为广大的所谓社会上,而社会就复杂一百亿倍,任何所谓定义都是犯蠢。
那么这个问题应该不是人心惶惶这件事吧,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无法避免,人死了对于人的影响就是如此大。
应该不是个人的这种小的状态出问题,扩大一些。
种族,种族就够大了。
那么种族有什么问题。
木系一脉,火系一脉……
地点?!
火系一脉的领地。
就拿火系一脉的领地,可谓说是非常之小。
如果拿大小说事,当今生存的四大种族,金木火水,就现在知晓的情报而言,木系一脉是当今世界第一大国也毫无疑问,而火系就是一个尚武的小邦,它必须联合另一个依靠地理位置遥远躲避武装冲突这一点来说,火系一脉可谓是不断被消耗,最后被瓜分的地步,所以说金系一脉究竟瓜分到了什么?毫无疑问就是那些死不投降的火系抵抗组织,他们绝对把相当大的好处转移给所谓盟友里去了。
只要看看木春统治的领地火系一脉的成员就知晓了,女人老人小孩和少部分的男人,这就是留在火之村的领民,而第一大姓的灰系火族,这可谓火系一脉的精英早逃到金系一脉的领地需求庇佑,只有少数灰氏投降,以名义上的火系一脉代表进入长老会,实际上是被监管状态。
这就是世界的局势。
而火系一脉的领地看似大,但大部分是无法利用的沙漠,领土只有被人利用的才算领土,而无法利用的也就是虚假领土,领民只能生存在一个火之村中,而火之村的规模实在是小,以至于让木春过来统治,看似升官,实际上与流放无区别,木系一脉底蕴深厚,就算是尽力角族的一次重大打击,还有余力吞并火系一脉可知,留在木系一脉和留在火系一脉未来那个更加重要,事到如今,我开始同情木春了,她基本上在继承人权上,已经是一个被放弃的地位。火系一脉无论怎么发展也绝对比不上木系一脉。
突然我灵光一闪,我大概能理解了。
“这么大片绿洲出现在火系一脉的领地,却无人定居……”
菈露点了下头。
这个问题绝不是小事,对于一个种族的延续,这么一片水草丰美的地方无疑是维持存续的重要资源,然而火系一脉宁愿在土地贫瘠的地方繁衍生息,也不愿意生活在此处必有原因,这个原因足以影响种族的存续,这是在经验的教训下才得出的结论,就是这片绿洲不是可以生存的地方,而是足以葬送种族的妖邪之地。
为什么我现在才想到这些?
这不能怪我。
是啊,好不容易从沙漠脱离来到绿洲,谁不会松一口气?人又不是铁打的,总有放松的时候,这回可能真的要吃大亏了。
此刻传来一声尖叫,是女人的大叫,不是菈露,那就是蒽伦。
蒽伦她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她遇到麻烦了?不好的预感,必须去帮忙。
我看向菈露,菈露眼神和我回应,点了下头。
我们快速朝着蒽伦传来声音的地方狂奔。
此刻我的心剧烈跳动,紧张的心情,无法控制的无力,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不好的未知的事情发生。
让我再一次感叹个人的无力,人无法控制事情的发展,只能任由命运的安排,一切似乎根本无法改变,就像预言总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角度达成,而不好的预感也总是会发生。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紧张,脚踩的有些浮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