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您说的话。”少女拉低了帽沿后,双手轻提裙摆,向Lancer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同时也说明了她有着极高的地位。
空灵中透露着优雅的声音传入Lancer的耳中,看着少女不经意间露出的那枚剑型的十字架,他越发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枚吊坠……我曾经在某个英灵的身上见到过……”
少女这才注意到十字架暴露出来了,不过既然已经被认出来了,那也没有办法。少女把十字架收入怀中,还注意的把它放在衣服最里面。
“丘库林……”少女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令Lancer有些惊讶,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女,手上的长枪就像转笔一样转起来:“请原谅我的冒昧,蓝色的铠甲以及标志性的“刺穿死棘之枪”,您的身份异常的好辨别呢。”
“啊~哈哈,没想到我的威名都传的那么远了吗。”身份被识破,可Lancer没有一点生气或者杀死少女的打算,反而笑着和少女聊起来。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的Servant,是……”
“铛!”
一柄十字剑飞去,被Lancer用长枪弹开,在漆黑的夜幕下,武器碰撞产生的火星显得异常显眼。
“切,不让我说吗?”凭借枪兵敏锐的直觉,Lancer早就察觉到了Caster的存在,只是一直隐藏在暗处,估计是在为埋伏自己而做准备。
“你应该明白,当你说出了我的名字之后,我们之间就不死不休了。”Caster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从夜幕中现身,只是斗篷上的帽子不知何时褪下,露出了下面那张略显沧桑的脸。
Caster从地上捡起来那柄被弹飞的十字剑,因为他本身就没用多大力气的原因,十字剑并没有被弹多远。
在弯腰捡十字剑的时候,在Lancer的眼中Caster浑身上下简直到处都是破绽,可是他没有妄动,哪怕他的master没有给他下达那些命令。
这么简单就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外,只要不是疯子就一定是做好了准备,Caster敢赌,他Lancer也敢。但那样做就违背了他的master的命令,尽管心里很不爽,但Lancer还是静静的看着Caster把十字剑给捡起来。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不是近战的职阶,你们怎么就对近战那么着迷呢?”Caster将剑尖指向了Lancer,黑袍少女被他护到身后,脸色说不出的平静。
“我确实是被作为Caster召唤出来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无法握起断罪的剑刃,你想要试试看吗。”Caster在历史中的真是身份,貌似只有Lancer和少女知道,不过看Lancer的神情,Caster的曾经确实是一名手握长剑的战士。
“前任Saber吗?虽然很想和作为Caster的你打一架试试,但我的master好像遇到了点麻烦,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来还跃跃欲试的Lancer表情突然变了变,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没跑几步就消失在原地,是被令咒召唤走的。
“丘库林,“刺穿死棘之枪”……呵呵……”Caster再次拉上了他的帽子,被阴影所遮挡的斗篷下传出了一阵嘲笑似的笑声。
视线移到凛这边,一片被篝火照亮的土地,凛和赶来的二人围坐在废墟中,火光映红了他们的面颊,有开心的笑脸,也有失落的委屈脸。
在这片老城区的废墟上,只有五个人。
士郎面色显得有些疲惫,只不过却有着疲倦所掩盖不住喜悦,在他的身后,一名穿着裙甲的金发少女站在那里,眼波流转,美的动人心魄。
在凛的身后,红A抱着双臂,站在一处较高的碎石上,暂代着警卫的工作。
只有伊莉雅抱着双腿,看着面前的火堆发呆,她的身后不见了那个黝黑的巨人身影,伊莉雅的眼角还有一丝未干涸的泪痕。
“Berserker被别人抢先召唤出来了吗?”凛忍不住对伊莉雅问道,率先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嗯。”没有过多的话,伊莉雅木然的点着头。
十四人的战争,从正式开始到全员降临用了不过三天,如此之快的速度,正说明了世界对“和氏璧”的重视。
和圣杯能力相近,规则相同的物体,究竟有着怎样的作用,会产生怎样的后果,这值得所有人去探索,并籍以此,来进入这片神秘的土地。
看着难过的伊莉雅,凛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去安慰她,气氛再一次进入尴尬的沉默。
同时,在另一处黑暗的地方,一个紫金色的法阵正缓缓运行着,一名黑发的俊秀男子双膝跪在法阵之前,面色自责而沉重,时不时就把自己的鲜血洒入阵法。
在其身后,一个黑发的,如同书画中走出来的美丽女子站在那里,身上自内而外散发着毋庸置疑的霸气,震的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多久?”
少女站在那里,就像是统领万民的帝皇一般,声音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说话间,跪在地上的男子缓缓抬起了头,眼中的情绪略有些收敛,声音嘶哑的对少女说道:“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快了,快了!”
仔细看去,男子的容颜和少女竟有好几分相似,估计又是一个被召唤出来的祖先。
“嗯,那你就在这里洗刷自己的罪孽吧……”少女的声音中没有半点对自己先祖的敬畏,反而语气生硬的命令着他,似乎她的这个祖先,曾经做出过很错误的决定。
男子没有生气,反而深深的低下头去,双拳紧握,手掌被指甲划出了一道道口子,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一滴滴洒落到地上。
“是。”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就好像不满少女的态度一样,但其实他和少女都知道,他没有不满的权力。他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想法,只是在不断为自己过往的行为忏悔,他所能做的,只是在这里长跪不起而已。
少女转身,走到了山洞口,纵身一跃。乌黑的长发在空中散开成了一副扇面,反映出了皎洁的月光,如同坠世的嫡仙一般,又如九天上巡世的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