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简单做下总结——"
金娥丽丝点着指头,一个接着一个数道。
“没有成为纯恶之人的魔法少女:多萝西是在进入学院之前就变成魔法少女了,而且性格极其坚韧,让人赞叹;
安奇是因为应激反应,构造了一个满是布偶娃娃的所谓美好世界;
凯特是因为一直在逃避和躲藏,一直持续到被精灵龙找上门为止;
至于飞鸟,那家伙先前倒是表述得很明确,她的确是为了毁灭,但也只是自我毁灭。"
她停顿片刻,舔了舔棒棒糖:"综上所述,这几位的行为和愿望都没有什么过于毁灭性的,而且大都还是和自己相关——这能作为论据么?"
"只能作为调查样本。"
艾丽卡在一旁解释着,她的小手在空中划动,调出一个全息图表:"科学研究,研究的便是现象当中的规律以及怎么稳定复现。在拥有精灵龙这个不确定因素的前提下,或许很难得出类似化学方程式那般严谨的科学结论。"
金娥丽丝摸了摸下巴:"好吧,那么那五名教师呢?那五名赫尔戈学院的教师,她们为何没有变成纯恶之人?"
"因为她们都不是在我这里变成的魔法少女。"
艾丽卡突然抛来一颗炸弹。
"什么?"苏米娥瞪大眼睛。
"她们先前都是新苏联从真正的赫尔戈学院里救出来的实验品,原本都隶属于超人项目。”
艾丽卡平静地解释："基因或者赛博改造,将身体和大脑改造得面目全非。她们也是在这当中发疯或者精神崩溃后变成的魔法少女。"
金娥丽丝扬起眉毛:"你是说,在新苏联的赫尔戈学院创立之前,她们就已经是魔法少女了?"
艾丽卡点头:"而且她们脑海中都有能够负责精神洗脑和操纵的芯片。也正是因为这些芯片,才让她们一直都浑浑噩噩,没有逃跑。
这些少女在成为魔法少女之前,一直被芯片洗脑,『成为魔法少女的愿望,必须是忠诚于赫尔戈学院』。"
她停顿片刻:"不过当精灵龙真正来临时,因为意识过于混沌,她们没有一个人许下了那个愿望。"
"那么她们的愿望是?"瓦尔被勾起了好奇心。
"都和本能相关。"
艾丽卡没有仔细说,但这句话足以总结了一切。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能想象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少女,在精神崩溃的瞬间,会许下什么样的愿望。
"至少这里可以说明……"金娥丽丝摸摸下巴,"纯恶之人和单纯的求生本能关系不大。
想想也是,本能都是想要好好活着,都是利己的。一个纯粹利己的魔法少女,是不会成为纯恶之人的。"
她停顿片刻,眼神变得复杂:"但南柊不同。"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她的愿望……不是为了自己。"
"主席知道南柊的愿望?"瓦尔小心翼翼地问。
金娥丽丝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她不会说。那个拧巴的家伙永远不会告诉你真相,她只会一直那么拧巴下去。"
她叹了口气,声音变得很轻:"但我猜得到。"
她握紧手中的戒指,那枚刻着梦兆安的戒指。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那,主席你那位曾经的旧相识……"瓦尔小心翼翼询问,"南柊小姐……你打算……"
"指望她自己说出来?"
金娥丽丝往嘴里塞了一颗新棒棒糖,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疲惫:"你还不如指望灰姑娘能够在研究完成后,给出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
"而实际上……"
通讯器里响起灰姑娘兴致勃勃的声音,打断了沉闷的气氛:"我刚好有些重大发现。"
金娥丽丝挑了挑眉:"你还在监听我们的会议?"
"只是碰巧。"灰姑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傲慢,"这种魔法构成非常复杂,即使是通过最精密的研究分析,也往往需要十年甚至百年才能真正意义上研究明白——
不过科学最迷人的地方在于,很多时候你完全不需要真正意义上掌控它的结构,只需要触类旁通,就可以将这些魔法很好地运用起来,进行伟大的发明创造工程。"
"所以你是发明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金娥丽丝也来了兴致。
"是的,的确如此。"灰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兴奋,"我现在找到了一种能够利用纯恶之人魔法的方法——更准确地说,是利用她们那种将负面情绪转化为破坏力的机制。但为了进一步验证,我还需要很多材料。"
"我不是已经给了你很多材料么?"金娥丽丝皱眉,"都通过开拓城买的——说吧,你还需要什么其他资源?"
"我要的资源,开拓城没有。"灰姑娘冷冷地说,"这种不尊重科学家的地方,很难会拥有能够满足科学探索所需要的资源。"
金娥丽丝晃着脑袋。
魁扎尔的科学家之所以合作如此困难……除了这群人本身就自带的傲骨以外,还有便是动不动就要一大堆资源,就像一群饕餮那样。不是有钱的根本就养不起。
虽然说科学本来就是一项特别烧钱的产物,但让你出钱又对你鼻孔朝天……这种待遇只能说,唯有抖M才会乐呵呵地接受。
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她们真的科技实力第一呢?
"说吧,你要什么,我为你买就是。"她叹了口气。
"这种资源你恐怕买不到。”
通讯另一头的灰姑娘语气里带着一丝傲慢:"我要灵魂宝石碎片。"
金娥丽丝翘起她的黑丝腿,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所以,你要这些做什么呢?"
"在科学实验得到验证、论文撰写完成发表之前,任何讯息的透露都是不必要且不负责的行为——"
灰姑娘冷冷一句话直接给她呛了回去:"我现在需要大量灵魂宝石碎片,越多越好。"
"那看来……"
金娥丽丝挠挠头,眼神变得锐利:"是时候重启对达斯克沃登的战役了。"
获得大量灵魂宝石碎片,有且只有唯一一种途径——猎杀魔法少女。
"很好,现在先这样。南柊放在我这里,你去干活吧。"
通讯到这里便结束了,少女悠悠然晃着脑袋。
"咱就是说……"
苏米娥听得只翻白眼,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给对方一巴掌:"一定要找她当受气包么?找其他代替的人多好嘛。我还不信,难道全世界有才能的魔法少女都被魁扎尔吸走了?"
"魁扎尔垄断了名为智商和天赋的市场,那里是天才们的聚集地。"
金娥丽丝舔着棒棒糖,接过旁边机器人递来的水果丢入嘴里:"要是想搞点什么突破,的确只能找她们——"
她停顿片刻,叹了口气:"虽然被她怼得很不爽就是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打开。
"或者……去寻找一些替代品。”
优雅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大使阿九走了进来。微笑着看向金娥丽丝:"一名能够替代那些傲慢科学家的替代品。而我,碰巧认识一位。"
